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蒙和蠻人這兩個種族,均是野蠻和暴力的典范,他們看似稀裡嘩啦,埋著腦袋可勁往前衝,但聲勢足夠讓布魯爾捏出一把冷汗,用地動山搖形容毫不過分。
巨盾鋼刃成為了掣肘傭兵團下一步行動的難題。
輕步兵沒有了發揮余地,恐怕劍尖還未接觸到敵人肉體,他們自己就被捅成馬蜂窩,血流如注。
唯一的依靠只有槍騎兵,用二刃多長的長槍阻擋犀牛人的衝鋒步伐,最好能將他們圍成一鍋粥,那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長弓兵的威力。
想到這裡,布魯爾果斷下令,輕步兵後撤,槍騎兵衝鋒,爭取在最短時間內將敵軍包圍起來。
位於兩翼的騎兵迅速操縱戰馬,百碼距離足夠他們將速度提起來。
“抬槍”
騎兵們舉起長槍,斜指犀牛人,這個時候他們的目標是為了阻擋敵軍步伐,所以槍尖對準的目標,全是犀牛人的鋼鐵盾牌,利用戰馬的衝撞力阻擋敵軍步伐,若是哪個傻子專挑有縫隙刺進去,恐怕他自己也會陷入盾牆之內,絞成一團肉泥。
赫多看著騎兵衝來,和羅恩露出會心的笑,“一群蠢豬,真以為俺們沒有殺手鐧?”
蠻人飛斧可是重量級的中近程武器,論攻擊力,比長弓兵箭矢還要誇張,還自帶傷口噴血效果。
果不其然。
怒風騎兵們提起速度,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僅有不足十碼距離時,呈兩排並騎的騎士們悲哀的發現,前方的空氣中突然多出了遮天蓋地的斧頭。
此時此刻,騎士們嚇得魂都丟了,這可是幾磅重的斧子,戰馬和飛斧的速度疊加在一起,若是砸在身上,即便沒被砍死,也會撞下馬來。
七十柄飛斧,五十杆長槍。
數量上的不對等,再加上空間有限,騎士們無法調轉戰馬前進的方向,只能硬著頭皮前衝,希望能幸運的躲過這場預謀已久的攻擊。
更要命的是,蠻人飛斧攻來的方向明顯是經過計算和指揮的,原本這招要對付怒風傭兵團的重步兵,卻沒料槍騎兵們傻乎乎的衝了上來。
飛斧縱向兩排,下方專門衝著馬肚子,而上方的卻對準了騎士們的心臟要害部位。
布魯爾悲哀的發現,他犯了致命的錯誤,騎兵個個都是寶貝疙瘩,損失一名都讓他心頭滴血,何況這可是怒風所有的騎士。
“重步兵,迅速支援”,布魯爾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希望在重步兵支援趕到之後,能盡可能的挽救更多的騎士。
“噅噅!”
怒風傭兵團的騎士們不是慫貨,幾個眨眼的功夫,盡力控制戰馬向兩翼轉移的同時,為了身後的戰友,槍尖紛紛對準了下方的飛斧,同時盡可能的扭動身軀,躲開迎面而來的斧子。
現場一陣血肉橫飛,前排的25名槍騎兵,損失慘重。其中一半直接被飛斧帶到空中,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嚎,七八名騎士被擊中側身,不幸墜馬。第二排騎兵算是比較幸運,由於有前面的同伴用血肉之軀為他們擋住了大部分飛斧,僅僅五六名騎士不幸被飛斧擊中,當場倒地外,剩下的都擦著盾牆的邊緣向兩翼逃了出去。
僅僅一次衝鋒,整整損失了半個中隊的槍騎兵。
逃出去的騎兵們勒住戰馬,並沒有離開戰場,他們恨不得將蠻人生吞活剝,自從建團以來,怒風傭兵團的騎士還沒經歷過如此慘重的損失。
咚咚!
僥幸未死的騎士被犀牛勇士們踩成肉泥,
白堡軍團繼續朝著傭兵團衝殺而去。 雙方的重步兵即將撞在一起,布魯爾憂心忡忡的坐在戰馬之上,他對己方的兵種產生了懷疑。
不行,再不撤退,恐怕連重步兵都得搭進去。
這個土匪領主果然不簡單,僅僅靠著幾十面盾牌和數十把飛斧就立於不敗之地,想要攻破這個烏龜殼,除非用攻擊力更強的雙翼弩車,或者用人命去填,才能啃下這塊驚炸眼球的硬骨頭。
布魯爾不甘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瞟了幾眼槍騎兵血泊中屍體,無奈的歎了口氣。
戰旗舞動,重步兵下一刻就要撞上盾牆,攜萬鈞之力要撕開犀牛人的防線,突如其來的撤退命令讓他們一鼓作氣,再而揭。
近身肉搏戰,怒風的重步兵們中隊還沒怕過誰。
然軍令如山,重步兵中隊長不敢違抗團長,咬牙切齒的吐出撤退的命令。
“丫丫呸,白堡的領地是你們這幫畜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羅恩吐出一口濃痰,暗罵那個甲胄亮眼的團長慫貨,“給我追!”
此時此刻, 羅恩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四名拽著盾牌,狼狽逃竄的戰爭之王上。
“赫多,衝出去,把那幾個鐵罐頭擒住”,羅恩不清楚隆美爾從拿搞到的戰爭之王,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是真貨,到手的鴨子飛了,他這個領主就別過了!
“好嘞!”蠻人們甩開負重後,追擊的速度立馬提升了三倍。
赫多眼瞅著亡命逃竄的怒風重步兵,雖然沒到丟盔棄甲的地步,但速度相比蠻人來說就像龜和兔的較量,要命的是,兔子不會睡覺,他們何止盯上了戰爭之王,所有的鐵疙瘩都是他們的目標。
蠻人們撒開腳丫子,火辣的眼神紛紛對準了心儀的目標,那一套套的甲胄對於窮慣了的蠻人來說不亞於婆娘的花白大腚子。
“可惡!”
眼見扎著獨根細辮子的蠻子又從硬邦邦的腰帶中抽出瘮人的斧頭,布魯爾突然有種旗鼓難下的感覺。
他難以承受重步兵中隊成為蠻子的攻擊目標,掂量了手中籌碼,迅速命令半個中隊的槍騎兵火速衝殺,這個時候只有騎兵的機動性才能給重步兵提供寶貴的撤退時間。
就連他自己也夾緊馬腹,朝著蠻人們衝了過來。
目前為止,雙方兵力差距依舊懸殊,奈何佔據怒風一半兵力的輕步兵基本發揮不了作用。
現場一片混亂,雙方兵種在象鼻山下絞成了一鍋粥。
羅恩重新騎上師鶩戰馬,輕蔑的朝怒風團長勾了勾食指,雙方的目光隔空相撞,在空氣中蕩起波濤洶湧的空氣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