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也倒吸一口冷氣,緊張的看著他。不過很快,機關的聲音便停止了,半晌不見有異常之後,薑拓才邁出第二步,這次沒有任何聲音。薑拓慢慢的走向石門,整個過程都讓薑聰的心提著。到了對面以後,薑拓衝著對面的二人說:“來吧,安全的。”
看到薑拓安全過去,薑聰和李虎松了口氣,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雖然是在平地上,卻走出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感覺。
來到門前,薑聰終於看清了大門的樣子。
這是一個石門,約麽有三米高的樣子。石門上刻著雕刻畫,薑聰抬頭看了看,是一些看不懂的圖形,真要形容起來,只能說是三角形上頂著個梯形。
這什麽意思?難道裡面是個幾何學家嗎?
薑聰搞不懂,又看了看兩邊的石像,石像上落滿了灰塵,就在薑聰想仔細看看陳凝剛剛動了哪裡的時候,一旁的薑拓和李虎已經放下背包開始一節一節擰上工兵鏟。
“蔥花,別在那看風景了,快過來幫忙!”
“你們要幹什麽?”薑聰奇怪的問。
“你說幹什麽,當然是撬門了!”
“不是,為什麽要撬開啊?”看著李虎瞪著自己,薑聰看了一眼陳凝小聲的說,“我是說,不是,不是可以炸開嗎……”
李虎彎下腰去正把工兵鏟往門縫裡插呢,聽到薑聰的話,又直起腰歎了一口氣說:“小同志,剛才這底下是什麽你沒看見嗎?這要是炸開,咱們還能進門了嗎?那不直接掉下去了!”
看著薑聰一副“對哦”的表情,李虎搖了搖頭,繼續把工兵鏟往門縫裡敲。薑聰一邊擰著自己背包裡的工兵鏟一邊說:“這門沒有什麽機關嗎?就像剛才一樣,動一動哪裡,就自己開了。”
“我和陳小姐剛才看了,這周圍什麽都沒有,這個大門應該是從裡往外開的,所以我們現在只能撬開。”薑拓一邊說,一邊跟著一起使勁的把工兵鏟敲進門縫。
薑聰把自己的工兵鏟也插入門縫,三個人一起用力,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把石門撬開一條縫隙,幾個人呼哧帶喘的坐在地上,歇了好一會,才繼續用力,勉強把石門推開一個僅能側身通過的空間。
還是陳凝打頭,幾個人魚貫而入,裡面漆黑一片,陳凝把手電遞給薑聰,薑聰還以為她要自己幫她拿著,就接了過來。沒想到陳凝從包裡又拿出一隻熒光棒,也沒看薑聰,徑直朝前面走去。
這個舉動讓薑聰心裡一暖,他覺得陳凝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冷漠無情,本質上還是那個尋找父母的婷婷。
一邊走一邊看,薑聰看到周圍有很多陶俑,看了幾個,樣子形態都差不多,全是士兵騎著一個奇怪的生物。這些生物長著獅子的頭顱,羊的身體,蛇的尾巴,張著大口,盡顯詭異凶殘。
李虎不怕,走過去看了看,問道:“這什麽東西啊,嘴張這麽大,是不是裡面有什麽寶珠之類的東西。”說著就要伸手去掏。
薑拓趕緊拉住他罵道:“你怎麽老是不改這個毛病,這是個機關,動錯了是會噴出硫磺的!你想讓我們都死在這嗎?”
“沒這麽玄吧?你是不是騙我呢?”李虎懷疑的看了薑拓一眼,又盯著陶俑看,一邊看還一邊說,“這玩意看著跟兵馬俑似的,這要是搞一個回去,肯定值錢。”
“省省吧你,值不值錢我不知道,就這東西這麽大,你怎麽帶回去?扛著它走回去嗎?”薑聰把李虎的想法扼殺在了萌芽之中,然後問薑拓,“這是什麽東西啊,怎麽長的這麽奇怪?”
“這是基督教裡的騎兵,啟示錄中出現過。據說這些騎兵由墮天使領導,曾經令三分之一的人類滅亡。”薑拓一邊點著火把一邊說。
薑聰已經完全理解不了了,他皺著眉跟在薑拓的身後問:“之前你說斯托帕斯是希臘神話裡的,又說這個迷宮也是仿著希臘傳說建造的,怎麽到這裡又變成了基督教了?到底什麽跟什麽啊?”
