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將合同裡的條款全部看完之後,陳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去摸香煙。
可惜他在口袋中尋摸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這才恍然想起,如今他已不再是煙民大軍中的一員了。
“這份合同真的是我和老……咳咳,許樂簽的?”
猶豫半晌,陳墨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當然是你們倆簽的!”蘇子瑜神色認真的點點頭。
“呃……那你和韓冬怎麽都不攔我一下呢?”陳墨聞言先是一怔,旋即用略帶埋怨的口味對蘇子瑜說道。
他怎麽能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醉酒狀態簽下了許樂,讓對方成為他們團隊中的一員。
“你以為我們沒攔著你們嗎?可你們倆多倔強啊,死活都要簽合同,根本不聽我們勸說。”蘇子瑜翻白眼道。
一想起昨晚的情形,她就有些心累。
本來他們幾個吃飯吃的好好的,可偏偏陳墨和許樂這兩個家夥非要整出點兒么蛾子,沒什麽酒量還要喝那麽多。
醉酒後的兩人更是要上天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跟人對罵,一會兒兩人又勾肩搭背的說起了悄悄話,臨末了,還整出個合同來。
要不是兩人最後雙雙醉倒在地,蘇子瑜有理由相信這倆家夥斬雞頭、燒黃紙,最後結拜為異姓兄弟。
老實說,直到現在,蘇子瑜也難以接受他們Firefly樂隊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人來,而且對方還是個與音樂沒有半毛錢關系的圈外人。
“怎麽就攔不住我呢?你們只要不給我和許樂擬定合同不就行了,這麽簡單的辦法都想不到?”
聞言,蘇子瑜嗤笑一聲,想也不想就反駁道:“呵呵,我們就是這麽做的!但是,你和那許胖子去找飯店老板幫你們擬合同去了,完後還給了人家三百塊錢的勞務費。”
“呃?!”
聽到蘇子瑜的這番話,陳墨忍不住瞪大了一雙眼睛。
他忽然覺得,醉酒後的自己真特麽的有主見,三下兩下就將另一個大活人“拐騙”到手了。
不過在昨晚那種狀態下,沒準兒那個大活人的智商也因為酒精麻醉的緣故,直接掉線了,否則該怎麽解釋這份合同上出現對方的大名呢?
“咳咳,反正許樂那家夥昨晚也喝蒙了,要不咱們就當這事兒沒發生,你看怎麽樣?”陳墨輕咳一聲,訕笑道。
“想都別想!這份合同可是一式兩份,許樂那邊還存有一份的。”蘇子瑜直接當頭給陳墨潑了一盆冷水。
“不是吧?我們在醉酒狀態下,怎麽也能搞得正規啊!”
聽到蘇子瑜這番話,陳墨胡亂的撓著頭,一副抓狂的樣子。
“我和韓冬也納悶呢!”蘇子瑜聳聳肩。
又過了一會兒,等陳墨的心態重新恢復平靜之後,他忽然看向了身邊的蘇子瑜,咧嘴笑道:“那什麽,子瑜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能讓咱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份合同整沒了?”
如今陳墨的腦袋裡仍舊是一團漿糊,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想不出來。沒辦法,他也隻好求助蘇子瑜這個親友團的成員了。
面對陳墨詢問,蘇子瑜很是光棍的攤了攤手,淡淡道:“你別問我,我也仔細想過這件事兒,可我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畢竟陳墨與許樂簽的是合同,不是其他什麽東西,這玩意兒一旦簽了就可能發生法律效力,是沒那麽容易撕毀的。
“唉,這叫什麽事兒啊!”陳墨瞬間萎靡不振,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說真的,如果擁有月光寶盒的話,他一定要穿越到他與許樂準備去擬合同的那一刻,他就是打斷腿,也要阻止過去的那個他去幹這件蠢事兒。
“隊長你也別這麽喪氣,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要你能說服那許胖子解除合同,這件事兒就能迎刃而解。”蘇子瑜忽然開口道。
這算是最後的辦法了,只要許樂那邊能理解他們Firefly樂隊的苦衷,解除合同這事兒就能順理成章的辦成。
不過,怕就怕許樂那家夥有著很強的契約精神,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份合同恐怕不好解除了。
聽到蘇子瑜這話,陳墨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棵救命稻草,激動道:“你說的沒錯!這事兒還真得讓那許樂點頭才行!”
“對了,昨晚你們把許樂那家夥送哪兒去了?我現在就去找他好好談談。”陳墨又問道。
“昨晚那胖子醉的不省人事了,從他口中問不出他家的地址,所以我們就把他帶到咱們住的這家酒店,他現在就住在六樓的609房間。”
“OK!我這就去找他!”
撂下這句話,陳墨就風風火火的向著門口衝去。
“隊長,你把醒酒湯喝完再走啊!”
“回來再喝!”
……
當陳墨著急忙慌的來到許樂的房間時,對方正坐在窗台邊的椅子上,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著一摞A4紙靜靜的看著。
等看清對方手裡拿著的東西時,陳墨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本來他還想趁著許樂被蒙在鼓裡的時候,忽悠對方解除合同的,可現在對方都拿著合同看上了,他想糊弄也不容易了。
許樂抬頭看了陳墨一眼,隨後一指身邊的另一張椅子,淡淡道:“來了,坐吧。”
陳墨點點頭,輕輕坐在了許樂身邊。
“來一根?”
許樂拿起桌上的香煙,遞到陳墨面前。
“不用,我戒了。”陳墨擺手。
“戒了好,戒了好啊。”
說完這話後,兩個人就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尷尬情形中,誰也沒開口說什麽,就這麽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冷場了好一會兒,終於,陳墨再也忍不住了,輕咳一聲開口道:“許樂,合同你也看到了,不過我想說的是, 這是咱倆醉酒時簽的,可以不作數,畢竟那時咱們的腦子都不清醒,你說對吧?”
陳墨說話的語氣很和緩,態度也相當的溫和,希望以此來引起對方的共鳴,從而能達到順利解除合同目的。
就當陳墨期待著從許樂嘴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時,對方的回答差點兒驚得他一口老血噴在牆上。
“那可不成!既然我已經在這份合同上簽名了,那我生是你們的人,死是你們的鬼!這份合同,我許樂認了!”
許樂直接拒絕了陳墨的“好意”,然後以一種大義凜然地架勢,接受了這份合同。
“哈?!”
陳墨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張得能塞入一顆鵝蛋了。
稍稍回神之後,陳墨禁不住大聲反問道:“許樂你瘋了吧?你知道承認這份合同意味著什麽嗎?它意味著你將失去你現在婚慶公司老板的身份,成為我們團隊中的一員,與我們從頭開始打拚!”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你來之前我已經想好了。”許樂微微搖頭,神色嚴肅的回道。
“不是,你是不是還沒醒酒呢?腦子犯迷糊了?”
“我現在清醒的很。”
“那你怎麽就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呢?”
“我覺得我的這個選擇就相當正確。”
“……”
接下來,陳墨開啟了自己的苦口婆心勸說模式,希望能以此矯正許樂的錯誤想法。
只可惜,他的勸說效果不佳,許樂說什麽也要加入他們的團隊。
最終,Firefly樂隊“喜得一員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