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麽?”

　李伯牙等了胡戈一會兒，這才出聲問道。

　靠在椅子上的胡戈，等確認自己出了狀態後，睜開眼睛衝著李伯牙點了點頭:“好了，是剛剛我的不像有什麽不妥麽?”

　李伯牙搖了搖頭:“沒有，我是想抓拍一下你的眼神。”

　“眼神?”

　胡戈楞了一下，隨即想到《暗戰》的設定和自己主角的身份，也是大膽猜測道:“是表現我真實身份的眼神?”

　李伯牙點頭:“對，待會你看一眼經理辦公室，場景就接著你伸懶腰開始，有問題麽?”

　胡戈看了一眼李伯牙，沉默的搖了搖頭。

　對此，李伯牙也沒打擾，安靜的等著胡戈進入狀態。

　不一會兒，胡戈看了一眼李伯牙，李伯牙了然的開口道:“子儀打板！”

　啪嗒！

　打板聲響起，在張子儀作家貓腰退下的瞬間，鏡頭前的胡戈，嗯的一聲的伸了伸懶腰，而後一邊活動著手指，一邊淡漠看向經理的辦公室。

　胡戈眼神不錯，但還沒到李伯牙要的效果。

　“卡！”

　“情緒不對，再來一遍！”

　胡戈沒說什麽，在張子儀作家打板後，又開始了表演。

　和上一次不同，胡戈加深了自己的眼神，臉上卻是平平無奇，不過這一次仍然沒有達到李伯牙的要求。

　“卡！”

　“還是不對，再深一點！”

　“卡！”

　“還是差了點，這樣胡戈，我記得你是養貓的對吧?想想你家貓餓得時候是怎麽看你的。”

　“卡！”

　“休息一會吧，五分鍾後再來！”

　……

　一練幾遍沒過，胡戈的狀態越來越差，李伯牙也知道過猶不及，所以叫停了拍攝，跟著也沒打擾陷入沉思的胡戈，轉身就向著賀軍走去。

　李伯牙來了，賀軍一下就緊張起來。

　有李伯牙嚴苛對待胡戈的原因，也有賀軍自身不是很自信的原因，總之看著緩緩走近的李伯牙，賀軍緊張的掌心都出汗了。

　終於……到我出場了麽?

　果然，一如賀軍所料，李伯牙來到近前就開口道:“軍哥你們準備下，下一場就是你的戲了。

　賀軍心頭一緊，深呼一口氣的點了點頭道:“知道了，我要怎麽做?”

　李伯牙沒有回應，而是轉身對著化妝組的於蘭招了招手，待其到來後這才開口道:“先給軍哥檢查一下著裝！”

　於蘭點頭，仔細的給恍惚間檢查起來。

　賀軍六人的形象著裝，都是她和李伯牙一起商量定下來的，根據賀軍六人各自的人設。

　一通檢查後，李伯牙便讓點頭確定的於蘭離開了。

　“走吧，我帶你去你要拍攝的場地！”

　說著，李伯牙帶著賀軍來到了經理辦公室。

　經理辦公室的玻璃很神奇，外面看不到裡面，裡面卻能清晰洞察外面的一切。

　經理辦公室內，李伯牙帶著賀軍站在玻璃前，抬手指著玻璃外胡戈所在的位置:“軍哥，待會你就站在這，什麽都別做，就看著那邊的胡戈就行。”

　“什麽姿態我不管，但我需要你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行麽?”

　賀軍眉頭一挑，硬著頭皮的點了點頭:“行，你先去忙，讓我自己一人好好的琢磨琢磨。”

　李伯牙看了一眼賀軍，點了點頭:“好，我待會拍完胡戈就過來！”

　“對了，記住你的人設，如沐春風！”

　說吧，李伯牙離開了經理辦公室，並且順帶幫著賀軍關上了經理辦公室的門。

　如此空無一人的經理辦公室，賀軍也不繃著了，一臉苦笑的看著玻璃外慢慢向著胡戈走去的李伯牙。

　呵，還真很是為難人啊！

　又是如沐春風，又必須要有上位者的氣勢，這叫什麽?笑面虎麽?

　賀軍突然一愣，笑面虎三個字，讓他一下就抓到了自己該怎麽表演了。

　嘖，這才對嘛，商場即戰場，老好人怎麽能安穩的坐在經理的位置上，如沐春風只是他對外的一張面具罷了。

　“笑面虎……我得好好想想怎麽表現了！”

　說著，賀軍就在玻璃前，雙目失神的陷入了沉思中，準確的說，此刻的賀軍，正在腦補的構建完善賈備這個角色的人設。

　而經理辦公室外，李伯牙已經來到了胡戈這邊。

　“好了麽?”