薑拓絲毫不介意薑聰的懷疑,把火把一個個點起來說:“等會你就知道了。”
等到薑拓和陳凝點燃全部火把,整個房間的全貌才完全的展示出來。所有人看到都透出驚歎的表情,而李虎更是開心的合不攏嘴。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屋內的牆壁前分列著許多高大的陶俑,這些陶俑的形象都是一樣的,全部都是剛剛那種騎兵造型。中間是一個鳥狀的雕像,看樣子很像中國的鳳凰。鳥的腳下是一個立著的一個圓環,圓環周圍是許多小鳥的形象。鳥的身上嘴上或掛或銜著各色的珠寶,亮閃閃的十分耀眼。
李虎高興的差點跳起來,在一旁碎碎念:“這次真沒白來,兄弟,以後咱倆還得繼續合作啊。你負責研究地圖,我負責保護你安全。虎爺我又要發一筆了,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就在李虎想要前去拿珠寶的時候,有一個人比他先動了起來,那就是陳凝。李虎以為陳凝想要獨吞,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剛想開口說話,沒想到陳凝竟然對著那個鳳凰一樣的鳥跪了下去,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雙眼緊閉,嘴裡念著聽不懂的話。
這個舉動把薑聰和李虎都看楞了,尤其是李虎,怎麽也想不到還有這麽一出,他盯著陳凝拽了拽薑拓的衣角輕輕地問:“怎麽著,拿東西之前還要有這一套嗎?現在找寶貝都這麽講究了?”
薑聰也奇怪的問:“她說的是什麽語言啊,怎麽完全聽不懂?”
薑拓看著陳凝輕聲給兩個人解釋:“她說的應該是希臘語,你看前面的主像,這是孔雀,古歐洲人認為,孔雀死亡以後,肉體是不會腐爛的,所以孔雀在基督教裡的代表著永生,早期的基督教都會在錦畫上用到孔雀這個圖案。下面這個圓圈,在基督教裡也是永生的符號,而旁邊的鴿子則代表著和平。”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地方象征著永生與和平?”薑聰想了一下說。
薑拓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地方象征著永生與和平,而是建造者希望這裡能帶給世界永生與和平,所以寶藏才會在這裡,也意味著世界是永恆的。這裡的騎兵應該是被刻意放在這裡,意圖是守護著寶藏。這個地方,應該是基督教傳入希臘時建造的,所以才會融合著希臘神話和基督教的元素。”
薑聰對於宗教並不了解,只能是薑拓說什麽,他就聽什麽。陳凝念完以後,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刀,右手握住刀刃,唰的一下劃破手心,鮮血順著拳頭滴了下去。看的三個人嘴角一扯,不由得也跟著攥緊了拳頭,仿佛是割在他們身上一樣。
陳凝把血滴在前面的地上,說也奇怪,鮮血順著地上流出了一個紋路,看起很像是一個梯形。
“她這是在幹什麽?”薑聰輕輕的問薑拓。
沉默了一會,薑拓才說:“她應該是在血祭。”
“血祭?”李虎也湊過來問。
“嗯。你們看地上,肉眼看是平地,實際地上有淺淺的凹槽,只有液體滴在上面才能看到圖案。她剛才一直在念的,我想可能是某種祭祀用的咒語。古卷上記載,這裡除了金銀珠寶,還有其他的東西。我猜她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想要拿到東西,就要用人血祭祀,她直接用了自己的血。”
聽到這,薑聰有些後怕,還好跟來的是陳凝,如果是杜老板那一夥人,說不定用的就是他們的血了。“那到底是什麽的東西啊?”薑聰又問。
“我也不知道,古卷上的文字我是看不懂的,等下她拿出來你們就知道了。”
正說著,地面上的血跡竟然逐漸消失了,就像是滲透到地下去了一樣。地面的一小塊下沉了下去,然後緩緩的分開,露出一個盒子。
沒有擦去手上的血,陳凝直接把盒子拿了出來。說來也怪,這盒子在這裡這麽久,竟然依舊完好無損。陳凝起身把盒子放到包裡,李虎不高興的說:“陳小姐,大家都是在找寶貝的,你不會想要獨吞吧?那東西值多少錢,等回去了我們要好好分一分。”
陳凝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這是我用血祭奠後拿出來的,給了你,你不怕有詛咒嗎?”
“我……”李虎一時語塞,是啊,這是陳凝用血換來的,那麽多血,他們仨可是一滴都沒出。
見李虎接不上話,陳凝又冷冷的開口:“其他的東西我都不要,你們自己隨便拿。”說完坐到一邊,拿出一塊手帕隨意的擦了擦手上的血,並沒有包扎。
薑聰沒動,薑拓只是隨便拿了點東西,李虎的拿的最多,本來想要拿光,被薑拓拉住了,說這麽多夠了,不能貪心,老規矩不能忘。
拿到寶貝的李虎很高興,一直哼著小曲。薑聰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陳凝,可陳凝只是坐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前方。突然,陳凝站了起來,嚇了幾個人一跳,看她面色凝重的望著門的方向,幾個人都有些發毛。
薑聰想要問她怎麽了,剛要開口,陳凝“噓”的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薑聰隻好閉嘴。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也變得緊張了起來。很快,所有人都緩緩的拿出了武器,因為門外傳來了一陣響動。
仔細聽了聽,竟然像是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