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這丫鬟高聲道,“一座橋橋頭立有一牌,牌上寫‘不準過橋’。但是很多人都不理睬,照樣過去。有請諸位公子說說這是為什麽?”
眾人一聽,這回更是差點沒口吐鮮血起來,這道題看似簡單,實際上連他們發揮想象的空間都給剝奪了,比起第一道立雞蛋的題來,這道題顯得更厚顏無恥。
“他們是遊過去的。”有公子哥回答道。
丫鬟搖搖頭,拿著絲巾笑而不語。
“因為過去不會受到懲罰,所以他們還是鋌而走險,過去。”
這丫鬟看似也是機靈的很,繼續搖搖頭,仍然是一副笑而不語的樣子。
……
接二連三的回答似乎都沒有點中這正確答案,見著身邊的同僚們一個個铩羽而歸,熊正淵都有些不敢回答了。
常少爺倒是見著這宋五一副輕松的樣子,不由得小聲道:“宋五,這道題的正解是什麽?”
“少爺,你若是想……”宋念慈還沒有說完,只見常少爺一臉“英明”地表示他懂得規矩,旋即,一張百兩月票從他袖口處遞了出來。
宋念慈嘿嘿地乾笑兩聲,對這常少爺的主動“上道”還是頗為滿意。
接過銀票後,很快,他便是在常少爺耳邊小聲耳語一番。
常少爺聽罷之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脫口而出道:“宋五,這對嗎?”
宋念慈點點頭,“少爺,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便是了,若是不對,我加倍奉還銀票給你。”
剛才那一番賭博,讓宋念慈贏了兩萬兩銀票,這兩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足以讓他這輩子生活無憂。
常少爺見他確實屬於童叟無欺類型,加之又是信誓旦旦地保證過,心中也是有了幾分底氣,在眾公子哥均啞口無言的時候,只見他手持折扇,如同一顆胖冬瓜一樣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在下不才,願意作答。”常少爺一臉迷之微笑道。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不少不認識他的公子哥都在暗暗倒翻著胃水,這個矮冬瓜,長得如此煞人,第一道難題輕松搞定,眼下又要準備回答這第二道題,像這種異軍突起的黑馬選手還真的不多。
“公子請說。”銀月姑娘的聲音如同是天籟之音一般地響了起來。
常少爺點點頭,笑著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座橋的名字就叫‘不準過’吧。”
此言一出,人群頓時炸裂開來,有支持派,也有不屑派,大夥兒熱熱鬧鬧地小聲議論一番後,整個大堂的空氣又是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起來,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丫鬟這回沒有搖頭,而是笑著道:“恭喜這位公子,這座橋的名字確實叫‘不準過’。”
丫鬟的話剛說完,整個幽月宮的大堂又像是爆炸一般,先前支持常少爺言論的家夥甚至一臉的欣喜若狂,表示他們也都想到了,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的關系,沒有說出來罷了,真的很是遺憾。
而那些不屑派則完全是抓狂了,他們覺得這個答案實在太過於荒謬了,甚至有的人懷疑這矮冬瓜是幽月宮的托兒。
熊正淵聽了這個結果之後,眼珠子都差點沒掉下來,他千想萬想,甚至是絞盡了腦汁地在想,誰料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
那丫鬟見著這個答案似乎並不能服眾,不由得朗聲道,“諸位,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細心觀察過,在所有的橋頭和橋尾,甚至是在橋身,都會有該橋的名字,所以這座的名字便是叫‘不準過’。
” 丫鬟一番解釋後,先前還各抒己見的眾人再一次變得鴉雀無聲起來,細細一想,這答案沒錯。
縱觀全場,目前兩連擊的選手只有常少爺一個人,就連以往自詡才華橫溢的熊正淵連一道題都無法回答起來,因此在得到肯定後,常少爺更是顯得信心十足,在他看來,最需要最後一題回答起來,他便能獲得進入銀月姑娘閨房的機會,與她來個徹夜長談,搞不好這一晚銀月姑娘就會肚子裡有喜,到時候來個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把銀月姑娘迎娶回家。
想到這裡,常少爺激動萬分,他不由得拽了拽宋念慈的衣角小聲道,“宋五,就差這最後一題了,若是你讓本少爺今晚進入到銀月姑娘閨房之中,本少爺再給你一千兩白銀。”
常少爺雖說是個草包,但是畢竟是官宦子弟,他的老爹常丙修在任知府期間,深的“重獎之下必有勇夫”這一亙古不變的道理,在剿流匪方面,侵佔貪汙的不多,多數的都給了那些將領們,那些將領們也是給力,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西北的那些民軍給趕跑了。
這也是常丙修為什麽常年被京城裡面的言官彈劾,卻能穩坐恩施府知府位置長達七八年之久。
常少爺這一大招一祭出,倒是讓宋念慈忽然間有些為難起來。
老實說,若是這草包少爺真的進入了銀月姑娘閨房,誰也不敢保證依著他的魔性會對銀月姑娘這般嬌滴滴、水靈靈的女孩子做出什麽不軌的事情來。
就在宋念慈頗有些為難的時候,忽然間只見那丫鬟片子又說話了,“諸位公子,請稍等一下,我家小姐進屋更衣一番,為諸位彈奏一曲。”
說完之後,只見銀月姑娘對著四周微微一笑,旋即便是搖曳著曼妙的甚至扭進了那扇朱紅色的大門之中。
“宋五,怎地?嫌錢少了?”常少爺見著宋念慈似乎有些不屑, 不由得慌神起來,眼看就要登上人生巔峰,可不能因為這點錢而出了亂子。
宋念慈的心思似乎還不在這一塊,讓著常少爺看了之後都覺得著急,他趕緊又掏出一張千兩的銀票來,並且哭喪著臉道:“宋五,我就這麽多了。”
宋念慈看了看,橫下一條心,“好。”
見著宋念慈收了錢之後,常少爺也開始一臉的眉開眼笑起來。
就在這時,熊正淵緩步走了過來,“常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你這今日連中兩題,與我前些時日如出一轍,若是這最後一題再高中,今晚便能抱得美人歸了。恭喜兄弟。”
常少爺這番也終於是可以徹徹底底在熊正淵這個敵人面前揚眉吐氣了,不過他淡淡一笑,仿佛這些並不是自己所在乎的事情。
“還行吧,只是不能讓這女人在我們讀書人面前太過於強勢,若不然的話,傳到這江南四省,定會被天下讀書人笑掉大牙不可。”
熊正淵聽了之後,不由得笑著道,“常兄,是江南五省。”
“咳咳,對,江南五省。”常少爺頗有些不爽起來,在他看來,自己今晚已經徹底打敗了熊正淵,這家夥還要死強死強的,簡直就是不識抬舉。
“常兄,今晚該你高興,不過兄弟我也送你一句話,行九十而半百,望你好自為之。”說完這句話,熊正淵帶著手下離去。
常少爺冷哼一聲,目送著這廝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後,這才不由得問道:“宋五,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什麽九十,什麽半百,這廝又給本少爺拽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