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聰一下愣住了,想要拒絕,薑拓先他一步開了口:“我去。”說著,就伸手去拿銅器。
阿華一下打開他的手,又看了一眼薑聰,皮笑肉不笑的說:“小兄弟,麻煩你了。”
此時,就算再傻的人也看出來,杜老板他們怕像剛才一樣有機關,所以想讓人給他們當替死鬼,不讓薑拓去,是覺得薑聰是個軟柿子,好捏。薑聰突然來氣脾氣,為什麽老天爺這麽不公平,婷婷和瘦子那樣的好人不能長命,而杜老板這種市儈的小人卻永遠都有人給他殿背。一路上受到的壓製讓薑聰來了脾氣,他冷冷的說:“我不去,想要寶藏的是你們,誰想要,誰就去放。”
“小兄弟,再商量商量。”阿華再次皮笑肉不笑的說。
“不商量。”薑聰斬釘截鐵的回答,鐵了心的不去送死。
“這樣吧,等到出去了,我多分一成給你,你看如何?”杜老板以為薑聰想要多拿錢,於是開口放出了價格。
薑聰依然不改自己的主意:“不去!”他有些生氣,有錢人怎麽了,難道有錢人都可以用錢去買別人的性命嗎?
杜老板此時臉色也變了,薑拓見情況不好,伸手就去拿銅器:“我去。”
沒等薑拓的手碰到銅器,刷拉一下,刀疤頭的槍頂在了薑拓的頭上,杜老板冷冷的看著薑聰:“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去放,要麽就讓薑拓給你陪葬!”
薑聰沒想到他們會拿薑拓來威脅自己,生氣的咬著牙,可是想到刀疤頭一路上來的態度,他知道,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攥了攥拳頭,薑聰接過了銅器,在薑拓複雜的目光下,走向那個高大的石像。薑聰走的並不快,他有些不甘心,不知道是不甘心被欺負,還是不甘心就這麽去送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大殿裡鴉雀無聲,薑聰很希望時間就這樣停止,但是那畢竟是不可能的。
走到石像邊上,薑聰抬頭看了看,那石像有六七米那麽高,自己沒有什麽攀岩的技術,本想拒絕,但是一回頭,看見刀疤頭的槍正頂著薑拓的腦袋,凶神惡煞的盯著自己。薑聰隻好轉過身,再次看了看石像頭頂的缺口,深吸一口氣,把銅器放在腰包裡,開始向石像上面爬去。
石像的表面並不光滑,薑聰勉強有些安慰,至少不用擔心腳滑摔下去。薑聰爬了半天,覺得手有些酸,憑借對石像的記憶,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爬到了石像的胸口處,想要低頭看,卻聽見薑拓大喊:“別低頭!”嚇得薑聰剛要低下去的腦袋又抬了起來。
又過了半天,薑聰終於爬到了石像的肩膀,這下他犯了難,因為他是順著石像的一側爬上去的,所以現在是半趴半騎的姿勢在石像的肩上,想要來到頭部,就要從肩膀走到石像的頭部,而石像的肩膀是有弧度的。薑聰有些後悔,早知道就從石像的中間爬了,雖然累,但是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難堪。本來想要站起來,可是薑聰低頭看著離地的高度,雙腿就有些發軟了,上不得下不成,真是騎虎難下。
刀疤頭以為他要耍花樣,衝著他大喊:“快點!”
薑聰把手上的汗往石像上抹了抹,依舊沒敢起身,而是騎著石像的肩,俯貼著一點一點爬到石像的頭部,雙手抓著石像的頭,爬了上去。終於來到石像的眉心,薑聰一隻手緊緊的抓著石像頭部的凸起,一隻手從腰包裡拿出石塊放入石像的眉心,用力一按,石像開始動了起來。薑聰差點摔了下去,還好他死死的抓住了石像的耳朵。
等到抖動停止,石像周圍升起了許多小石像,造型和之前的哨兵造型差不多,只是每一個前面都有一個罐子。所有人都不敢動,觀察了一會,發現周圍沒有動靜之後,阿華第一個走過去觀察情況,同時薑聰已經抽出掛在腰間的繩子,把繩子小心翼翼的掛在石像的頭上,打了個結。整個過程十分艱難,好在有驚無險,薑聰順著繩子慢慢滑了下來。
此時阿華已經打破了罐子,裡面掉出來金燦燦的黃金珠寶,杜老板一行人立刻興奮了起來。突然,一個飛刀衝著阿華飛了過去,卻沒有擊中阿華,而是甩到了薑聰的繩子上,繩子一下就被割斷了,薑聰直接掉了下去,好在只剩下兩米左右的高度,只是摔得屁股疼。
就在大家發愣的時候,薑拓趁機一擰刀疤頭的手腕,刀疤頭手上吃痛,槍一下掉了出去。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身材略胖的人吊著一根繩子從窗口的鐵鏈上滑到中間,拿著槍對著阿華一頓掃射,阿華當場就被打成了篩子。
杜老板見狀撿起刀疤頭掉在地上的槍,瞄了瞄扭打在一起的薑拓和刀疤頭,又瞄了瞄那個肥胖的身影,不知道應該先打誰。忽然余光一掃,看到了呆愣在石像邊上的薑聰,直接開了槍,那個胖子從鐵鏈上滑過來剛好落在薑聰旁邊,一屁股把薑聰撞開,子彈從薑聰的身邊一溜煙的飛過,那個人大聲罵道:“你他媽倒是躲躲啊!”
