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很普通的信,暗黃色的牛皮紙發出淡淡的紙漿味,上面貼了一張打印出來的小紙條,寫著四個字:薑拓親啟。
“堂哥的信?怎麽會在你這裡?”薑聰納悶的問。
李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你先別管怎麽在我這的,打開看看。”
好奇心使薑聰很想打開,可是自己和薑拓又沒有那麽熟絡,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不看,私拆信件是違法的。”
李虎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一把就奪了過去,薑聰“誒”了一聲剛想說話,就看見李虎從裡面拿出兩張折著的紙扔了過來。本能的掃了一眼,薑聰一下就被其中一張紙吸引了,上面是一幅畫。
拿起來看了看,畫裡像是一個古老的房間,正中間是一個大箱子,箱子上是一個圖案,如果非要讓薑聰形容出來,那就像是兩個互相垂直交叉的啞鈴,兩邊類似於兩條長著翅膀的龍。
“這是什麽?”薑聰看的一頭霧水,李虎沒回答,依舊喝著茶,示意他看另一張。
另一張是一封短短的信,上面寫著:“尊敬的薑先生,您好。本次委托您尋找的東西,我們已經將物品圖案附在後面了。一切按我們之前約定的計劃進行。祝您和李先生馬到成功。感謝。”落款是王女士。
“薑先生”自然指的是薑拓,那李先生就是……
“你和我哥接了活?”薑聰抬頭問李虎。
李虎靠在椅子靠背上搖搖頭說:“不是我和你哥接了活,是你哥給我倆接了活。你哥這孫子,接了活還不告訴我。”
“可能,沒來得及說吧。”薑聰看了看底下的時間,這封信寄來的時候,剛好是他們在土耳其的時間。
“是來不及了,你看這後面,還寫了時間和地點。”
薑聰把信翻過來一看,上面果然寫著:江西省某某市春暉大酒店,請於九月二十九日前達到。
“29號?那不就是……”薑聰按亮了手機,剛要看日期,李虎就說到:“是後天,不用看了。”
“哇,你們這活也接的太快了吧?我哥還沒回來,你們怎麽去?”
李虎往前一探身,衝著薑聰一臉賤笑:“所以我這不是把你找來了嘛。”
“打住!”薑聰想都沒想的拒絕了,“我可不跟你去啊,這是你倆的事,我可不想摻和,我還得上課呢。”
“你看,這幾天不是放假嘛。不然我也不會找你,對不對。”
“你都說了我身手不好,我又幫不上忙,找我幹嘛。你虎爺不是在圈子裡威震四方嗎?想找什麽好手找不到。”薑聰一點都不想跟著摻和。
“哎,就是因為威震四方,所以這人不好叫。你說找比我好的吧,這價格又貴。找比我差的吧,又不放心。你是薑拓堂弟,我這不是信得著你嘛。”
“切。”薑聰不屑的說,“別給我帶高帽子,這是你和我哥的事,我可不管。再說了,你經過我哥同意了嗎?還價格呢,上次他就忽悠我給我工資,我到現在連他人都找不到。”
李虎一聽,一邊給薑聰倒茶一邊說:“工資這事你放心,虎爺我茶館在這呢,又跑不了。等你哥回來我讓他給你三倍的價格。至於你哥同不同意麽,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就是他讓我找的你。”
“什麽?”薑聰一聽就是一愣,“你不是說你聯系不到他嗎?”
“我是暫時還沒聯系到他。這是我從那邊回來的時候,你哥跟我說的。我走的當天,你哥把我叫過去,說如果有什麽事需要他辦的,他要是還沒回來,就都找你。”看薑聰不信,李虎又說,“不信我可以給你聽錄音,就怕你不相信,我特意讓他又說了一遍。”
說著,李虎給薑聰放了錄音,薑拓的聲音從李虎的手機裡傳了出來:小聰,如果你從虎子手機裡聽到這段錄音,就說明我還沒有回家,需要我做的事情,就拜托你幫忙了,等我回來親自登門拜謝。
聲音播完,李虎得意的說:“怎麽樣蔥花?沒騙你吧?你也不用猶豫,這次的事情很簡單,不然我也不會找你。上次我們為了救你可是傷痕累累,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
一席話說的薑聰沒了脾氣。想了想薑聰說:“那你得答應我,我可以按時去學校上課,不然我不跟你摻和。”
“沒問題!”李虎一聽就開心了,明顯薑聰這是答應了。
薑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算計了一樣,這一切都太順理成章了,就像是有人在前面給他設了一條無形的路,讓他不得不走進來。
李虎看著薑聰鬱悶的神情,寬慰他說:“行啦,別愁眉苦臉的,就當旅遊了啊。晚上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明天出發。”
一口喝掉杯裡的茶水,薑聰想起來一件事:“給我哥的信為什麽到你手裡了?”
