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黃謙看著秀兒撅的老高的嘴,有種脫衣服的衝動。
然後把衣服掛在她的嘴上。
多好的掛衣架啊,不用實在是可惜了!
自己並沒有招惹她,撅著嘴幹嘛?
這個小丫頭不會是因為前些天給她講了一個大美女披頭散發從畫裡、從井裡、從馬桶裡爬出來的故事而還記恨著自己吧?
這,
得多記仇啊。
三天來自己可是再沒有惹過她,哪怕昨天早上她衝進自己的房間掀開被子生拉硬拽的要自己起床,
而且一邊拉拽一遍氣呼呼大聲道:“公子你這人怎麽硬不起來啊”
那可是大早上啊,一個男人硬不起來……
難道因為那個原因她生氣?!
她生氣??她還生氣??
這世道!
還有道理可講嗎?!
黃謙搖搖頭,將懷中的兩壇子酒和一個小小的包袱放在蘇沐跟前的檀木桌上。
包袱裡放著幾塊肥皂和蠟燭。
肥皂蘇沐自是不認得,蠟燭的樣子雖然奇醜無比,但還是能認出來的。
黃謙尷尬一笑:“這個沒事,時間匆忙,現在也只是初步的做出個樣子,到時候做幾個模子就行了,甚至可以把肥皂和蠟燭上面都雕刻圖案和文字,也可以往裡再加點精油之類的,到時候無論從外觀上還是實用性上,都會更上一層樓”。
蘇沐點了點頭,黃謙這點倒沒說錯,蠟的好壞不在外形顏色,想給它上色塑型很容易。
“這個叫【肥皂】”,黃謙將一塊肥皂拿到蘇沐眼前說道。
“這個是用來去汙的!”。
蘇沐將肥皂接在手中看了看,
終究也沒能看出什麽來。
眼見為實嘛。
黃謙將蠟燭點亮,效果就跟他當初在農戶家看到的一模一樣,這讓蘇沐和秀兒頗為驚訝,這樣效果的蠟燭,怕是牛油大蠟才會有的。
牛油大蠟可是很貴的,非富貴人家可是用不起的。
黃謙之前跟自己說“有筆比較大的生意要和自己談談”,難道是這個?
“如果你說的生意是和你一起賣蠟燭,那還是算了吧”,蘇沐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就算賣蠟燭,也用不著跟人合夥,更不應該和這麽一個看起來不知怎麽著調的人合夥。
當得知是豬油蠟之後,蘇沐也沒生出多大的興趣,因為豬油蠟也是油蠟,油蠟都很貴。
沒有特別的手段,是很難在蠟燭的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的。
“不過你說的這個去汙的肥皂我倒是要看看”,蘇沐對肥皂這個新什物倒是有興趣。
黃謙笑笑,然後讓秀兒去廚房拿塊抹布,越油越髒越好。
秀兒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想著,從未見過有如此奇怪要求的人。
來到廚房,秀兒用拇指和食指鉗著一塊又髒又油的抹布,就鉗著那麽一點點往回走。
他雖然是個丫鬟,但是從小跟著蘇沐一起長大的,是蘇沐的貼身丫鬟,所以廚房裡面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插手的了,所以這個抹布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髒了。
不一會兒,黃謙看著秀兒那副樣子走進來,這哪是個丫鬟啊,簡直是個小姐啊。
接過抹布,黃謙二話不說,用手在上面使勁的蹭了蹭。
手上立馬是滿手的油汙。
看得蘇沐和秀兒兩個人目瞪口呆。
這人……怎麽這樣啊???
