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山,森林和草原的分界線,蟻山西面是黑蟻聚集的草原,東面則是火蟻聚集的森林,蟻山東南側是白蟻聚集的濕地,其間還有一個流浪群體——行軍蟻。
黑蟻紀年,永德三年六月,草原大旱,旱災席卷整個草原,河流乾涸,植被枯死,動物的屍體隨處可見,禿鷲,死亡的使者,在草原的上空盤旋,降落,啄食地上的屍首。動物的大量死亡給黑蟻留下的美味的食物,只可惜少了飯後甜點。
享受美味之後,接踵而至的便是大饑荒,沒有食物,沒有水,大地被太陽烤得火熱,蟻洞裡如同蒸鍋,悶熱,天空中依稀有幾隻禿鷲盤旋著尋找食物。
永德三年九月辛醜,太陽連續炙烤著這片大地六個多月,這片大地上已沒了一絲生氣,就連禿鷲也懶得再來了。此時,黑蟻的宮殿也變得喧鬧起來。
“蟻後,我們打過去!”前軍將黑風說道,“咱們被其他蟻族驅逐到這草原已經幾十年了,現在我們該回去了。”
“回去?談何容易!”中軍佐黑儒說,“強盛時的黑蟻大軍尚且敵不過幾大蟻族的聯合,更何況現在?”
“可如今,我們不回去就是死,回去還有可能繼續生存。”後軍將黑旗說。
“雖說目前形式所逼,可如果和其他蟻族為敵,我們不一定有勝算呐!”蟻後說道,“老大,你是行軍總管,你說說現下該如何?”
“如果其他蟻族不再聯合了呢?”行軍總管黑屏若有所思的問道。
“莫非大姐得到了什麽信息?”其他將領同聲問道。
“老大,說說吧。”
“是。三個月前,我派偵查小隊去證實蟻族聯合解體的消息。幾天前,偵查小隊帶來消息,行軍蟻經常襲擾白蟻的領地,白蟻也曾與火蟻組成聯軍圍攻行軍蟻,火蟻卻出工不出力,似乎有意作壁上觀,有時還給行軍蟻提供幫助。白蟻這蟻族統領的地位怕是名存實亡了。”
“聽你這意思是打回去了?”蟻後仍然有些猶豫,“是否擬定具體的行軍路線和作戰方案呢?”
“白蟻、行軍蟻和火蟻,三者中白蟻和行軍蟻彼此敵對,戰事不斷,而火蟻力量最弱,我們可以趁著白蟻和行軍蟻無暇之機,翻越蟻山,向東進入火蟻的領地,之後再往南,進軍白蟻的領地。”
“既然要打白瞎子,為何不直接進攻白瞎子?繞那麽遠乾甚!”黑風嚷道。
“以我們現下的狀況不宜與白蟻直接交戰,原因有三:一、白蟻聯盟統領的地位雖然是不如往昔,可實力依然很強;二、行軍蟻目前在白蟻的領地內,他們對我們的態度並不明朗且實力不弱;三、我們現在多數是難民,人員物資準備都不完善,沒有打大仗的條件。因此,我們不能冒險。”
“不愧是大姐大,我莽撞了。”黑風不好意思得笑了。
“那就依老大的意思,先打火蟻,再打白瞎子。”蟻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老大統領前軍和中軍為前隊,我親自統領禁衛和後軍為後隊,大家先回去休息,日落出發。”
“是!”眾將答到。
永德三年九月辛醜戌時初,三通鼓畢,黑蟻大軍已然集結,等候蟻後下達出發的命令。戌時三刻,蟻後一聲令“出發”,黑蟻大軍浩浩蕩蕩得往蟻山行進。
夜晚的大地已沒有白天時的熾熱,反倒是有一絲涼意。今夜的星空似乎也更加深邃,如同這漫漫歸途。離去並無不舍,歸來亦無欣喜,或許只求這弱小的生命得以延續,
如此罷了。 如此晝伏夜行的行進半月,黑蟻大軍於永德三年九月丙辰辰時來到了蟻山腳下。
“多麽懷念蟻山東面的森林和濕地。”到了蟻山,蟻後多少有些激動,“我們在蟻山腳下暫作休整,老大,派出偵查部隊,特別是東南方向,觀察其他蟻族的動向,一有異動隨時來報。”
“蟻後,現下我們還不宜休整。現在其他蟻族並未察覺我族動向,趁此機會,我們可以出其不意的包圍火蟻軍隊,逼迫火蟻後臣服,再做休整。”行軍總管黑屏進言道,“若是其他蟻族察覺,我族便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時機。”
“你們幾個帶兵的,覺得如何啊?”蟻後問道。
“要打仗, 我黑風沒說的,就是上。”
“仗可以打,可是我軍糧草並不寬裕,若斷了糧,後果不堪設想。”
“正是如此,我們糧食本就不多,加上如今我族舉族遷徙,糧食消耗巨大,這個情況不得不考慮。不過現在的時機卻是不容錯過。”
“行軍司馬,我們還有多少糧食?”
“現下我軍糧食可供全族三日食糧,怕是不宜出兵啊!”行軍司馬答到。
“老大,我們現在還有多少張嘴?”
“出發時我們是一百四十五萬口,除去曬死的四萬六千七百口和陷入軟沙的兩萬三千三百口,現下我們還有一百三十八萬口,這其中並未算現有的二十五萬幼齒和若齒。”
“部隊情況如何?”
“我前軍還有十五萬口。”
“我中軍十三萬口。”
“後軍十七萬。”
“禁衛還有十二萬。”蟻後思忖著,“火蟻最多不過二十五萬軍隊,這樣,黑風黑旗,你們分別帶領前軍和後軍進攻火蟻,糧食隻留下成口半日,若齒和幼齒一日,其余的你們全部帶走,進攻部隊由黑屏指揮,如有違令者,殺!”
“得令!”
眾將正待轉身出營,一名工蟻急匆匆地趕來報告,“報告蟻後,前方發現大蛇,我們拿它不得,反被它傷了眾多姐妹,因此,特來請蟻後下令,讓兵蟻出手。”
“黑風,你們的軍糧來了,這事兒交給你怎樣?”
“沒問題,我正牙癢癢呢!”黑風不愧是戰將,不管對手是誰,只要有仗打都是如此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