“這是你哥囑咐我的。你哥家裡的鑰匙和樓下信箱的鑰匙,都會給我一份。他說了,如果超過一個月聯系不到他,就去看看他家裡有沒有什麽東西,或者信箱裡有沒有什麽東西。這一陣子我光顧著倒騰生意了,把他家給忘了。還好前一陣子想起來了,不然這件事就搞砸了。”
“那你知不知道這次要幹什麽?”
“不知道,你哥沒跟我說。看信上的意思是叫我們去找東西。去了就知道了,想多了也沒用。走,帶你去我家裡休息。”
李虎家離茶館不算遠,標準的兩室一廳。胡亂的睡了一晚,早上天剛蒙蒙亮就被李虎叫起來,昨晚臨時買了飛機票,出發時間很早,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直奔機場。
一路上兩個人沒怎麽說話,頭一天剛喝了酒,早上又起的那麽早,兩個人都哈欠連連,上了飛機蒙頭就睡。
到地方轉機場巴士,從機場巴士換長途客車,折騰到晚上八點才到達信上的城市。這是一個不大的縣城,找到這個酒店沒有費什麽力氣。
前台的服務員機械化的詢問二人,李虎報出了薑拓的名字。服務員低頭去開櫃子,從裡面拿出兩個登山包,看樣子是給他們倆準備的行頭。時間已經很晚了,兩個人就順便在這裡住下,誰知連房間都是留好的。
拿著房卡來到房間,普通的標準間。進了屋子,薑聰先去洗澡,等他洗完出來,就看見李虎手裡又拿著一封信,一見薑聰出來就說:“我剛才檢查背包的裝備,看到裡面有信。說的是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看來又要翻山越嶺了!”說著遞給薑聰,自己走向衛生間。
薑聰接過信,裡面只是簡單的寫了幾個字:白溪、三集嶺石窟。
把信往旁邊一放,薑聰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摔進床上。一股無力感深深的襲來。早知道這是鴻門宴,他死都不會來的。
李虎洗完澡,吹著口哨從衛生間出來,一看薑聰的姿勢就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蔥花,虎爺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你就算獻出菊花,我也不感興趣。”
“滾!”薑聰罵了一句,李虎嬉皮笑臉的坐到自己的床上,薑聰問他:“這地方你去過嗎?”
“當然沒去過,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聽都沒聽說過。這次的雇主跟你哥一個脾氣,神神秘秘,搞得自己跟福爾摩斯似的。有什麽事你大大方方說出來不就得了。”
“明天我們可以去前台問一下,看看是誰寄存的包裹不就得了。”
“也對。哎呀,這枕頭也太矮了。”
“湊活睡吧。”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兩個人睡到天光大亮才起床,收拾好東西來到前台退房,前台已經換了一個人。薑聰問了問在這裡寄存東西的人,服務員說自己是在頂班的, 也不知道登記的冊子在哪裡。
又跟服務員打聽了一下白溪和三集嶺石窟,服務員搖搖頭說:“白溪我知道,應該是白溪鄉,從這做大巴車,兩個小時就到了。但是三集嶺石窟,沒聽說過。”
兩個人一聽,道了聲謝就出去了。隨便吃了個早飯就趕往汽車站,還好去的及時,有一班開往白溪鄉的車正要出發,晚來一步就要再等上四個小時。
一路大巴開過去,薑聰望著窗外,兩邊的山並不算高,山上鬱鬱蔥蔥的綠色飛馳倒退。路上的路況不算好,用李虎的話說就是:屁股都顛成了八瓣。
兩個人在白溪鄉村口下了車,車子飛馳而去。順著村裡的土路向裡走,時不時會有人停下來看他們。這種小村子,通常都不會有什麽外人,所以一有陌生人,馬上就知道了。
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三集嶺石窟,薑聰覺得有些奇怪。就算名氣再小,當地人也應該知道,又往裡走了走,看到一個老頭在門口曬太陽,薑聰走了上去問道:“老人家,您知道三集嶺石窟在哪嗎?”
“什麽?”老者有些耳背。
薑聰又大聲的重複了一邊,老者說了一堆方言,薑聰一個字都沒聽懂。正為難的時候,屋裡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哥,看見薑聰問道:“你們找誰啊?”
終於找到一個會普通話的了,薑聰十分高興,跟他打聽了三集嶺石窟,本來沒報什麽希望,結果他居然知道。而且熱心的說:“我知道你們說的地方,那裡不太好走,我帶你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