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明媚,微風飄蕩,一條寬闊的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向晉陽駛去,而這一路上流民不斷,可卻無一人動亂,紛紛都是有秩序的進出晉陽城。
“文若,汝打算如何?”
“奉孝,汝又如何?”
“哈哈,只要有美酒佳肴,嘉便可居於此處。”
只見郭嘉臉色平靜看著那些往來的百姓,淡淡的說道。
“看來,志才始終是汝之心病。”
“非也,能如此治軍,治民,劉備帳下必由能人,聽聞劉子羽乃劉備軍師,而一路以來,我等所知的事務可不少。”
“汝欲相交劉逸。”
“文若,汝一直以漢臣居之,然現天下紛亂,群雄並起,各安其心,又有何人可稱漢臣。”
“……。”
荀彧聞言不由沉默下來,眼中的憂傷不免流露出來。
“走吧,我等前往劉府一觀。”
郭嘉見荀彧如此,便轉移話題說道。
數刻之後,一行人趕至劉備特意為劉逸準備的豪宅,下車之後,郭嘉在看到門外守備的幾名將士,便上前行禮道:“有勞相傳一聲,就言潁川荀彧前來拜訪。”
“還請稍待。”
領頭之人在看了郭嘉等人一眼,見他們身著打扮卻像士子,顧這名將士便微微回禮道。
言後便轉身入府,三步並兩步的趕到劉逸所在的書房隨後道:“軍師,門外來了一行人,為首者稱乃是潁川荀彧,前來拜會軍師。”
“荀彧?”
正在練習書法的劉逸聞言,手中不由微微一頓,疑惑的道。
“隨我一觀。”
“諾。”
片刻。
劉逸走出府之後,只見一行十余人,為首的乃是兩名文士,一名身著華服臉色碧白,俊秀有禮,另一人身著青布衣,臉色蒼白,左手持一酒葫蘆,而在其之後乃是兩名壯士,一人姿顏雄偉,氣質不凡,難辨文武,而另一人面色偏黃,孔武有力,手持大刀。
“在下便是劉逸劉子羽,不知……。”
劉逸掃了眾人一眼,隨後行禮道。
聞劉逸之言,眾人都紛紛大量劉逸,見他臉色俊秀,行語謙和,不免暗讚一聲,而荀彧卻是向前一步回禮道:“見過劉軍師,在下荀彧荀文若,久聞並州玄德公大名,而其麾下劉逸劉子羽更是天下奇才,今日特來請教。”
“不敢,請。”
“請。”
正待劉逸與荀彧等人欲進府邸,只見後方的周倉不耐煩的道:“爾等文人喜歡暢談,俺可不陪爾等,剛入城之時見正與募兵,俺先去報名了,哎子龍你不去麽?”
“汝可先行,雲稍後便至。”
“那多沒意思,俺先走了。”
見周倉離開,而又稱子龍,這使得劉逸不由多看趙雲兩眼,他已然知曉這是歷史與演義的結合,但趙雲是那種劉逸目前還未知,所以才不由多看兩眼。
“如此,請。”
“請。”
待眾人來到劉逸的會客廳,分主客而居,仆人上完茶之後,劉逸不由問道:“不知文若此來所謂何事?”
熟知歷史的劉逸不免有些奇怪,荀彧此時不是與一旁的郭嘉一般都在袁紹處麽?而且其不是應該南下麽?此時前來並州難道……。
“久聞先生大名,今日所來乃是欲向先生求教天下大勢,不知先生可言否?”
荀彧行禮,臉色平淡的說道。
“文若稱吾表字即可,
且文若乃世之王佐,今卻特來考教在下,也罷,吾若不言只怕文若將會怪罪在下。” 劉逸先是微微一笑,然後還禮繼續說道:“當今天下皇權殤失,群雄並起,賊寇橫行,百姓流離失所,此乃亂世天下矣。”
“那子羽以為,漢室若需在複神威,又當如何?”
荀彧聞言微微皺眉,因為他不滿意劉逸的答覆,他想知道劉備私改軍規,法度,究竟是想輔漢還是代漢,便繼續問道。
“文若,漢室已存四百余年,神威遍布天下,現神州各地多複心懷大漢之眾,若需重整大漢,當可聯絡忠臣良將安撫各地諸侯,已定昔日大漢。”
劉逸聽到荀彧的問題,眉頭微皺,因為這問題不好回答,所以只能連忙含糊道。
“子羽欺我,現天下各地諸侯並起,各懷心思,早已不複忠漢之心,而皇權更是為董卓把持,而前次討董諸侯各自奪利,不思忠君報國,若需重整大漢,又豈是子羽所言這般簡單。”
荀彧聞言連忙否決,隨後直直的看著劉逸。
“既然文若逼問與吾,吾便言之。”
見荀彧需要自己表態,劉逸眉頭微皺沉默少許,隨後道:“當今天下以亂,欲安天下根本不可行,欲平天下或可行。”
“果然。”
荀彧暗道一聲,隨後又不滿的對劉逸說道:“子羽此言有違漢臣。”
“非也,昔靈帝販賣官職,導致貪官橫行,民不聊生,此乃為君不仁導致,為君隻聞常侍之言,妄殺忠臣乃是德行有失,而黃巾之亂亦是說明漢已然勢危,可靈帝平黃巾之後,隻知飲酒作樂,不問百姓死活,後不顧何進與十常侍爭鬥,此乃為君有失,身死不設詔書,導致朝堂動亂不安,方有董卓之亂,此乃不智,如此君主大漢難免落魄。”
劉逸看著荀彧知道自己必須要將這些說出來,因為荀彧作為大漢忠臣,必然無法接受大漢德行有失。
“非也,先帝雖無所作為,但已然故去, 現我等隻當遵從少帝,以求匡扶漢室,怎可暗思取漢之心,此非人臣所為。”
荀彧直接否定劉逸之言道。
“非也,文若可知靈帝在位之前我大漢有多少百姓,而現在我大漢又只剩多少百姓,短短數十年已有千萬大漢百姓殤命,這便是為君有失的後果,敢問文若,我大漢能承受幾次如此災難。”
“此乃先帝之為,而現乃少帝為主,我等隻當頂力輔佐少帝,平定天下,如此天下百姓隻當在複樂業。”
“哈哈,文若,汝可曾見過少帝?如知少帝是否聖明,此汝皆不知,吾亦不知,可玄德公如何,吾知矣。”
“天下終究乃是少帝為主,莫劉玄德欲自立呼?”
“哈哈,天下,在下覺得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而非一姓一氏一人。”
劉逸聞言先是一笑,隨後臉色平靜的說道。
“荒謬,自古以來天下之地,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而等食君俸祿卻不思報效朝廷,卻自言天下乃為天下之人。”
荀彧聞言眉頭微皺,怒道。
“可笑,天下若是一人的天下,便如今日,若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王朝才能恆久,豈不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而我等又何曾食君俸祿,天下糧食皆百姓而種,俸錢亦是工匠鍛造。”
劉逸臉色不變看著荀彧等人一字一句的說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荀彧聞言臉色一變,而郭嘉聞言微微沉思,隨後便略帶玩味的看著劉逸與荀彧,因為他不曾見,有人能將荀彧逼入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