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開往省城的路上,呂布接到了甘寧的電話,問他要不要在鎮上吃個夜宵,現在甘寧一行人,就在果園五公裡外的鎮上。
“好,微信上發個定位給我!”
本來是沒什麽感覺的,但是剛才被管亥那花生米一鬧,又加上甘寧說的吃夜宵,呂布感到還真有點餓了。
電話掛斷後數秒內,呂布就收到了甘寧的發來的定位,打開導航,直奔那裡。
鎮上一間夜宵攤前,熱鬧非凡。
這個鎮和別的鎮不一樣,因為靠近省城,並且有著一條地鐵通往這裡,很多在省城上班的人,都會在這裡租房,然後白天坐地鐵去上班,晚上又搭地鐵回來,因此鎮上人口挺多。
隨意找了個停車位,呂布下車後趕到夜宵攤裡,找到了甘寧。
“呂哥,坐!”
甘寧起身,把呂布迎了過來,然後向自己的同伴介紹了一下。
眾人得知這位是雇主之後,紛紛問好。
“呂哥,昨晚那手段還算過得去吧?”
甘寧問呂布。
他在省城裡,乾的就是這種活,拿別人的錢,幫別人乾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盡管有風險,但風險與利益同在,一個月下來的收入,比他在工廠裡辛苦打工三個月的收入還高。
前後算起來,從事這一行,已經是第六個念頭了。
賺到的錢,有九成都寄回了家裡,讓父母代為保管。
他打算再乾四年就收手,用攢下來的錢,娶個婆娘,然後開一間小賣部,勉勉強強把日子過下去。
“挺不錯。”
呂布實話實說,用螞蟻他在電視上看過,但用一窩的硫酸蟻還真是駭人聽聞,不過管亥那人似乎腦子不好使,也不知道這恐嚇要多少次才起作用。
不然隔三差五到地裡抽一根金屬籬架,或者挖幾個螞蟻窩,又或者半夜來找你賣花生米,這誰受得了?
不是呂布惋惜那幾個錢,主要是太煩了。
呂布和甘寧他們聊了大半個鍾頭,才知道甘寧的那個行業,還是國內古代最古老的幾個行業之一,傳承了數千年,而甘寧目前只是個小嘍囉的角色而已。
“夜深了,我得回去了!”
呂布看了一下手機,才發現已經十二點多了,作為混日子的人,還得注意睡眠習慣,日子才能混得更長。
“呂哥再見。”
“呂哥我送你上車?”
眾人相繼站起來。
呂布擺手示意不用,車子距離他不遠,沒必要搞那麽大陣仗。
等到呂布離開之後,甘寧才讓同伴們都帶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去休息。
他們在鎮上租了兩間房間,十個人就住在那裡,平時也不乾事,就在房子裡打撲克牌,房東曾一度懷疑甘寧他們是搞船肖的。
由於沒發現甘寧再往這裡拉人,房東也犯不著跟錢過不去,後來就不當一回事了。
“老大,我好像看到......”
一個小弟對甘寧說道。
甘寧阻止了小弟,因為他也看到了。
夜宵攤外不遠處的街道上,一輛二八大杠,正載著兩個人,往一個方向晃悠晃悠著前進。
“老四,你去結帳,剩下的人隨我跟上去。”
甘寧帶人,遠遠吊在管亥身後。
......
程遠志在前面踩著單車,管亥則坐在後面,悠閑地抽著卷煙。
“老管,今晚還叫那個小妹吧?工號三個一!”
一想到那個小妹,程遠志就渾身充滿了精神,賣力地蹬著腳踏板。
他們用低於市場的價格,軟磨硬泡二十多分鍾,成功把花生賣給了劉備,拿到了一點錢,馬上就出來瀟灑了。
“不錯,111。”
管亥把煙頭掐滅,隨手扔在地上。
按照江湖規矩,是不能夠返食回頭草的,因為那類人專門吃熟客,後面態度十分敷衍,不過錢是賣程遠志家的花生米賺來的。
具體怎麽花,程遠志開心就好,管亥他無所謂。
“抄近路,過了這條小巷,街頭轉個角就到那KTV了!”
程遠志挑選了一條小巷,衝了進去。
小巷裡很安靜,只能聽到二八大杠發出來的哐當哐當的聲音。
“誰他媽大半夜不睡覺,哐當哐當,有沒有點公德心?別人明天還要坐地鐵上班呢!”
小巷裡傳來一聲怒吼。
管亥讓程遠志騎慢點,他則跳下車,拿起地上的一根爛樹枝,走在二八大杠後面,用樹枝敲打著二八大杠的金屬車身。
“哐當是吧?”
管亥抽了一下二八大杠。
“公德心是吧?”
管亥又抽一下。
“上班是吧?”
管亥還抽了一下。
小巷裡沒有再發出怒吼聲。
“哼!”
管亥扔掉樹枝,猜得出來,剛才那家夥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就在那樹枝掉落地面的那一刻,管亥和程遠志,發現巷子前面轉完的地方,走出了好幾條黑影。
再回頭,後面不知什麽時候,又多了幾個黑影吊著。
“各位,哪條道上的?”
管亥故作鎮定說道。
但這兩夥人,並沒有給管亥太多的反應時間,一下子衝了上來,將管亥和程遠志摁倒在地上。
......
巷口外面,一輛超長麵包車旁。
“老大,這輛二八大杠怎麽辦?”
一位小弟問甘寧。
他們把管亥和程遠志裝進了大麻袋裡,但是這輛單車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整整齊齊比較好,塞進去,帶走!”
甘寧一擺手,率先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得嘞!”
......
黃巾村中,曬谷場裡,二八大杠被小弟輕輕放到了那棵老樹旁邊,兩條裝著人的大麻袋,也在同一時間被放了下來。
打開袋口,管亥和程遠志的頭冒了出來,但嘴巴是被抹布堵住了!
甘寧把管亥嘴裡那塊從夜宵攤順來的抹布扯開。
管亥這回學聰明了,沒有大叫,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和昨晚差不多的時間。
“長腦子了?”
甘寧蹲下身子,看著管亥。
原本他們並不想這麽快就又來找管亥的,只是沒想到碰巧在鎮上看到了這兩個家夥,不做點事的話,手癢不說,心裡還有點難受。
所以只能將這兩人綁來這個地方了。
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印象,記憶會非常深刻。
“大哥,我有得罪過你的地方嗎?”
管亥問甘寧。
“你沒得罪我,我就是想搞你,不僅昨晚搞,今晚搞,以後還搞!”
甘寧把帶著夜宵攤特有味道的抹布,重新塞回了管亥嘴裡。
“老四,去把下午從養殖場買的那半桶螞蟥提出來。”
甘寧吩咐自己的手下,趕緊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