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柳尋香和邋遢老頭跑到了一個岔路口,邋遢老頭看了看兩條路口,說道:“我把這大個子引開,你從另外一條道進去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
說罷將柳尋香往右邊的通道推去,不等柳尋香說話,邋遢老頭便衝著後面喊到:“孫子,還跟著爺爺跑呢!”
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邋遢老頭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很是精致的小錦囊塞在柳尋香手裡說道:“這裡面可是老頭子這輩子的寶貝兒,今天便宜你小子了,快走,不然咱倆都要死在這大個子手上了。”
柳尋香深深的看了邋遢老頭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衝進右邊的通道,約莫跑了小半段路,柳尋香看到身後並沒有人追來,便就地靠在牆上,稍作了些休息,柳尋香看著手裡的錦囊,錦囊很是精致,上面還繡著一對鴛鴦,柳尋香不由的笑了一聲:“老頭,原來你也有過風流的時候啊,倒是好奇是什麽樣的姑娘能看上你。”
說著說著柳尋香的眼淚便掉了下來,一直以來,自己都只顧自己,從來沒怎麽關心老頭,甚至到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老頭叫什麽名字,但是只要自己想去做什麽,老頭卻總是沒心沒肺的跟在後面,陪著自己,護著自己,就像是一隻護著崽子的狼獸。
擦了擦眼淚,柳尋香把錦囊打開,想看看裡面有沒有關於老者身份的信息,打開之後,卻看到幾張皺巴巴,卻疊的很是整齊的符咒,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張紙,柳尋香將紙打開,只見上面寫的只是關於幾張符咒的用法和作用,看到這,柳尋香再傻也知道,原來這些,都是老頭為自己準備的啊。
“老頭,你等著我,我要不死,一定替你報仇,我要死了,就來找你。”柳尋香看著身後的通道,心裡默默的說道,“今日在山洞內對我出手的所有修士,若我柳尋香不死,他日修為有成,定要拿你們的人頭做祭。”
沒有任何人知道,此時此刻,在宋國王盤山脈內,一個蛻靈境修士的洞府裡,一個叫做柳尋香的少年,正在慢慢的蛻變著,灰霧仿佛感受到了柳尋香心底的絕望與憤怒,也開始在是識海內蠢蠢欲動。
若是那滿臉橫肉的修士知道這一切,恐怕怎麽也不會成為那個打開野獸籠子的人。
柳尋香把錦囊放在懷裡和手鐲一並放好,便轉身向通道深處走去,灰霧在識海翻湧不停,將柳尋香的雙瞳都隱隱染成灰色。
這時,通道內的一處石壁傳來一陣異動,柳尋香隨即拿出一張紙符握在手心,然後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石壁,只見石壁由內向外被砸了開來,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躬著身子從裡面鑽了出來。
“呸呸呸,什麽破鳥洞府,還蛻靈境的前輩,就住這麽個破地方嗎。”中年男子一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罵道。
剛抬頭便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柳尋香,中年男子被嚇了一個機靈,但是看到柳尋香年紀不大,便又罵道:“小畜生站在那乾嗎?嚇老子一跳,找死啊!”
柳尋香也不說話,依舊站在那一動不動,中年男子有些奇怪,便小心翼翼的靠近過來,就在這時,柳尋香動了,中年男子嚇得往後一退。
“不對,這小子有古怪,一個人能在這種鬼地方待著,肯定不是什麽善茬。”中年男子心裡想道。
於是立馬換了張面孔,盡量讓自己變得和藹一點:“小道友怎麽稱呼,為何一個人在此地?”
