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1點許,梁立輝接到法醫瞿凌薇的電話,於是穿上一件風衣後就迅速駕車趕到局裡。
屍體仍然放在手術台上,有一名身穿手術服的人員正在做一些清理工作。
“梁顧問!”
“嗯,把詳細結果說一遍。”
此時,瞿凌薇的神態有些疲勞,她解下口罩說:“死者黃德武系溺死,即機械性窒息。”
“剖檢結果,全身血液不凝固,呈暗紅色流動狀;右心及肝、腎等內髒淤血;肺淤血和肺氣腫……胸腹腔內髒破裂性出血,漿膜和粘膜下點狀出血……”
“除此之外,”瞿凌薇指著屍體說,“這兩處淤青的地方存在骨折脫位情況……”
“好的,被害人金項明真正死亡的時間推斷出來了嗎?”
“根據你給出的猜想,我做了實驗,結果是接近96小時……”
梁立輝點了點頭,這樣就能解釋得通,關於裝屍體黑色袋子裡的那一灘積水。
說明金項明真正的死亡日期是在4月13日星期五!
“凶手將金項明殺害後立即冷凍起來,直到星期六下午13點56分接完最後一通電話,才進行加溫解凍,讓屍體加速腐敗……”
“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瞿凌薇問道。
“掩蓋真正的死亡時間無外乎是為了讓騙局成立,”梁立輝說,“環貿公司的監控視頻中,金項明在星期六上午10點23分開車從公司大廈的停車庫進入過一趟自己的辦公室,竊取了幾份重要的商業機密資料。”
“視頻中出現的‘金項明’行跡匆忙,而且有意識地遮擋面部或避開攝像頭……”
“一切的偽裝正是基於‘竊取’這個目的。”
“很明顯金項明被綁架後至死都沒有向凶手妥協,或者說凶手根本不相信他會乖乖聽從命令,還不如乾脆殺掉,以便偷天換日。”
“可是被害人金項明失聯前最後一次通話時間是在星期六下午13點56分,通話人是他的秘書江炳洲,凶手是怎麽做到的?”瞿凌薇再次提出疑問。
“江炳洲要麽撒謊,要麽就是凶手利用了某種手段,比如錄音設備、人聲模擬等。”
“除此之外,辦公室完好無損的指紋識別系統,也是其中一個關鍵的道具,讓人深信無疑……”
凌晨四點多,兩輛不顯眼的麵包車從邊境關口快速通過,不久後就駛入了海西市的郊區小鎮,穩穩停在了一家普通賓館前面。
這時,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靠近車輛,敲了敲窗玻璃,說道:“這幾位兄弟停多久,一晚30塊!”
“離天亮只有3個小時,收多少錢?”
“還是30塊,”年輕人露出一口金牙,“價錢沒得講!”
“住宿呢?”
“免費!”
賓館三樓右側角落的一個房間內,燈火通明。
地板上跪著幾個人,有男有女,別看他們平時都是一副頤指氣使、凶神惡煞的模樣,但在這個人面前,根本不敢抬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什麽人做的?”
“暫時不清楚……”其中一個中年人穿著西裝革履,戰戰兢兢地說道,“但我們懷疑是……”
“你們的懷疑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價值。”
“呃……明白。”
蘇雲泉呼了口煙,面無表情轉過身來,化妝後的他,面容黝黑粗獷,衣裝簡陋,如同一個進城的農民工,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把近期發生的,事無巨細地都講一遍,記住,不要遺落任何一件事,也不要試圖去隱瞞……如果讓我查出來,你們應該清楚是什麽下場!”
“是!”
毒販頭目們顯然對蘇雲泉尊敬到了極點,因為他們清楚,這個面前看起來淡定自若,舉手投足頗具氣質的男人實際上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屠夫。
這幾個人都曾經親眼看到過他指揮集團的兩支人馬圍住了一座山谷,輕重機槍密密麻麻。
然後,在他那極端冷酷的一揮手下,數千投降的敵幫俘虜就在哀嚎中一瞬間被密集到極致的火力給撕扯成了碎片,無數的殘肢和內髒就這麽胡亂的拋飛而出……
那一年,山谷裡的罌粟長的格外的妖豔,那份殘忍與鐵血,委實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能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他十分陰險狡詐,堪稱教父級別,曾親自教導這些毒販頭目如何去販毒。
再大的買賣都不要親自上馬,再大的買家要求見面都不露臉,再大的買賣出現意外都要丟車保帥和果斷拋貨甩人!
還有,絕對不能吐露集團的秘密!
幾年前,一個毒販頭目連同手下人馬被海西市緝毒支隊抓獲,數日的嚴刑拷打,心理防線潰敗,吐露了許多秘密,導致一些產業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於是,該頭目在監獄中不日離奇身亡,他的所有親人一夜之間全部被砍頭……
“麗姐今天下午乘坐的轎車在經過西區龍口的施工路段後突然加速,後面的車剛反應過來就被一輛重型泥罐車給堵住……然後,我們就跟丟了。”
“當時還有誰在車上。”
“昆泰和吳熊……”
“吳熊?我記得是你侄子?”
“是的……”叫吳剛的中年人瞬間反應過來, 猛磕好幾個頭,血流如注,“泉先生,我以性命擔保,吳熊雖然負責開車,但是絕對不敢對麗姐有半分不軌!”
“我姑且饒你一次。”
吳剛總算松了口氣,雖然牽連不到他,但是他的侄子不管有沒有忤逆,也必死無疑。
“那個叫昆泰的是誰弄進來的?”
“呃……是我。”
叫廖春霸的中年人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地爬過來,額頭冒滿了汗。
“怎麽認識的?”
“一年前,我在拳場碰到的……他很能打,讓我贏了不少錢……然後我就雇傭他,後來他救過我幾次命……所以我就推薦到麗姐身邊去混。”
“底細呢?你查清楚了沒有?”
“查過了……底子很白,沒有問題,麗姐也確認過。”
“是嗎?”蘇雲泉冷冷地笑道,“你們這群蠢貨真是讓我失望!”
“越是沒有底子的人混跡地下拳場越是可疑……”
沒過多久,一聲槍響,廖春霸目瞪口呆的臉上多了一個顯眼的窟窿……
https://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