柳鴻遠之所以敢散布進攻河內軍主營的消息,是因為柳鴻遠確實有底氣說這話。
根據得到的情報看,不論是河內軍的主營還是副營,兵力和防禦力量都不足以擋住漢軍的一擊。
為了減少河內軍的抵抗,柳鴻遠決定分散河內軍的兵力。
通過傳播假消息,讓薑文愷做出錯誤判斷,把河內軍主力牽製在主營戰場。
柳鴻遠則采取聲東擊西的策略。
他散布的消息是進攻河內軍的主營,但實質上,他真正進攻的是河內軍的副營。
和主營相比,副營的兵力更少,進攻難度更小。
只要漢軍動作夠快,可以以極小的戰術傷亡完成目標。
柳鴻遠已經率先出招,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河內軍上當。
柳鴻遠派出使者,進入安臨城,告知了曹弘毅總攻時間。
曹弘毅將在第二天的戰鬥中起到關鍵作用。
第二天,部隊吃完早餐,補充好體力,柳鴻遠集結部隊出營,與曹弘毅合兵。
河內軍似乎做足了防守準備,兩座大營都增強了防禦力量,僅僅主營門前的鹿角,就足足擺放了十層。
進攻河內軍主營的是曹弘毅。
面對曹弘毅的進攻,河內軍沒有被動守營,和前一天相同,漢軍選擇主動出擊。
兩軍在營前展開了廝殺。
兩方投入的都是精銳,一時之間倒也廝殺的難舍難分。
這一次,漢軍沒有主動撤退,柳鴻遠給曹弘毅追加兵力支援。
在增派援兵的同時,柳鴻遠分出了兩支小隊,佯攻河內軍副營。
和漢軍不同,河內軍沒有采用添油戰術,而是主動退卻,在號聲中將士們開始後撤,試圖與漢軍脫離接觸。
河內軍的投石車也開始掩護射擊,石塊砸向了漢軍增援部隊。
石塊落地處,帶起大片血肉和煙塵。
在河內軍退卻的時候,曹弘毅及時指揮漢軍發起追擊。
跟隨著河內軍撤退的將士,漢軍一連突破多層鹿角。
由於兩軍距離太近,行軍速度太快,投石車來不及調整參數。
為了避免誤傷,河內軍放棄投石車攻擊,使用弓箭掩護戰友撤退。
漢軍緊緊咬住河內軍後退的隊伍,按照這個進攻速度,河內軍營外的防禦工事會被全部銷毀。
河內軍的號聲發生改變,撤退號變為進攻號。
伴隨著號聲,河內軍從大營衝出。
原本撤退的河內兵也停止撤退,轉身與追兵廝殺。
撤退轉變成阻擊,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轉向調整。
軍令傳達到軍隊中的時候,整支軍隊產生了混亂。
有的士兵沒能及時聽到命令,有的士兵雖然聽到命令,卻沒辦法及時執行。
等到河內軍將士們站穩腳步,部隊就不會混亂了,但是,漢軍的反應同樣很快,沒有給河內軍調整時間。
曹弘毅下令加快追擊速度,趁著河內軍混亂,漢軍衝殺了過去。
這股河內軍很快被擊潰,潰兵朝著大營逃亡,潰兵險些衝亂了河內軍的隊列。
直到河內軍增援兵力到達戰場之後,河內軍才擋住了漢軍的突襲。
此時河內軍的外圍防禦工事都已經被漢軍突破了。
河內軍再次調兵,第二波援兵從大營出發,繞開正面戰場,試圖攻擊曹弘毅的側翼。
曹弘毅的行動很成功,成功調動起了河內軍主營的大部分兵力。
河內軍主營已經失去了增援副營的兵力。
柳鴻遠下達了全軍出擊的決定。
柳鴻遠相信曹弘毅的能力,知道曹弘毅必然能將部隊完好的待會。
柳鴻遠只派出了百余名士兵提供增援,以便曹弘毅不會太早敗退。
柳鴻遠親自帶兵,殺向了河內軍副營。
曹弘毅的突擊成功牽製住了主營的大部分兵力,面對漢軍的雷霆一擊,河內軍兵力不足。
即使如此,柳鴻遠還是留下了後手,少量將士切斷了主營河內兵的救援通道,承擔阻擊任務。
漢軍主力抵達副營戰場正是時候。
由於兵力不足,先攻的漢軍將士即將被殺敗。
張弘帶領將士及時支援,漢兵不僅站穩了陣腳,還反推了回去。
將士們攻營的時候,柳鴻遠目光一直盯著河內軍的主營。
副營兵力不足,早晚會失守,它的得失取決於主營戰場。
只要河內軍主營調不出援兵,漢軍就勝了。
盡管柳鴻遠認為勝券在握,副營戰場卻始終沒有取得勝利。
漢軍攻破了營門,卻在營門口遭到阻擊,無法擴大戰果。
河內軍的反抗意志遠遠超出了柳鴻遠的估計。
前線指揮官一直沒有匯報軍情,柳鴻遠只能派出衛兵親自偵查。
一連派出了三名衛兵,才收到了第一份情報。
孫立德竟然出現在了河內軍的副營裡,因為他的在場,河內軍將士鬥志昂揚。
副營中兵力不足,不到柳鴻遠部隊的三分之一,但是借助營門的掩護,河內軍將士反而在局部戰場上擁有兵力優勢。
孫立德在軍中威信很高,親臨一線,還可以提高將士們的作戰意志。
孫立德的出現,並不是戰場上的唯一壞消息,沒多久,衛兵帶回了更糟糕的情報。
張弘被一支流箭擊中了頭部重傷昏迷,在衛兵的保護下,張宏撤出了指揮位置。
接管張弘指揮位置的,是張弘的一名副將。
漢軍副將的指揮能力明顯不如張弘,在這位軍官的指揮下,漢軍非但沒有擴大優勢,反而不斷被擊退,攻入營中的將士又被攆出大營。
柳鴻遠再次將目光轉向河內軍主營,主營戰場上局勢已經明朗。
曹弘毅用掉了手上的全部預備隊,依舊擋不住河內軍的反擊,部隊開始緩緩後撤。
按照漢軍撤軍的節奏,河內軍很快就能騰出兵力,支援副營戰場。
將目光收回。
柳鴻遠面前的河內軍副營中,有他曾經的屬下,也是現在的最大對手孫立德。
如果能殺死孫立德,將再也沒有人阻止柳鴻遠奪取天下。
柳鴻遠也明白,這是場豪賭,他沒有冒險的本錢了。
柳鴻遠當即組織部隊開始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