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了!”薑聰趕緊上去攙扶。
“沒事。”瘦子艱難的說著,薑聰趕緊扶著瘦子靠在牆邊坐下,瘦子仰頭靠在牆上,伸手想要拿什麽東西,但是胳膊一動,就齜牙咧嘴似乎很疼。薑聰趕緊問他:“你要拿什麽?”
瘦子閉著眼,吐出一個字:“刀。”
薑聰一聽,趕緊把自己腰間的刀抽出來遞給瘦子。瘦子沒有接,對薑聰說:“小兄弟,你幫我把衣服劃開。”
剛剛瘦子只是扯開了外套,剩下一個緊身的背心在身上,薑聰拿著刀小心翼翼的劃開一個口子,然後用力一扯,刺啦一聲,背心被撕開。薑聰清晰的看到,瘦子胸前蠕動的東西,是在皮膚之下,看的薑聰又是一陣雞皮疙瘩。
瘦子一伸手,薑聰趕緊把刀子遞上去,瘦子低下頭,左手捏住皮膚的那塊凸起,右手反握刀柄,咬著牙,一下將皮膚劃開,然後用刀子一剜,隨著瘦子的一聲悶哼,一個帶血的的東西飛了出去。薑聰用手電照著一看,竟然是剛才的蟲子!薑聰拿著手下,一下給蟲子砸了個稀巴爛,一股臭味一下蔓延出來。
薑聰回來看瘦子,瘦子的胸前已經全是血,好在割的不深,只是沒有東西給他包扎了。瘦子指了指自己的包說:“我包裡有紗布。”
薑聰趕緊去翻,果然找到一卷,正準備給瘦子包上,瘦子卻一下劃開了自己的褲管,只見他的小腿上,也有兩個同樣的東西在動,看得人膽寒。
瘦子把刀子遞給薑聰,對薑聰說:“小兄弟,麻煩你幫我把這兩個,弄出去。”
薑聰接過刀子一聽,傻了眼。呆愣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瘦,瘦子哥,我我我,我不會啊,我怕傷到你。”
瘦子安慰的笑了一下說:“沒事,它們都在皮下,你捏住蟲子,劃開口子一挑,就出去了。我胸前開了口子,實在是,沒有辦法弄腿上的。”
薑聰聽說,也不好再推辭,雖說自己心裡發抖,但是想想剛才畢竟是瘦子救了自己。如果換成刀疤頭,留在底下做墊腳石的,肯定是自己了。想到這,薑聰深吸一口氣,看著瘦子腿上鼓溜溜的兩個包,舔了舔乾得掉皮的嘴唇,左手捏住其中一個。
這蟲子在人體內好像爬不快一樣,薑聰很容易就捏住了,右手拿著刀,快速的劃開皮膚,然後刀尖一剜,一個蟲子就飛了出去,與此同時,瘦子的腿條件反射的動了一下。薑聰如法炮製,把另一隻也挑了出去,然後踩死。瞬間整個空氣中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臭味。
薑聰本來想趕緊離開這個惡臭的地方,只是看著瘦子的樣子目前也沒法走,隻好忍了下來。
一卷紗布只夠勉強包扎瘦子胸前的傷口,腿上的已經沒有東西可以包扎了。薑聰看著劃破的褲管,想了想,把殘破的褲管扯了下來撕成條,勉強給瘦子包扎上。
折騰完這一圈,薑聰也是滿頭大汗,一半是累的,另一半是緊張的。想想如果是在自己身上劃這麽幾條口子,恐怕自己這會早就去西天見佛祖了。
給瘦子喂了兩口水,瘦子算是緩了過來,打哈哈取笑說:“兄弟命大,看來,咱們兩個是能走出去了。回頭分寶貝的時候,你得多分我點。哈哈。”
薑聰訕訕的笑了笑,問他:“你們說的這個寶藏,到底是什麽啊?”
瘦子直了直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對薑聰說:“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我們老板私下做一些古董生意,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的,都來者不拒。要麽打聽著買,要麽就自己找人去挖,只是他從不自己出來,可能因為都是一些小貨。這次不知道他從哪得到了消息,說是找到一個什麽古籍,是經書啊還是地圖啊,我也搞不懂,反正拿到之後就找人去問,折騰了一年多,說是上面記錄著一個寶藏的地點,裡面的東西不是人留下的,是神留下的。老板一聽樂壞了,就帶著我們來了這邊。”
“那怎麽會找到我哥呢?”薑聰問出心裡的一個疑問。
“呵呵,薑導是夫人推薦的,說是夫人的一個朋友以前跟薑導旅過遊,薑導的專業能力很好,她朋友回來誇了好幾次。老板聽說,就通過夫人的朋友找到了薑導。”
聽到婷婷,薑聰又有些悵然,他順口問了句:“怎麽你們夫人失蹤了,杜先生沒有繼續找呢?”
