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兩天的路,一行四人終於看到了城牆的輪廓。
“終於到了,我快要餓死了。”李大力激動地淚流滿面,本來精壯的漢子,兩頰都癟下去了,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莫凡也餓了,只是強撐著,終於見到城池了,心中松了一口氣,一直在官道上趕路,路過一些茶棚,但是幾人身上都沒有錢。
“走吧,進城。”莫凡加快了腳步。
“站住,你們幾個,不能進去。”到了城門,急匆匆向著城內衝去的四人被城衛攔了下來。
“為什麽?”
城衛指了指旁邊城牆上貼著的告示,“自己看,識字麽?不識字就找其他識字的看看。”
“我不識字。”阿花羞赧,
“我隻認識一些。”阿狗遲疑。
莫凡看了看李大力,將頭轉了過來,看來只有自己識字。
“五爺,這種小事讓我來吧。”李大力自告奮勇地上前道。
“你識字?”阿花和阿狗驚呼出聲。
李大力不滿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就不識字了,師傅說習武先識字,不然怎麽看懂那些武功秘籍。”說完,走到告示前看了起來。
“凡是流民,若無擔保不得入內。”李大力照著讀了出來。
“啥意思?”李大力看完告示又湊到城衛邊問道。
“就是這個意思。”城衛淡淡道。
“沒有其他法子?”
“有啊,每人繳納一兩銀子。”城衛伸出手在李大力面前攤了攤。
李大力退了回來,低聲問道:“現在怎麽辦?五爺,咱們可沒錢啊。”
“你們要是想換錢,諾,那邊有人專門在收東西。”城衛看到阿狗身上背著的包裹,對著不遠處的一個攤子努了努嘴。
“去看看。”莫凡當先向著攤子走去。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乾瘦中年男子正坐在攤位後,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雙手抱胸的漢子,攤位前沒有人,想是流民要麽走了,要麽換完了東西進城了,畢竟他們算是這個方向落在最後的流民了。
“換東西?”乾瘦男子微微抬了抬眼睛,漫不經心地說道。
“恩,一些藥材。”莫凡將包裹從阿狗那裡拿了過來,遞給了他。
乾瘦男子接過包裹,墊了墊分量,“三十文。”
“多少?”莫凡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十文,一兩藥材一文,你這裡差不多三十兩。”
莫凡幾人的臉色都拉了下來,即使不怎麽認得藥材,這麽多分量的藥材,裡面不乏貴重的藥材,三十文怎麽都過分了。
“算了,我們不換了。”莫凡伸手準備拿回包裹,那個告示和這個乾瘦男子肯定有著關系。
“過眼留一半。”乾瘦男子說了一句,打開包裹挑挑撿撿起來。
“放你娘的屁!”李大力一下子毛了,這是他幾天來感覺最有力氣的時候,抄起棍子向著乾瘦男子打去。
啪!棍子被乾瘦男子身後的一名漢子徒手接了下來,李大力往後拽了拽,竟然紋絲不動。
乾瘦男子看也不看李大力一眼,自顧翻著,“喲,倒是有不少好東西,東家說的沒錯,這些個流民沿途搜刮了不少好東西。”
莫凡臉色陰沉下來,伸手搭在棍子上微微一震,一股暗勁沿著棍身導向那名漢子,漢子隻感覺手一麻,回過神,已經松開了棍子。
“對不起,五爺,給你丟臉了。”李大力滿臉通紅。
莫凡搖了搖手示意無妨,
低聲道:“你這是打算明搶?” “明搶?”乾瘦男子冷笑一聲,“說得好像這些東西來路很正一樣。”
“這是我家的東西。”莫凡沉聲道。
“你家的?”乾瘦男子看了看莫凡的樣子,不屑地切了一聲,明顯不信。
一股戾氣在莫凡的心中激湧,這些天關於身體的恢復依舊很緩慢,他已經很煩躁了,加上昏迷前遭遇的事以及不斷傳來饑餓感的肚子,現在在遇到這樣的事心中的不爽再也壓不下去。
“那就看你有沒有命搶我的東西了。”莫凡眼中寒光一閃,一掌拍向乾瘦男子。還是之前出手的那名漢子,探手抓向莫凡的手腕,莫凡心中冷笑一聲,也不留手,手腕一翻,對上了他的手,四疊浪加上暗勁,一股腦地湧向那名漢子。
那漢子剛一接觸莫凡的手,臉色大變,只是為時已晚,手臂上的衣袖猛地爆成了碎片,手臂倒折,骨頭從手肘的位置衝出了半截,整條手臂上的血管爆了開來,鮮血淋漓。
“啊!”漢子抱著自己的斷臂慘嚎起來。
“程峰!”另一名漢子見狀,驚呼一聲,雙眼一下子紅了,抽出腰間的一柄軟件,幻化成三朵劍花,成品字形向著莫凡襲去。
莫凡也不躲閃,伸手抓了上去,三道劍影瞬間變成了一柄劍刃,被他抓在了手中,鮮血從手掌的位置緩緩低落,莫凡咧嘴一笑,在漢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欺步上前,撞向他的懷中,一記鐵山靠,夾帶著暗勁,漢子忍不住吐了口血,雙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劍柄。
“這柄劍值錢幾許啊?”莫凡將劍往上一扔,抓住劍柄指著被嚇傻的乾瘦男子,笑著問道。
“你,你想幹什麽?”乾瘦男子跌坐在地上,不斷後退,色厲內熱道,“我,我可是城主的人。”
“城主?”莫凡側頭看了看李大力。
“青峰城城主,呂易,是海山城呂家的人。”李大力想了想說道。
“比起莫家如何?”