黃謙將滿是油汙的手放門外的水槽中濕潤一下,
然後拿起肥皂放在手上擦了幾下,接著搓搓手,然後手上立馬生出了好多泡沫。 然後再把手放在清水裡面洗一洗,手上立馬變得乾乾靜靜。
蘇沐和秀兒同時長大了嘴巴……這也太神奇了吧。
之後黃謙用同樣的方法,將抹布洗的乾乾淨淨,這要是放在之前根本就洗不乾淨。
“這肥皂端是神奇,只是樣子粗糙的很,就像那蠟燭一樣”。
蘇沐也只是這麽一說,因為她知道,肥皂的關鍵是去油汙能力,而蠟最最重要的是點著之後燭火夠不夠亮,煙氣夠不夠小。
而外形很容易弄好,因為只在於自己用什麽模子。
“蠟燭和這肥皂可都是同一鍋豬油裡出來的東西”,黃謙道。
做為一個很有天賦的商人,蘇沐自是知道黃謙這句話的技術含量。
而就在剛才,她還不怎麽看好蠟燭這塊,縱使她已經看到點燃的蠟燭是什麽樣子,而且看起來還是上等的油蠟。
在各種蠟當中,最次的蠟燭是石蠟,也就是一種天然的蠟。
這種蠟雜質多,煙大火小,也就比油燈稍亮那麽一點,所以售價不算高。
再好一點是蟲蠟,煙氣略小,火也比石蠟亮一些,價格適中。
最為高級的,就是油蠟,主要原料是牛油和羊油,煙小火亮,頗受大戶人家喜歡,價格也最高,上好的牛油大蠟要三十文一根。
而黃謙做的是豬油蠟,便是油蠟的一種。
“十斤豬油差不多能出十根細蠟”,黃謙道。
蘇沐點點頭。
說實話,要是十斤豬油只能出十根細蠟,相必蘇沐馬上就會調頭就走,嘴裡還會嘟囔著“不和傻子玩”之類的話。
最好的牛油蠟也不過三十文一根,就算黃謙做的豬蠟與牛蠟同價,一根三十文,十根也不過三百文。
但是,那可是十斤豬油啊!就算比牛油便宜,十斤豬油再加上其他材料,估計成本也要將近五百文。
蘇沐可不認為隻用豬油就能做出肥皂蠟燭,肯定還有其他材料。
那麽,這十根油蠟光造價每根就五十文,賣三十文那還不得虧死。
但好在十斤豬油裡面不僅能出十根細蠟,而且還有剛才所說的肥皂,這個肥皂看起來是大有妙處。
做為商場好手的蘇沐知道,比起那幾根油蠟來,肥皂才是真正的寶貝。
要知道,皂角的產量很少,市面上的售價也高,只有富戶才用得起。
關鍵是這肥皂比皂角還好用。
“十斤豬油大概能出二十塊這麽大的肥皂”,黃謙道。
蘇沐也早已合計好了,這期中是大有賺頭的。
說“大有賺頭”那還是因為她矜持,否則該是一拍大腿,大喊一聲, 笑道:“發了發了!哈哈哈哈哈……”
蘇沐看著黃謙。
黃謙感覺渾身冷。
這眼光要吃人啊!
“到時候別忘了還錢,本息合計百貫,給秀兒”。
黃謙:“……”
接下來倆人合計著肥皂和蠟的售價。
肥皂,每塊售價一百文肯定不成問題,二十塊就是兩貫錢,等於把本錢翻了四倍,已經算暴利了。
肥皂可比皂角耐用得多,一百文的皂角用不了幾次就沒了,而一塊肥皂用十幾次,幾十次也不一定用得完。所以,一百文的估價,還是太低了。
不過倆人想了想,還是先定在一百文吧,等以後做出精品肥皂後,再分幾個檔次來售賣。
油蠟是同時出鍋的東西,就跟白撿一樣,但是價格也不能定的太低,市面上牛油大蠟三十文一根,那麽蠟的價格就先定在二十文一根,以後也分開幾個檔次來售賣。
天下的生意自然是壟斷最賺錢,黃謙這就相當於壟斷了肥皂了。
這肥皂生意壟斷在黃謙手裡,想用肥皂只能從他手裡買,那得是多大的一筆利潤!?
哪怕是蘇沐,都不由得心中激動。
想想蘇家幾代人的努力才有如今的基業,而且競爭對手多不勝數,必須投入十倍百倍的精力和時間,才能保證不被別人給擠下來。
而眼前的這個人,隨隨便便一弄,就弄出個天下獨此一家的生意。
這生意也著實容易,萬貫家財也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這人……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