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星飛逝,也如細雨霧織,恍恍惚惚,但也奔騰不息。
晃眼間,大半年就已伴水而走。
這一日,明耀的陽光把大地籠罩,如熒似火,這陽光仿佛也正是出自那熒與火之間。
“氣運丹田,覆攏而上,流轉百頜!”一道道口訣,反反覆複在諾恩的嘴邊念叨。
“這口訣,如此簡單,為何我就是做不到呢?”諾恩已經演練了很多遍,但這道口訣就是如堅冰一樣,難以釋封。
“怎麽會這樣?那麽會這樣?”諾恩反覆向自己追問道,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一股如纖紗般萬千絲緒籠上心頭。
諾恩孤獨孤獨悵惘的凝望著遠方,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前途充滿了渺茫。
“不行!再來!”諾恩再次運轉起體內的真氣,可是每當他將真氣聚集到丹田,然後利用丹田通過筋脈向百頜處流轉時,這樣的真氣都會慢慢地釋散而去。
“這大概就是經脈斷裂的緣故吧!”諾恩終於找到了緣由,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哈哈哈!真是愚笨!這麽簡單的口訣,竟然也需演練如此久?”一道清脆如流鶯鳳鳴般的嘲諷聲,飛蕩而來。
這嘲諷聲也正是出自對諾恩一向看不起的可晨之口。
諾恩只是微微的抬了抬頭,眼睛裡爍漫了無盡哀傷,但隨後他便又埋下了頭,繼續無聲無息地演練這道口訣。
“周齊,你如此悟性,竟然與我是同門,我真為你感到害臊。”可晨帶著隱隱地怪罪之意,毫不遮掩地指責道。
諾恩愣愣地立在那裡,不說一句話,如今的他也確實沒有說話的資格。
“可晨,你說的是他嗎?他就是若蓮喜歡的那個人嗎?”這時,一位高大魁梧的男子帶著一臉狐疑用風一般的腳步豁然出現。
“是的,就是他!”可晨用手指著諾恩毫不客氣地說。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何值得我喜歡的人深愛?”這位男子陡然身放銳氣,道道火花伴風而長,如此威視,也讓身在一旁的可晨不由自主的發出一絲輕歎,“如風公子,實力又有大進l了!”
諾恩平靜地看著如風,他絲毫不慌,因為如今的他,即便慌也無用,反而還會讓人生出一絲輕視。
火花的氣勁越來越強了,諾恩平靜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那份淒涼。
“嗡!轟!”這道火花終於魚貫而出,徹底襲擊在了諾恩的身上,諾恩隻感覺全身酥麻,一股股焦灼難耐的痛苦讓他齜牙欲裂,但諾恩忍住了,絲毫沒有發出任何呻吟。
或許,這股能量太過磅礴,剛襲擊完後,原本還苦苦硬撐的諾恩,心頭陡然一松,反而暈了過去。
“哈!哈!哈!螻蟻,真是螻蟻!這麽弱,還配與我搶女人?”如風發出道道如影隨形的低諷聲,便大踏著步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開了。
...
一道希翼的光亮緩緩地升起,一雙懵懂的眼神恍恍惚惚地睜開,充滿了深邃,但也充滿了空洞。
“這是哪裡?這是哪裡?...!”一聲輕歎緩緩地呼出,又緩緩地吸入,仿佛沒有人在說,又仿佛有人一直在說。
“哈!哈!哈!諾恩,快快醒來哦!快來看看你的諾貝爺爺哦!”一位滿臉白須的老頭兒發出稚童般的戲謔聲。
“諾恩?諾貝?諾恩?諾貝?...?”一道道聲音在心田裡回蕩,如盤旋的風一般,這聲音如此熟悉卻又如此令人著迷。
“啊!我想起來了!我就是諾恩,而諾貝就是我孩提時,未能度過天劫,而被五雷轟頂的諾貝爺爺!他沒有死去,還活著?”諾恩陡然番悟,他一臉驚訝,但一絲興奮也不由自主地躍了出來。
“諾貝爺爺,諾貝爺爺,你就是諾貝爺爺,你還活著!”諾恩激動地反覆念叨道。
“怪孫兒,你就這麽不看好你諾貝爺爺!你諾貝爺爺,不僅沒死,而且還實力大進,更上一層樓!但這次諾貝爺爺來,是想讓你去闖一下青峨山腰腹!”諾貝似有怪罪,但卻又似有憐愛而眯笑著眼睛望向諾恩道。
“諾貝爺爺,你不僅沒死,而且還實力大進,那真是太好了!”諾恩歡欣雀舞起來,但隨後,諾恩又僵著臉問,“去闖青峨山腰腹?我筋脈盡斷,去闖青峨山腰腹,以這樣的狀態,豈不是去送死?一般去闖青峨山腰腹的,可都是驚才絕豔者啊!”