瘦子一樂,說:“老板麽,怎麽會為了一個女人打亂自己的計劃。你看著老板對她好,其實就跟年輕人談戀愛一樣,這前兩個月肯定是新鮮的呀。要說感情多麽深?我看未必。老板身邊的女人多了去了,她這次能跟著一起來,就已經算是老板心裡疼她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老板娘,跟杜先生認識沒多久?”薑聰驚訝的問。
“也就三個月吧,她可不是老板娘,老板家裡有正室,只不過沒什麽來往了,反正沒離婚,都是各玩各的。”
原來這婷婷還是個小三!不,可能小三都算不上,聽著也就是個臨時工。薑聰心裡又是一陣感慨,婷婷如花似玉的年紀,竟然如此糟蹋自己,還沒得個善終,真是讓人可氣可歎。
瘦子打了個哈欠說:“小兄弟,我睡會,你受累盯一下。”說完一歪頭,睡著了。
薑聰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對瘦子充滿了感激。杜老板的隊伍裡,只有婷婷和瘦子讓他覺得存在的人性,其他人為了自己的利益,都是踩著別人爬上去。瘦子是為了救自己,所以放棄了逃生的最佳時機,不然也不會讓蟲子鑽到身體裡,想想自己也算是命大。
想到命大,薑聰看向自己手上的紅繩。回想婷婷在杜老板身邊時候的嬌媚,而真實的她卻是堅韌勇敢知恩圖報。看到自己救了她,就把保命符送給自己,她卻命喪山林。如果她沒有把紅繩給自己,是不是就不會死呢?薑聰不是一個無神論,也不是一個迷信的人,只是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忍不住會去多想一些神秘的東西。
看著熟睡的瘦子,薑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瘦子蓋上,然後起身去觀察他們所在的空間。
這個房間還算開闊,看起來想是一個雜物室,裡面有山石挖出來的像是架子一樣的東西,牆上凹進去一些地方,似乎是應該擺放瓶瓶罐罐的地方。來到跳上來的洞口,打著手電向下看去,已經看不到蟲子了,不知道是退回去了還是怎麽樣。
整個房間沒有其他東西了,看樣子跟一個毛坯房差不多,只不過門洞前面依舊是一條漆黑的甬道,他往前走了大約十幾米,沒看到又其他的房間,惦記著瘦子還在睡覺,又折返了回來。
等他返回瘦子身邊,卻聽見瘦子在說話,仔細聽了聽,卻什麽都聽不懂,大概是瘦子老家的方言。看著瘦子臉有點紅,摸了摸瘦子的額頭,有些發燒,估計是剛才蟲子在的傷口發炎了。薑聰想到,薑拓來的時候,往自己的包裡塞了一個退熱貼,於是趕緊拿出來給瘦子貼在額頭上,乍一看倒像是裹了個白頭巾。
慢慢的瘦子睡得安穩了,薑聰也靠在牆邊坐著,關上手電,看著漆黑的屋子發呆。也許是身邊有人的緣故,薑聰倒也沒害怕。
不知不覺,薑聰睡著了,等他睜開眼睛,發現瘦子正打著手電整理著胸前的紗布,而自己的身上則蓋著自己的外套。看到薑聰睡醒,瘦子笑了:“醒了?”
薑聰有些不好意思,明明瘦子是病人,自己卻跟著一起睡著了,歉意的說:“對不起啊,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
“誒。這有什麽說對不起的,你們這些高材生啊就是又禮貌。我們這一路折騰,累了休息一會也是正常的,你吃點東西,咱們繼續走。”
薑聰坐起身問瘦子:“你的傷……”
“沒事,還能走,這點傷不算什麽。哦對了,我腦袋上的東西是你貼的?”
“我看你發燒,就給你用上了。”
“哈哈,行啊小兄弟,謝謝你,別說,你這個還真好使,等出去了以後我也買點。以前我發燒,就知道喝了熱水以後蓋著被子睡覺,這回知道新東西了。”說著,瘦子把包背在身上,不過可能動作太大,所以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薑聰看見趕緊上前扶瘦子起來,瘦子一瘸一拐的說:“沒事,還能走。”說著,拿起工兵鏟當做拐棍用。即使是這樣,瘦子照例在前面打前鋒。
來到門口處,薑聰愣了,他看到門口的兩邊出現了兩個石像,不是很高,樣子像是大嘴猴,只不過沒有長著翅膀,頭上也沒有戴王冠,手上則拿著兩個長刀,像是門神一樣立在兩側。
薑聰叫住了瘦子,把事情說了一遍,瘦子沒在意,直說他之前眼花了沒看見,然後繼續朝甬道裡走。薑聰也隻好跟著走了過去。
繼續向前走,過來很久,似乎聽見了風聲,兩個人有些欣喜,有風聲就是好事,說明不是死胡同,本想加快腳步,奈何瘦子身上有傷,所以只能原速前進。
拐了幾道彎,前面路盡頭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窗戶形狀的口子,離著裡面大約兩米的樣子。瘦子走上前,把工兵鏟放在地上,雙手扒著石塊,利落的坐上了“窗台”。說是坐,因為那個洞口不高,勉強可以坐下。瘦子打著手電向外面照了照,也不說話。薑聰有點著急的問他:“外面是什麽?”
瘦子聽薑聰問,轉頭對他說:“你上來看。”
薑聰一聽,也伸手扒著石塊,一個引體向上,頭看到了外面,瘦子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上來。薑聰以為外面還有路,差點翻到底下去,還好瘦子拉了他一下。
調整好坐姿,薑聰也打著手電照下去,只見下面漆黑一片,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空洞。他照了照臨近的地方,看到附近也有類似於他們所坐著的這個窗戶樣子,只不過窗子下面的牆都是垂直的。
忽然,他們兩個的手電似乎晃到了什麽東西,一個金燦燦的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