沒等薑聰說話,這人一個前滾翻,起身衝著杜老板開槍,居然讓杜老板躲過去了。他又罵了起來:“臥槽,居然沒打中!”一邊說著,又追過去打了幾槍。杜老板這次沒能幸免,倒在了地上。
同時,看起來並不算強壯的薑拓,居然慢慢佔了上風,一腳踢在刀疤頭的面門,然後從腰間抽出軍刀,乾脆利落的割破了刀疤頭的喉管。刀疤頭捂著噴血的脖子,嘴角抽了抽,也倒在了地上。
薑聰看楞了,他沒想到看起來好脾氣的堂哥,竟然殺人如切菜,刀疤頭那樣凶悍都被他殺掉了。
薑拓跑到薑聰身邊,問他摔倒沒有,見薑聰搖了搖頭,薑拓轉頭對來人說:“你能不能練練你的飛刀技術!飛不準就別用,摔壞了我弟弟我跟你急。”
那人強詞奪理的說:“你虎爺我就是瞄著繩子扔的!”說著走過來拍了拍薑聰的肩膀說:“小兄弟,不是我嫌棄你,你這身手得練呀,你看你,撅著個腚爬石像,太不美觀了。”
薑聰被他說得有些臉紅,回嘴說道:“你才撅著腚爬呢!”說著轉頭問薑拓:“哥,這人誰啊?”
“哥哥我姓李名虎,江湖人稱虎爺。看在你是薑拓弟弟的份上,叫我虎哥就行了。”沒等薑拓回答,來人大大咧咧的做起了自我介紹。
薑聰聽著,這人跟薑拓應該是一夥的,於是仔細看了看李虎。剛才看起來他很胖,其實是屬於很壯實的那種類型。墨綠的軍工褲,黑色的登山靴,土黃的短袖背心,黑色的馬甲。扛著槍,一臉不正經的樣子,有點像街頭的小混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友軍的緣故,雖然李虎看著吊兒郎當的,但是卻和杜老板那一夥人不同,並沒有陰險狡詐的感覺。
“馬爾罕呢?”薑拓突然跟李虎問起來。
“解決了!”李虎大大咧咧的說,仿佛是踩死一隻螞蟻。
薑聰一聽大驚:“什麽叫解決了?”
“就是‘哢’!”李虎一邊說,一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薑聰嚇了一大跳,一臉憤怒的問薑拓和李虎:“你們為什麽要殺馬爾罕!他家裡還有孩子!”
“你叫薑聰是嗎?聰明的聰?”李虎顧左右而言他的問薑聰。
“是又怎麽樣,你別轉移話題!”薑聰很生氣,臉都氣紅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堂哥和他的朋友竟然是濫殺無辜的人,本來殺了杜老板一隊的人,薑聰就有些覺得過分,可是想到那一夥人估計也不乾淨,所以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況且刀疤頭一直想殺自己和薑拓,勉強算是他們自己正當防衛,可是這回居然是馬爾罕。
“你呀,還聰明的聰,我看你應該叫‘白聰’,白聰明了!”李虎不屑一顧的說,“你是不是讀書腦子讀傻了,馬爾罕的話你也信?還有孩子?我呸!”
薑聰一聽,狐疑的看著李虎,又看了看薑拓,還是搖搖頭,不信李虎的話。
看著薑聰緊皺的眉頭,薑拓心平氣和的跟薑聰解釋說:“馬爾罕在我們遇到洞螈的時候,跪在船上祈禱念的是英語,當時我就覺得有問題。而到了山洞休整的時候,他又開始祈禱,說的又是英語,你都聽懂了,難道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嗎?”
見薑聰還是一臉茫然,李虎搖搖頭歎了口氣說:“馬爾罕如果是土耳其人,怎麽會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說英語呢?人的本能應該是說母語才對,土耳其的母語是土耳其語, 不是英語。”
薑聰這才恍然大悟:“你們的意思,是馬爾罕有問題?”
“問題大大滴。”李虎一臉嘲笑的看著薑聰說:“祖國的花朵,你呀應該多喝六個核桃補補腦子。”
薑聰白了他一眼,還想再問什麽,卻聽見轟隆隆的聲音,原本開著的門洞,此時全都落下了石門,薑拓大叫一聲:“不好!”就看見旁邊的一個石像竟然動了起來!
原本閉著眼睛的石像,竟然睜開了眼,拿著手裡的兵器,緩緩的移動著,像是沉睡已久的人剛醒,肢體還不是很靈活。
“他奶奶的!這石頭怎麽動了?”李虎大喊,一邊往後退一邊衝著石像掃射,直到子彈都打完了,石像才碎掉。
沒等他們松口氣,只見其余的石像也陸陸續續的動了起來。所有的石像都拿著武器,緩緩的向他們走來,李虎急忙又從背後拿出一把霰彈槍,對著最近的一個石像就是一槍,卻如同撓癢癢一般,完全不能阻擋石像的步伐。薑拓已經從地上撿起之前刀疤頭的槍,卻也只是打碎了兩個就沒有了子彈。李虎的霰彈槍要打兩三次才能打碎一個,而且打一發就要拉一次槍栓,而一次只能裝六發子彈。
眼看著石像越來越靈活,薑聰也拿起工兵鏟對著最近的石像砸了過去,砸的火星直冒,震得他虎口一陣酥麻,卻是並不能阻擋石像。情況開始混亂了起來,石像的動作越來越靈活,而他們一邊逃一邊打根本不是對手。
薑聰心想:這回是真的交代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