“你不是一直想找塔基報仇嗎?如果連這個都不敢,你還怎麽去找他報仇?青峨山腰腹每千年才會開啟一次,如此機會你可千萬不能失去!”諾貝似有氣惱地怪罪道。
“不是我不想去找塔基報仇,而是我非常想去找他報仇,所以我千萬不能丟掉性命!”諾恩頓挫著語句慢慢地吐露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看你也不是膽小懦弱者,至於會否丟掉性命,這個你就盡管放心了,你盡管去好了!”諾貝把話說得如泰山壓頂般。
諾恩也看出了諾貝爺爺的意思,他點頭同意道,“好的!那我一定會去的!”
“既然你已決定去了,那我也該走了!”諾貝心念神動,晃眼間,便消失了。
...
一縷陽光慢慢的透入眼簾,諾恩也被這灼烈的陽光弄得好不適應,他揉了揉眼睛,輕歎一聲,“啊!這都已經進入中午啦!”諾恩又揉了揉眼睛,“咦!我怎麽又睡到床上啦!”
這時,“哢嚓”一聲,房門被打開了,諾恩不由自主地朝著房門方向望去,“啊!若蓮,師父!”
諾恩激動地想要從床上爬起,“哎!吆!”一股刺痛瞬間襲來,諾恩又瞬間跌了下去。
“不要亂動!”若蓮非常關切地擁了過來,順著慣性,伸出雙臂,想把諾恩托扶道。
“沒事!”諾恩笑眯眯地望向若蓮,身軟心硬道。
一旁的天華道人也實在看不下去,一陣怒火如含苞待放的花一樣,瞬間綻放了開來,“該死的如風,若非你的父親是楚王,我非拔了你的皮,下手竟如此狠辣!”
對於天華道人的這番話語,諾恩也深表感激,但諾恩也把剛才夢中諾貝爺爺托付給自己的事說了出來,“師父,我想在青峨山腰腹開啟之際,也去闖一闖!”
“你說什麽?去闖青峨山腰腹?”天華道人睜大眼睛,仿佛自己聽錯了,再次索問道。
諾恩點了點頭。
天華道人深深歎了一句,“不是我不讓你去,而是青峨山腰腹危機重重,去了,你恐怕會丟掉性命啊!”
諾恩浮笑著說,“不會!越危機重重,我越要去!或許,經此歷練,我會有很多非同尋常的收獲呢?”
天華道人拍了拍諾恩的肩膀說,“年輕人,就該有一番你這樣的闖勁,但你要知道光有闖勁是不行的!”
“這個我知道,但我實在想去,我總感覺青峨山腰腹深不可測,有很多常人不可想象和無法理解的東西,或許,通過這次機遇,我筋脈盡斷的事,也許就可解決呢?”諾恩帶著皎邪的眼光胡亂地為自己托言道。
但這句話卻立即引起了天華道人的共鳴, “對!之前也曾有人通過進入青峨山腰腹中闖蕩而將筋脈盡斷成功修複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阻攔,但你要記住千萬不可逞強。”
諾恩點了點頭,身在一旁的若蓮也激動地說,“這次前去青峨山腰腹,我還正愁著沒有伴,他正好可以做我的伴!”
天華道人立即凶了一眼若蓮道,“蓮兒,不可如此張揚,你倆這次不可作伴,你也不可大張旗鼓地向外界宣布你喜歡他!否則,會引來猜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若蓮乖乖地退到了一邊,默默地點了點頭。
...
時間過得很快,諾恩要去闖青峨山腰腹的事也已人盡皆知。
“你們說什麽?周齊那個蠢貨也要去青峨山腰腹?”可晨怪張著臉向旁邊的小夥伴詢問道。
“是的!這麽好笑的事,你難道還不知?”一位名叫花蓉的女子瞥了一眼可晨道。
可晨哈哈大笑道,“這倒也好,讓他出醜,或者裹屍青峨山腰腹,免得我們青峨山最美的山花若蓮老被其勾引誘惑!”
...
然而,諾恩要去闖青峨山腰腹的事,也傳到了楚國的王宮,“好!太好了!我正好可以借助闖青峨山腰腹的機會一舉殺了周齊,即便他沒有獲得進入青峨山腰腹的名額,那他也會成為大家的笑柄,也一定會在若蓮的心裡地位大失,連進入青峨山腰腹的名額都爭取不到,還有何臉面得到若蓮的愛呢?”一位英姿颯爽,頭戴冠羽的男子朗聲大笑道,這位男子正是楚國王子——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