　李伯牙出聲問道。

　胡戈抬頭看向李伯牙，點了點頭:“還差點！”

　李伯牙頷首輕點:“這樣胡戈，你看啊，軍哥此刻就在辦公室裡看著你，身為間諜的本能，你雖然不知道，但你感覺得到軍哥此刻正看著你，你明白我的意思麽?”

　胡戈懵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經理辦公室。

　軍哥在看我?

　胡戈突然福靈心至的失笑一聲，隨即看向李伯牙道:“我懂了，我不能露怯，得笑，得讓軍哥感受到我的善意，對麽?”

　李伯牙聳了聳肩:“不知道，試試看吧！”

　胡戈也沒多說什麽，安靜的做著準備。

　……

　一個懶腰後，胡戈十指交叉，往內一壓，雙手啪嗒啪嗒直響。

　歪了歪頭，胡戈自然的看向了經理辦公室的方向，眉頭一挑，微微翹起嘴角的輕笑著。

　鏡頭推近，直指胡戈明顯更有戲的一雙眼睛。

　五秒之後，李伯牙輕輕地拉了一下攝像師賀禮，賀禮秒懂的開始緩緩退後，一直退到經理辦公室前。

　“卡！”

　“不錯，再保一條吧！”

　李伯牙話落，攝像師賀禮就點頭的重新回到了胡戈這邊。

　之後李伯牙又接連保了三條，兩相對比之後，李伯牙認為第一條最好，所以可以拍下一場戲了，也就是賀軍的鏡頭。

　不過胡戈還不能休息，這一場戲，他是一個背景。

　重新開拍，賀禮抱著攝像機，自胡戈背後，緩緩的向著經理辦公室推近，直到攝像機鏡頭整個貼在辦公室的玻璃上。

　“卡！”

　“進辦公室！”

　說著，李伯牙就帶著人走進了經理辦公室。

　一推門，李伯牙就看見還站在玻璃後的賀軍，正一臉含笑的側頭看著他。

　呵，配戲麽?

　雖然因為經理辦公室的玻璃很特殊，所以其實外面是拍不到裡面的，但賀軍還是堅持站在玻璃前配戲，有些多此一舉，可態度值得肯定。

　眉頭一挑，李伯牙向著賀軍比了個大拇指:“準備好了麽?”

　賀軍聳肩，突然雙手抱懷的微微仰頭，有些氣勢，但配上一臉眯眼笑容又不討厭的看著李伯牙:“伯牙，你覺得呢?”

　李伯牙失笑一聲，再次對賀軍比了個大拇指，繼而側頭看向張子儀作家:“三分鍾後打板！”

　張子儀作家點頭，安靜等著燈光、攝像師布置就位。

　三分鍾後，張子儀作家打板，拍攝開始。

　在早已準備的燈光下，賀軍還站在玻璃前，不過有別與之前，此刻賀軍的前面，還有抱著攝像機站在凳子上的賀禮。

　只見抱著攝像機的賀禮，從賀軍正面，緩緩的將攝像機鏡頭直接貼在了賀軍的眼睛上，而後又慢慢的拉了回來。

　如此過程看似短暫，其實也是過去了三分鍾左右。

　“卡！”

　突然出聲的李伯牙，瞬間就讓賀軍除了戲，不是賀軍不專業，而是李伯牙太過突然。

　沒辦法， 李伯牙的導演方式很特別，從不看監視器，只會跟著攝像師看現場。

　所以其實賀軍面對的不止是站在凳子上的攝像師賀禮，還有側正面一邊扶著賀禮，一邊目光如炬的盯著他表演的李伯牙。

　可李伯牙向來沒什麽自覺，喊了卡之後，也不管賀軍怎麽想，招手就要來了賀禮的攝像機，仔細的看著回放。

　沉吟一會兒，李伯牙看向賀禮和賀軍道:“還行，保一條吧！”

　兩人沒有意見，拍攝繼續。

　一連拍了五遍後，李伯牙才放過了賀軍，之後的拍攝，又輪到了胡戈。

　這可不是因為胡戈是主角，而是胡戈的時間有點緊，畢竟除了這部戲他還被國師張某某邀戲了，所以李伯牙事先就帶著胡戈和賀軍五人說好了，盡快讓胡戈殺青離開。

　於是乎，在一個月後的今天，下午三點整，在整個劇組的通力配合下，胡戈正式殺青，而同樣要離開的還有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