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聞聽青宣所言,花月輕輕一哼,隨之一揮手,周圍的花靈頓時飛入閣樓之中,然後搬來一件件樂器放在青宣面前。
“挑一件吧。”花月淡淡道,然後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圓桌之前兩丈遠處。
青宣不由得納悶道;“花月道司這是何意?”
花月淡淡道;“本座承你所言,又加之剛才輸你一手,此刻難得有些興致,就為你舞上一曲以作答謝。”
“你不用顧忌,盡展所能便是。不管你所奏何曲,本座盡可隨樂舞來。”
青宣一下睜大了眼睛,“哈?這麽厲害?”
花月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不管青宣奏唱什麽樣樂曲,花月都能立刻根據樂曲的旋律和歌詞的意境現編出相符合的舞蹈。這份本事不是沉浸此道多年的大家是絕對做不到的,甚至即便是這種造詣極高的大家也不敢這麽誇口。
一見青宣的表情,花月又是一陣不爽,“你這是什麽意思?信不過本座?”
“好好好,我信,我信。”青宣連忙應道,隨即神魂“唰”的一聲立刻分裂成數道,化作道道人影出現,一人拿起一個樂器,伸手調試了起來。
“哦?”
眼看青宣此舉,花月臉上閃過一道訝然之色。
青宣的這手分神化念之術,竟是連她也分辨不出哪個是本體。而看青宣之舉,竟是要來一曲大合奏!
花月眼中不由得露出了莫名的光彩,隨即心中又是躍躍欲試,期待不已。
青宣調試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之後,眯著眼道;“花月道司,準備好了嗎?”
花月略微平息心神,淡淡道;“你隻管奏樂便是。”
“好!”青宣點點頭,隨即一揮手,幾道分身齊齊彈奏起來。
霎時間,清亮的樂曲響徹夜幕,悠揚的旋律直入人心,青宣一臉豪放之情,縱聲高歌: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隻記今朝。”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嬌。”
“清風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啦啦啦.......”
青宣開口的瞬間,花月心中便是一震。青宣此曲光是前奏便給人一種極盡豪放之勢,花月隻覺得一股磅礴大氣的萬丈豪情撲面而來。
花月又細細一品歌詞,更是被其中意境所感染,不禁心潮跌宕,陣陣灑脫快意湧上心間,之前心中那些許不快頓時蕩然無存。
修道之人就該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豈能被凡塵瑣事羈絆?
豁然之間,花月覺得自己活到如今這個份兒上,卻整日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真真是落了下乘。
一念貫通,花月隻覺得身心俱暢,神魂識海驟然翻湧不止,放射出無盡光芒。
花月也是驚異於自己神魂的變化,沒想到自己竟然當場開悟,心境再次提升。
不過隨即花月便專注到青宣的歌聲之中。略一思忖,花月伸手一揮,手中光芒一閃,化為一柄長劍,隨樂舞動起來。
卻見花月身姿翩然,如若一朵蓮花隨風飄搖,然而動作輕柔之中卻又透出一股鏗鏘有力之感,劍刃在空中劃出道道寒光,勾勒出的痕跡中透露出陣陣飄逸大氣之意,與青宣曲中的意境呼應契合。
整片夜景,在花月的舞姿之下也顯得更加唯美起來。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一首《滄海一聲笑》便已走完,隨著最後一個尾聲落下,青宣收手停奏,周圍的分身也回歸本體。
花月也將手中長劍拋去,走回藤椅邊坐下,臉上盡是神清氣爽之色,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壺喝了起來。
痛飲數息,花月才長呼口氣,問道;“本座舞藝如何?”
青宣拍手讚道:“花月道司果然才藝雙絕,剛才舞姿曼妙絕倫,驚豔無雙。真可謂隻應天上有,人間何處尋?”
“順帶恭喜道司心境再上一層,修為突破指日可待。”
花月輕輕一哼,“你那曲也不錯,可是你自己作的?”
“嗐,在下那一點點本事哪能做出這等曲子。”青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實相告,“這曲子是一位朋友教於在下的。不過呢,這曲子也不是他自己作的,也是別人教他的。”
言語間,青宣又感歎了起來,“哎,說起來,他倒是舒服,抱得美人歸隱山林,逍遙快活去了,可憐在下還在這俗世中掙扎。”
“呵......”花月淡淡一笑,“難得你倒是實誠,如此好曲居然舍得不據為自己有。”
一般說著,花月又是舉壺再飲,卻發現杯中也是已無點滴酒液。
正在旁邊打著燈籠的小一見狀立刻準備飛回去閣樓中去拿酒來,不過花月卻是一揮手製止了她,看著青宣微微笑道:“本座聽聞你和狂月姐姐那一夜之前,遍嘗五界四海,古往今來各種美酒,那情景想來當真愜意,不知你是否還有
存貨?”
青宣哈哈笑道;“這說來確實愜意,我們那一晚喝得十分盡興,在下的那點存貨早就被喝光了。”
“不過那些好酒的配方都在在下手裡,花月道司若是想喝,在下也可以現釀。”
“哦?”花月訝然挑了挑眉,隨之輕輕一拍桌子,“好,就這麽定了,若是滋味真如狂月姐姐說的那麽好,本座也不吝答謝與你”
“行。”青宣痛快應道,隨之就將手伸入袖子摸索了起來。
經歷了這段時間的種種收獲,青宣手頭終於又有了些材料。
青宣一邊清點著材料,一邊問道:“那不知花月道司想喝哪種酒?”
花月悠悠道;“據當日狂月姐姐所言,你所存之酒中,以太仙道的‘碧血紅潮’、唯我教的‘雪浪風塵’和天國寺的‘千尋一醉’為最,那就這三種吧。。”
“成!”青宣又是一點頭,從袖中掏出種種靈藥奇寶,又是伸手一擺,將三個大碗便擺在桌前。
隨即青宣催動力量,那種種材料立刻飄在空中,合為一體,漸漸化為了晶瑩的酒液落入碗中,一股股氣味各異的酒香也隨之飄散。
花月聞著這些酒香眼中頓時露出了驚豔之色,暗道果然不同凡響,隨之按下心中的衝動,等著青宣酒成。
不多時,所有材料已經盡皆化為酒液。青宣伸手將空中剩余的材料殘渣甩到一邊,將三個酒碗推向花月,笑道;“道司,請!”
花月立刻端起其中一碗輕抿一口,臉上頓露愜意之色,隨之又接連拿起剩余的酒碗接連品嘗一二,神色更是暢爽。
雖然只是淺嘗輒止,但花月已然沉醉於這三大名酒的酒意之中。
悠然回味了好一會兒,花月才恍然回神,悠悠長歎,“不愧是上一紀元的大宗所製名酒,烈醇淡香,各有滋味,所含酒意更能深入品者心間,意境悠遠,每一個都是極品,果然名不虛傳。”
隨即花月神色一變,突發奇想道;“那若是能這些酒融為一體,味道豈不更好?”
青宣聞言不禁失笑起來,“這些酒都是經過各大宗門無數年精心的鑽研調製而成,已將各自酒性發揮到極致,便如那梅蘭竹菊各擅勝場,融為一味哪有那麽容易?”
花月皺眉默然,忽然目光一亮,先是挪過一隻酒壺,然後手中光芒一閃化為了一柄柳葉匕首。
隨之花月竟是輕輕將刀刃放在手腕之上,輕輕一劃。
卻見花月那凝雪皓腕立刻裂開,如花般鮮豔的殷紅血液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