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城,既是羽國北疆的門戶,同時也是北部最繁華的城池。
在北疆的城外三裡處,是一片荒蕪的廢墟。
在這片荒蕪區域,密密麻麻不下萬人,每個人都赤裸著上身,好似機器般,臉上帶著麻木的面容勞動著。
或是用釘子敲擊堅硬的石頭,或者是將已經被敲碎的石頭放進竹籃然後堆放進十幾丈多高的石爐內。
王焱來到這個區域已經三個月,每天不僅要忍受著監工的辱打,同時也要完成繁雜的工作,如果沒有完成,那麽,就得做好挨餓得準備。
“啪!想什麽呐?還不快乾活!”一聲破空聲響起,從王焱背後傳來。
王焱沒有躲避,鞭子打在身上傳來火辣的痛感,但比起父親的死,疼痛對他而言,顯然是不值一提。
“喲嘿,不躲?來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得嗎?”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王眼身後響起,緊接著,一個年約三十余歲,相貌略顯猥瑣的男子走出。
“啪!問你話呢?啞巴啦?”猥瑣男見王焱不理睬自己,惱羞成怒下又是一鞭子打下,抽在王焱胸口。
嘶~
五焱抽了口冷氣,鑽心得痛讓他無法在保持理智。
王焱臉色雖然蒼白,但凌厲的眼睛瞪大望著猥瑣的監工,即使平時欺負慣了人的監工,也不由的心虛起來。
“好好乾活!不然今晚別想吃飯了!”猥瑣監工說完,咳嗽了聲,四下看了眼,然後裝模作樣的指著另一個正在休息的苦力大吼、奔去。
“我要報仇、報仇、報仇......”
五焱臉色猙獰,即使血水與汗水混合著滴落在地,但他卻好似沒事般雙目死瞪著羽國都城的方向。
“我一定會歸來,不僅是為了報殺父之仇,更要將今日所受的苦難,百倍,千倍,直至萬倍!奉還!”
王焱心中想著,用手摩擦著胸口的血痕,刺骨的疼痛讓他心中復仇的火焰更加盛烈!
“出事了,大家快跑,雪國的大軍殺來了!”一聲驚恐得呼喊聲由遠及近,緊接著,一名滿身是血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子出現的地平線,因為血跡,無法看清他的年齡和面貌。
王焱側目,看著地平線線上那個人影,王焱露出狐疑,雪國距離拓跋城相距白裡,而且平日裡相安無事,雪國怎會入侵?
“雪國?不可能!雪國離此三百裡,怎麽可能犯我......”猥瑣監工話還沒說完,那名渾身血跡的男子突然倒地。
在他的身上,正有一支箭正在發出金屬的顫鳴聲。
“流月矢?”猥瑣監工不確定的低語,等看到箭的尾部一抹金屬彎月時,臉色不由陰晴不定。
“真的是雪國!”
王焱將不遠處監工盯著被射死的人後的表情變換,盡收眼裡,心中不再猶豫,拔腿就跑。
三個月的磨難,讓他的速度變得極快,幾個呼吸間已經奔跑出去近百十米外。
“該死的!跑這麽快?”看著王焱逃命的速度,正掉頭跑的監工不由一呆,隨後更加拚命的跑起來。
看著王焱和監工飛快逃離,不明真相的一些人帶著抑鬱,認為是王焱北監工追著打呢。
說時遲,那時快,其實距離被射死的男子出現,再到被射死,再到王焱二人瘋狂逃跑,僅僅隻過了十幾個呼吸而已。
在屍體旁和監工旁的苦力,明白爭相的人,爭先恐後,唯獨怕落下,也都使盡了力氣逃跑。
“他們在幹什麽?”
於是,在萬人面前,神奇一幕出現。
王焱走在最前面,監工在中間追趕,在監工的身後,則是數百人拔腿狂奔。
吼~
一聲獸吼震動整個廢墟的范圍。
緊接著,一道全身被金色盔甲覆蓋的身影出現在地平線上。在他胯下,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白虎。
雖然是白虎,但因為身形極其高大,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在他的身後,站著密密麻麻的身影,不斷湧動,逐漸增多。
一柄柄巨大得旗杆隨風飄動,上面寫著“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