“道友又如何稱呼,為何從此地出來?”柳尋香有樣學樣的反問道。
中年男子一愣,隨即笑著說道:“在下趙大田,至於從這出來倒也真是一言難盡啊。”
“柳尋香,跟隨師門長輩來此,剛得到師門傳信,現在趕去和師門匯合。”柳尋香回答道。
“哈哈哈,巧,我也是要去裡面,不如跟小兄弟一起結個伴如何,路上也好有個照應。”趙大田一聽是宗門子弟,立馬熱情了不少。
對趙大田來說,這種沒出門歷練過的宗門子弟最是好騙,跟著一起稍稍給點甜頭便能感恩戴德,而且眼前這小子如此年紀就能被帶來,肯定在宗門地位不低,跟著或許還能撈點好處,在或者說後面發現他不是宗門弟子,那這小子能走進來,身上一定多少有些寶貝兒,到時候哄到個沒人的地方弄死,身上的寶貝也就都是自己的了。
“行,趙道友請。”說罷柳尋香擺出一個請的動作,擺明要趙大田先走。
趙大田也不介意,當務之急是先取得柳尋香的好感才是正途,於是略一點頭便帶頭向前走去,柳尋香跟上後卻始終落趙大田半步,以免趙大田發現自己根本不識路的事實。
“柳小道友來此地多久了?可否有些感覺此地有些怪異?”趙大田邊走邊問道。
柳尋香不由得想起之前那詭異的一幕,點點頭說道:“確實詭異,不像洞府。”
趙大田頓時雙眼放光,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於是立馬說道:“柳小友也有著樣的感覺?我也有,按道理來說,一個數百年前的蛻靈境前輩,不可能把自己的洞府弄的這麽....別扭。”
“別扭?”柳尋香不解的問道。
“對,按照我看來,這地不想洞府,倒更像是...一個墓。”
柳尋香心中一動,想起了那白色的詭異身影,如此在聽趙大田一說,到還真有幾分相似,一般的修士選擇洞府大多是選擇哪種靈氣充沛,陽星照射位置好的地方,哪怕是一些修煉鬼道的修士,選擇陰氣濃鬱的地方,那也得是靈氣充足,可這個地方,卻沒有多少靈氣,相反陰死之氣更為充盈。
“柳小友這邊走。”趙大田招呼道。
就在這時,一具傀儡從牆壁上猛的撲向柳尋香,柳尋香一個側讓隨後反手一擊,一拳將傀儡的腦袋打碎,傀儡立即癱軟在地,看著傀儡身上穿的衣服的破損程度來看,顯然是之前不久進來的修士,好在柳尋香在邋遢老者的強訓下經常獨自捕捉野獸,所以反應極快,而且身體經過灰霧的打造之後也堪比引氣境修士的身體,加上死後形成的傀儡反應沒有活人快,才能讓柳尋香這麽輕松的一擊必殺。
“柳小友小心,此地這種傀儡頗多,最好用法術斬殺,以免被糾纏住了”趙大田急忙緊張的說道。
柳尋香看了眼地上的傀儡,衝著趙大田似笑非笑地說道:“此地靈氣稀薄,留點靈力以備後面不時之需。”
“哦?難道柳道友身上沒帶補氣丹嗎?我這正好有,要不我給瓶道友先用著?”趙大田被柳尋香看的有些心底發毛,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不用,補氣丹都在師門師尊手上,等見面了我找師尊拿便是了。”
柳尋香表面上不動聲色的說道,心底卻是牢牢記住了補氣丹這個名字。
補氣丹,顧名思義,就是在修士沒辦法用天地靈氣補充自己的時候,就可以依靠補氣丹來補充靈氣,是引氣境修士身上必備的低級丹藥。
看到柳尋香如此趙大田也沒再多說什麽,很快,在趙大田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一個極為空曠的廣場之上,只見各宗門的人馬均在廣場上休整,有的修士躺在地上不斷呻吟,有的修士盤坐這在抓緊時間恢復,柳尋香大概掃了一眼,沒看到邋遢老者的身影,頓時心裡一沉。
“柳小友,你的師門在哪呢?我送你過去吧。”趙大田說道。
柳尋香走到一個空位子盤腿坐下,閉上眼說道:“急什麽?”
趙大田見狀也不好說什麽,隻好也陪坐在一旁,剛坐下便聽到坐在一旁的幾個修士在討論著什麽,趙大田便湊了過去打聽,只聽見一人說道:“媽的,真他娘的晦氣,本以為來了個前輩洞府,沒想到卻是鑽了個墳墓。”
柳尋香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趣,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邋遢老頭也說過這地方不大對勁,看來這兒可能真的不是什麽蛻靈前輩的洞府,很有可能是一個前輩的墓。
“那這麽說我們豈不是都被騙了?”一個修士問道。
一個白發的老修士回答道:“傳言上記載的是數百年前,一位蛻靈境的前輩從王盤山上方經過時,心有所感,便立馬飛了下來坐在這王盤山脈潛修,沒過多久這位前輩便突破了境界,據說是達到了換胎境,心中大喜,說這王盤山與之有緣,便將自己不用的功法丹藥留在了這王盤山,並且設下禁製,說只有得到這位前輩認可的修士才可進入這山中,成為那位前輩的傳人,傳承他的衣缽,可是在這百年時間,這王盤山就開始傳言有人進來了這洞府,並且還真拿出去了法寶,只是因為是蛻靈境的前輩,因此宋國,齊國都沒有太當回事,這也才有了我們這些引氣境,凝脈境修士的機會。”
“對啊,我也知道這個傳說,只是現在來了才發現有些不對,這哪裡是什麽洞府,分明就是墓,我覺得我們應該是被人給耍了。”
“對,就是他奶奶的被人耍了。”
“之前我們看到不是好像還有清河城的黑甲修士嗎?這會怎麽好多人都沒見到?”
柳尋香心中一喜,清河城的黑甲修士,難不成黑狼、辛伯伯也來了。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尋找最開始在山外的那些大勢力的人馬,可是看遍了周圍也沒見到一個,所有人心中都開始出現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次洞府開啟,恐怕就是個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