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用劣質的化妝品為自己畫上了一個美美的妝容,希望可以討未來公公的歡心。這時候,楊啟航也開著他那輛騷包車過來了。
但是,他低著頭不敢看花黎。因為他的爸爸不允許他娶一個身份低微還沒有錢的女人做老婆。楊望老是覺得楊家的血統高貴,不能被低賤的人汙染了。
花黎很是傷心,她恨透了楊啟航,也恨透了楊望。她忍不住開口大罵:“楊啟航,我以為你和那些貴公子不一樣,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是一個,一個可以依靠一輩子的人。卻沒想到你居然也對我的身份充滿了鄙夷之意。既然你和你爸爸都嫌棄我這卑賤的身軀,為何還要來惹我?難不成是你們的生活過得太舒適了,需要找個不起眼的傻姑娘來玩弄嗎?”
楊啟航的眼睛裡泛著淚光,他抓著花黎的肩膀,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說:“花黎,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也想要娶你。可是我,我……”
“可是你的爸爸不同意,你也舍不得楊家大少爺的名頭,舍不得富貴生活。所以你決定要舍下我!對嗎?”花黎哭的梨花帶雨,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離開楊家。爸爸只有我一個兒子啊!”
“那你就去做你爸爸的好兒子吧,你走,從今往後再也不要來了。”花黎轉身跑進了自己破舊的小屋裡,抱頭痛哭。楊啟航也無奈至極,他站在玫瑰花田中,回想著與花黎在一起的一幕幕,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不舍。
突然間,有人打電話進來了。原來是他的幾個兄弟,打算邀請他一起去喝酒。這幾個人沒什麽錢,一直跟在楊啟航的屁股後面撿便宜,實在不是什麽好人。花黎也曾經勸他遠離那些人,他也確實聽了話。不過今日他的心情不好,打算和他們去喝一杯。花黎的父親說著,眼裡的淚花閃閃發光。
他怕女兒想不開,就在門外守著花黎。可是家裡還有生計活要做,眼看著新生出來的玫瑰花就要盛開了,正是賣花最好的時機。他想想自己的女兒一向做事穩重,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於是也就出去賣花了。可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女兒赤身裸體地躺在花田裡。而是身上滿滿都是玫瑰花刺,連嘴巴裡都被塞滿了。
花黎的父親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刺激,一下子便暈了過去。還是鄰居發現此事之後報的警。
我認認真真地聽著老人的話,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不過老人心死如灰的表情著實讓人心疼。也不知道袁清明是如何看著這樣一張可憐的臉龐而決定讓他的女兒枉死的!
其實這樣的經過其他人也說過,都基本上一樣。不過我卻注意到了兩點細節不符。第一,花黎的父親說當天花黎化了妝,與楊啟航吵架以後她傷心痛哭,應該會留下化妝的痕跡。但是那天在檢查屍體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化妝的痕跡。第二,就是那根葡萄藤簪子也不在現場。加之花黎的表情不對勁,我覺得凶手洗掉她的妝容的可能性大些。可是凶手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還有為什麽要讓花黎赤身裸體,為了消滅證據嗎?
消滅證據這種說法說得通。凶手可能有指紋等等重要證據留在了花黎的衣服上,所以才會處理掉。順便也能偽造成一個癡情女子自殺殉情的現場。當時,楊啟航應當是醉酒狀態,這麽縝密的殺人過程必定是經過細心策劃的,他酒後傷人的說法似乎並不太能讓人信服。
看著站在遠處憂心忡忡的楊啟航,
我皺著眉頭低下了頭。總感覺自己有什麽東西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沒有得知。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是解剖過屍體的,本來在不久以後也將拯救病人。可是,現在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解剖屍體最重要的是什麽?技術,知識還有時機。對,就是時機。
“花黎父親,您可以告訴我從您離開花黎到見到屍體大概過了多久嗎?”我慎重地問。這個問題很重要,等到屍體解凍以後,若是我的猜想沒錯,凶手殺人的手法我將基本了解。
“大概是從下午的一點到晚上八點,晚飯時候的花最好賣了。”老人說。
“七個小時,老人家,花黎所有的衣物都不在現場,是嗎?”
花黎父親點了點頭。
已經可以肯定這不是一起自殺案件了。首先花黎的衣服完完全全地消失了,一個即便是為情自殺的癡情人也不可能提前在一處隱秘的地方處理掉自己的衣服,再光著身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走回來。若是如此,周圍的人肯定會影響深刻。可是現在他們並沒有見過死前的花黎。第二,玫瑰花是象征著愛情的花,花黎對愛情失望無比,吞下玫瑰花刺也是有可能的。不過,正如前面的屍體檢查產生的疑惑那般,花黎的表情根本就不對勁。完全不像是被花刺割破氣管而死的模樣。第三就是花黎周身的傷口,一個活著的人被刺傷,一定會出血。而發現花黎屍體的時候傷口處並沒有流出很多血。說明花黎很可能在死之後才被扔進花田裡的。
不過,一個種花的姑娘和誰有這麽大的仇怨,值得那人要費盡心思去設計一場謀殺案。而且這樣偽裝出來的自殺案又很容易被看穿,凶手既然有些細膩的心思又怎麽會漏出這麽大的破綻?這個凶手究竟想要什麽?殺人動機又是什麽?究竟是誰殺了花黎?最重要的是袁清明一個正直無私的人為什麽要替凶手隱瞞?我心裡的疑惑很大,總覺得袁清明早就知道誰是凶手了,但是他選擇了隱瞞。
不論袁清明怎麽想,對於我來說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這下子連犯罪嫌疑人都沒有了。我歎了口氣,揉了揉額頭。沒有察覺,天竟然已經黑了下來。
該回家了,媽媽一定做了好吃的等我。今天晚上我想要吃胡蘿卜燉羊肉。
“老人家,今天就到這裡吧。我要回去了,您一個人也要堅強些,至少要等我把罪犯揪出來。”
老人看著我,似乎很是激動。他顫抖著身體,差點又跪倒在地:“先生曾說我的女兒是自殺的,可是我知道小黎是不會這麽殘忍地拋下我這個老東西的。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害了她,都怪楊家的敗類兒子,若不是他把災難引進了我的家門,我的小黎也不會死的這麽淒慘了。”
老人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楊啟航的身邊盡是些不靠譜或者亡命天涯的人。花黎曾經勸阻楊啟航不要與他們來往,這就斷了他們的財路。說不定是這些人心懷怨恨,所以趁著楊啟航和花黎父親離開的時候動手殺了花黎。
我安撫著老人家,隨後便讓楊啟航帶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