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剛剛下過一場小雨。山間的泥路顯的有些泥濘。路兩旁長有半人高的草草尖處滿是露水在那裡一上一下的搖擺不停,似乎隨時要滴出來一般。
泥濘的道路上有一行腳印。只見前方有一十五歲的少年正在一步一個腳印的緩步前行,少年的皮膚顯得有些黝黑,濃濃的眉毛像劍一般刻在臉上,烏黑明眸中熠熠生輝,臉上還有幾道泥巴印敷在臉上。腳上的草鞋滿是黑稠的泥土敷在上面,腰間綁著一根灰黑長布條,來捆住肥大的灰短長褲,身披灰黑粗布麻衣,身後背著一個簍子,簍子中還有幾株帶有泥土的草藥和挖藥草的鋤頭還有些乾糧和火把打火石之類的進山裝備。
少年名叫葉寒,早年間是個孤兒,幸得師父闕老收留,闕老是村裡出名的好大夫,一次夜晚村中的李大牛病重。闕老闕忙不迭的趕到救治,回去的路上發現有嬰兒啼哭,那名嬰兒就是葉寒。那日闕老將還在繈褓的葉寒將其帶回家撫養不僅教他讀書識字,還讓他學藥性習醫理。奈何天意難為,就在葉寒十歲那年闕老病重,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的安享去世。
路依舊還要走,沒有闕老也只能自立自強。也僅靠著上山采藥,給村民治治小病,換來的一點糧錢艱難度日。
葉寒在山路上爬著,不時的東看看西看看尋找著藥草。爬上一個緩坡,葉寒目光凝固在不遠處一株剛成熟的藥草。順手從背後的簍子裡拿出鋤頭三五下就刨出藥草,右手用力一抓一株帶根的藥草就抓在手中。葉寒仔細看了眼手中藥草,面帶微笑手往後一拋就將藥草拋進簍子裡。
又前行近乎半個時辰後,葉寒發現有些奇怪,整座山的一個位面都是出於平地,雖然泥路坑凹不平但在山路來說顯得又是那麽不值一提。
走了一陣映入眼簾的是一顆十人才能環抱的大樹,大樹沒有葉子,全是枯枝在寂靜的山林顯得有些陰森。葉寒慢慢上前仔細繞著枯樹看著,確認沒有異常後放下背後簍子背靠著樹坐著,又從簍子中拿出一個獸皮製成的水壺,扒開塞子猛灌了幾口清水,平複了呼吸。滿意的看了看簍子中剛采的五株藥草。
看了一眼四周靜悄悄的環境隻覺得眼皮有些沉重,葉寒搖晃了幾下腦袋非但沒有一絲清醒反而腦袋越發昏沉,眼皮慢慢自然的閉上又猛然睜開,眼中卻是無神,不一會兒,眼皮還是緩緩閉上。葉寒就這樣靠在枯樹上緩緩睡去。
“呼呼!呼呼!呼呼!……”
陣陣陰風吹過臉頰,吹過全身。葉寒下意識的翻過身繼續睡時,突然猛的坐起來。看著四處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感覺前面有陣陣陰風從遠處前面吹來。
葉寒忙用手四處尋找自己之前一直背著的簍子,好在簍子不知什麽原因也跟著葉寒來到這個古怪的地方。
憑著感覺摸一根出火把,和兩塊打火石,又抓出一把山中撿來的枯枝。
“啪!啪!啪!……”
道道火花在打火石中打出,最終一番功夫後,枯枝燃氣了火苗,葉寒忙拾起火把放到一小團火苗中取火。
舉著火把站起身回來,葉寒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石頭所堆積的甬道內。
:“這是什麽?”
葉寒快步上前,發現甬道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壁畫。
壁畫上刻著一名白衣男子手中握著長劍指著下站的無數金甲兵將,長劍上有藍色光芒,可惜只是壁畫看不出什麽特別。
葉寒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仔細回想了一下卻是心下大驚。陡然出聲:“這難道是村中傳言的周王墓!” 傳聞,大周開國國君不知為何,就在年輕力壯的年紀突然傳位給太子於是便出家修道。修道的地方正是葉寒所在的木兮村山頭上的一座無名山上。後不知什麽原因就有人傳言上中有周王的墓,奈何無數盜墓賊還是大周的官兵無論怎麽找都沒發現這個墓,這個事也就不了了之。
直至數千年後周王墓淡出人們記憶的時候。誰也沒想到葉寒會闖了進來。
拿著火把仔細端詳了許久壁畫,葉寒看不出什麽內容。心中有些忐忑,他可以確定周王墓內機關重重,就憑他如今一窮二白的本事,想要到古墓深處無疑是在做夢。
四處看了看拍了拍甬道石壁。葉寒很好奇自己是怎麽進這個古墓的,四下嚴絲合縫的石壁光溜溜的想用挖藥草的鋤頭挖出去還不知道誰挖誰呢。
躊躇了一番,看著手中的火把被陰風吹的東倒西歪。葉寒一拍腦袋:“唉!對呀!鳳能吹進來說明有外界的空氣進來,只要順著風吹的地方前行不去什麽墓室就能抵達墓中的進風道。”
說乾就乾,葉寒舉著火把開始緩步前行,甬道除了黑了些,也沒什麽危險,一路上看到許許多多的壁畫,葉寒看了一番斷定就是周王生前的功績故事。曲曲彎彎繞了一段路,忽聽前方的風聲似乎大了些感受這周身的氣流似乎也急促了起來葉寒顯得有些興奮:“快到了!前面就是墓內出風口!”