“自然不如。”李大力笑了。
噗呲!乾瘦男子的眼中充滿了驚愕,他沒想到莫凡在知道了自己的來歷之後還敢殺了自己。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在這個勞什子呂家的實力范圍內?”
“沒錯,這也是最接近莫府勢力范圍的城池,所以我才知道。”李大力點了點頭。
“莫家?!”程峰抱著自己的斷臂,聽見了兩人的對話,“莫家還有人活著?!”
莫凡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對李大力道:“去搜搜他身上的東西,咱們去下個地方。”他們的身後,阿狗已經嚇傻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殺人,對於莫凡心中不知不覺有敬畏,而阿花倒是沒有在意這些,心疼地看著莫凡手上的傷口,對於其他的恍若未聞。
“五爺,一共碎銀八兩,還有一塊玉佩,不知道值幾個錢,還有一隻燒雞,幾塊肉餅,估計是他留著準備中午吃的。”
“都先收著。”莫凡點了點頭說道。
“好嘞。”李大力吞咽著口水,將東西都放到自己的懷裡,順便將地上包藥材的包裹重新包好還給了阿狗,“這兩個人怎麽處理?”
莫凡眼睛向著那兩名漢子看去,兩人忍不住退後了幾步,一臉戒備地看著莫凡,“算了,人家也是混飯吃的,不至於為難他們,正好,這不是都有傷了麽,呂家還得給他們治傷,走之前惡心他們一波。”
兩名漢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感情把他們當做惡心人的東西了,想要動手,又打不過,只能默默承受下來。
“走吧,再不走,人就來了。”莫凡往城門方向看去,城衛少了一個,應該是去報信了。
四人匆匆收拾了一番,也不走官道,沿著小路離開了。
一炷香之後,幾個人騎著馬從城內衝了出來,為首的一人頭戴金蟬冠,身穿紅絹團領,腰系黑角帶,來到程峰身邊,居高臨下地問道:“那幾個人呢?”
“走了。”
“哪個方向?”
程峰強忍著疼痛指出了莫凡一行人離開的方向。
“你,帶幾個人追過去看看,找到了就先跟著,小心別被發現,那人最少神意。”為首的那人揚起馬鞭指向身後的一人說道。
“是,城主。”那人行了一禮,點了幾個人,騎著馬向著莫凡他們追去。
“至於你們,哼,一幫廢物。”呂易看著程峰兩人的慘狀,眼中閃過惱色,“來幾個人先將他們抬回去。”
“是。”
……
“五爺,你為什麽放那兩個人走?”李大力問道。
“不放他們走,誰去告訴其他人莫家還有人活著?我們自己麽?而且, 城衛那邊早有人去通報了,殺不殺他們都無所謂。”莫凡說道。
“原來如此,五爺不愧是五爺。”李大力一臉恍然,拍了個蹩腳的馬屁。
“對了,你去後面看看,是不是有人追過來了?”莫凡看著身後的方向突然說道。
李大力一頭霧水,不過還是依言去看了看,回來說:“沒有,後面連個影子都沒有啊。五爺,你是不是多心了,咱們換了好幾次方向,還做了一些誤導,就算騎馬也沒可能這麽快追上來的。”
莫凡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也許是他的錯覺吧,剛剛好像聽見了馬嘶聲。
……
青峰城,城主府大廳內。
“什麽?!莫家的人?!”呂易瞪大了眼睛問道,“你確定?莫家還有人活著?”
程峰遲疑了下,“屬下也不敢確定,不過聽他們話裡的意思,應該是莫家的,哦,對了,那個跟班的叫那個人五爺。”
“五爺?”呂易聞言冷笑了兩聲,“莫家的五爺?哈哈,原來是幫騙子。”
“城主為何如此說?”程峰疑惑道。
“莫家的五爺是莫凡,一個紈絝罷了,怎麽可能有你說的那個身手,定是其在假借莫家的名頭。”呂易肯定道。
“至於你和吳非,也別說我虧待你們,府裡也沒多余的錢養閑人,你們各領五百兩銀子走吧。”說完了莫凡的事情,呂易對著程峰冷冷地說道。
程峰嘴巴動了動,結果什麽也沒有說出來,滿臉苦澀地回道:“是,多謝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