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澤王國安格斯伯爵領,在這片方圓二百多公裡的廣袤大地上,王國的歷代國王共冊封了一位伯爵,兩位子爵和九位男爵。名義上子爵和男爵都是國王冊封,但實際上這些子爵和男爵都是出生於安格斯伯爵的騎士或者家族的旁系子弟。
安格斯家族在這片領地上已經傳承了三百年,雖然比不得愛琴大陸上一些老牌貴族,但憑借歷任安格斯伯勵精圖治,乘勢而上,家族二十多年前便達到了王國二流貴族的巔峰。
當代安格斯伯爵剛剛四十出頭,正是雄心勃發、報復滿滿的年紀,他顯然不甘家族屈居二流行列,成為一流家族,擁有王國更多的話語權和利益分配權成了他為之奮鬥的目標。
為此,他不惜勾結愛琴大陸上人人喊打的華沙蝙蝠人余孽,又放棄擴建家族中樞荊棘堡,將絕大多數金玫瑰都投在了銀盾壁壘衛隊和師鶩騎士的擴編之上。
用他的話講,只有打出去,才能破開家族發展桎梏,成為人人敬畏的存在。
荊棘堡,安格斯伯爵家族唯一的一座大型城堡,說是大型城堡,但到處都有要塞級城堡的影子。
這裡的每一座建築都是以要塞的規格建造的,比如一座最普通的民房,牆體之上都預留著射手兵種使用的十字箭孔。當代的安格斯伯爵確實有雄才大略,在防禦方面可以說走到了這個時代的前列。原本愛琴大陸的箭孔,包括城牆城垛之內的箭孔都是普通的一字型,但安格斯伯爵將之改變為了十字,乾字,王字型箭孔,這樣就可以讓箭矢在箭孔中更加靈活的移動,擴大射手的攻擊范圍。
荊棘堡總共佔地五百多畝,三環結構,棱型的城牆和圓形的塔樓可以保證立體式的火力覆蓋,堡內的街道百碼一崗哨,建設三層十刃高哨塔,哨塔內一天二十四小時有執勤哨兵,可以通過燭火和銅鏡反射光線來傳遞信息。
夜色悄然降臨,荊棘堡主堡內。
安格斯家族站在金字塔尖的成員齊聚主堡密室。
銀製的燭台上燭火搖曳不息,襯托著密室內典雅古樸的家具和精致且不乏藝術氣息的裝飾品。
密室內,亞力士?安格斯正襟危坐,得體的貴族絲綢長衫裝飾著無數朵盛開的銀色荊棘花。作為安格斯家族的當代家主,他當然坐在紫銅色長條圓桌的主位上。圓桌兩側共有八名安格斯家族的議會長老,他們分管家族的不同事物,比如坐在伯爵右手的亞爾林?安格斯掌管家族財務,左手的亞爾曼?安格斯掌管家族軍事訓練及作戰任務。
“今天之所以將大家請來,是因為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聽聽諸位的看法”,伯爵從圓桌上的白銀果盤上捏起了一顆葡萄,不急不緩的放進了嘴裡。
“哦?”
八位議會長老很奇怪今天不是每月例行的議會日子,難道王國有什麽大事發生,牽扯到了安格斯家族頭上?
“伯爵大人,請說”,亞爾曼是銀盾壁壘的副團長,雖然銀盾壁壘只有3000人的人員編制,但算上2000的預備役,恰好達到了愛琴大陸一個軍團的人數規模。
“是關於王國在西南邊境的戰略部署問題”,安格斯伯爵肅然道。
“大家都知道,我們家族的領地緊鄰西南邊境,要是邊境出了事,首先遭殃的必是我們”,安格斯伯爵繼續說道。
“沒錯”,亞爾林率先回應,“最近兩個月,家族有兩個西行商隊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失,這條商隊線路已經不能再用了,
據暗刃傳回來的消息,好像勢龐貝的手筆。” 安格斯家族的西方的商隊路線近至西南邊境七十多座城堡,遠至跨越迪斯皮爾山脈,覆蓋龐貝東南行省,更甚之繞過了逆風戈壁,進入了怒乾沙漠。
“看來戰爭不遠了”
“西南邊境那麽多城堡擋不住龐貝鐵騎?”
“肯定擋不住,沒有王國援軍,那些城堡也就阻擋一下龐貝的進攻步伐罷了”
……
議會長老議論紛紛,並沒有太過擔心安格斯伯爵領地的安危。
他們認為,龐貝進攻,西南邊境沿多瑙河沿線將成為這場戰爭的主戰場,要是西南邊境淪陷,王國還不及時增援,放任龐貝鐵騎長驅直入的話,那勞倫斯國王也太過廢物了點。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麽簡單”,安格斯伯爵中指磕著圓桌,打斷了長老們的喧嘩。
“龐貝的實力要比我們強,而且最近幾年,比蒙內亂,龐貝完全可以抽得出身對付鋼澤”,伯爵有些惱火是什麽原因讓幾位家族長老失去了謹慎的作風,如果再這麽將事情簡單化,他就得考慮該不該把這幾位老頑固換掉了。
“不過,安格斯從不畏懼戰爭,我倒是希望這場戰爭來的早一些”,亞爾曼一年四季都軍人打扮,這位以鋼澤之盾著稱的軍團將軍治軍嚴厲,他手下的兵即便面前的敵人是嗜血巨魔,也毫不畏懼。
伯爵掃了一眼亞爾曼,沒有說什麽。
“對了,伯爵大人,馬丁不是去劍峭灣了嗎?要是龐貝攻過來,他怎麽辦?”
馬丁畢竟是伯爵大人的次子,雖然各方面能力都不怎麽樣,畢竟也是親骨肉,擁有安格斯第二繼承權。亞爾曼擔憂馬丁安危,不過想來伯爵大人已經有了充分的考慮。
“哼哼!”
安格斯伯爵本不想提這事,既然亞爾曼說到了,倒也直截了當道,“那個笨蛋,剛被人揍了一頓,現在正在養傷呢。”
“啥?”
亞爾曼八人均一副見了亡靈的模樣,伯爵次子被人打了?
誰那麽大膽?
“沒什麽大不了,技不如人活該被揍”,伯爵擺擺手,絲毫不以為意。
“伯爵大人,到底怎麽回事?這可是扇安格斯的臉啊,您能咽下這口氣?”亞爾林從小看著馬丁長大,論他倆之間的關系,恐怕走的比伯爵這個父親還要近。聽到馬丁被打的消息,胸中火氣騰地一聲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