葉寒的腳步加快了幾分,感受著甬道光線的變化,手中的火把被風吹的搖搖欲熄,葉寒也管不顧,從快走的腳步直接換成了小跑。
跑了一陣風聲也越來越大。葉寒前面是葉寒葉寒以為前面就是出口時陡然一個急刹手中火把直接向後一扔,然後整個人直接坐在地上來蒙的刹住了向前的速度。只見他雙腳已經浮空,一搖一晃的甩著雙腿,雙手則是死死抓住兩邊的石頭。
只見葉寒前邊一道數百丈長的地下懸崖映入眼簾,他小心的將自己從懸崖邊上挪了出來拍著胸脯,喘著粗氣。又看著懸崖陡峭上一道兩人高的細縫,眼睛又往懸崖下面看了看。見一眼望不到多深,嘴角微微抽了下心想誰若是從上面的細縫摔下來還不直接摔成肉泥呀。
回頭看了一眼剛扔的火把,快步走了過去見還沒熄滅便直接撿起。
“啪!”
葉寒嚇了一跳,隻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就聽身後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嘿小子!你哪來的?”
葉寒僵硬的慢慢轉頭,轉過頭就見一個濃眉濃須嘴厚乾裂眼睛黃濁的中年漢子握著火把正看著自己。
男子身後又從兩邊的石道走出兩人,葉寒這才注意到石甬道不止一條。來了一老一小,小的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眉毛上有一道顯眼的斜斜缺口,門牙看著有些飛,身材偏瘦。個頭要比葉寒高出一個頭來遠處看去有些尖嘴猴腮的樣子。
而老頭則杵著一根上了年份拐杖,頭髮黑白摻雜,臉上長了不少的老年斑,嘴上還續著泛白的山羊短須。他對著葉寒這個方向微微一笑,露出發黃的牙齒。伸出褶皺相間的手指著葉寒說道:“老三,這小子什麽來歷?”
那被叫老三的回答:“不知道,但看他剛剛來的地方似乎是另外一個甬道來的。”
那老頭領著身邊的少年上前又說道:“看來,這來這裡的路不止一條。我們要進墓室就必需區分這些甬道,否則別說進墓室,搞不好就得困死。”
那名叫老三的中年漢子,很快一把奪過了葉寒手中的火把和簍子,然後又掏出一把匕首製住葉寒轉過身看著老頭問:“馬爺!這小子怎麽辦?看他樣子應該是這一地采藥的村民。”
馬爺目光凝重,撇了眼旁邊的少年道:“順子,你去看著這小子。別讓他耍什麽花樣。”
順子應了一聲,快步上前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然後又繞到葉寒背後用匕首頂著。老三見狀收回了匕首來到馬爺身邊仔細端詳著周圍的情況。
老三用火把看了看四周,發現有三個甬道,看著馬爺說道:“三個甬道中,有左邊一個我們是從哪來的,中間個是那小子剛剛來的那個甬道,還有一個右邊的甬道。”馬爺點了點頭,又轉過身看著葉寒說道:“小子,你是怎麽進來的?”
葉寒苦笑的搖了搖頭,卻感受到腰間有尖銳的東西頂著自己,後面傳來順子的聲音:“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你的小命就交代給我們了。”
馬爺看著葉寒擺了擺手說道:“讓他說。”葉寒把自己怎麽來到枯樹旁的經歷說了一遍。
老三和馬爺都齊聲驚呼:“奇門遁甲!”順子和葉寒卻是愣了愣,都齊齊看向馬爺。
馬爺站著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這奇門遁甲可不簡單,乃是利用天地間的巧妙之處的結合點,作為陣眼,又設八門,分別是:開,休,生,傷,杜,景,死,驚。而天地的一個角落,就會源源不斷的的釋放天地間的能量為己所用。”
老三突然開口:“不錯,八門只有在踏入陣法區域才會釋放,而這小子按理說應該是被困住才對,沒想到這陣法還有傳送的作用。”
馬爺微微頷首,杵動著拐杖來到懸崖旁望著懸崖下的溝壑說道:“不錯!這小子的運氣也是不錯居然能陰差陽錯的直接來到生門傳送過來。由此看來這座墓的主人該是手段通玄絕非一般的人可比。”
老三跟在馬爺身後同樣望著下方的溝壑道:“看來真的是周王的墓不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