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氣?”何子墨大驚,對於那火鴉很是好奇,但火鴉說出的話語令他更加在意
那奇異空間中,藍雀與火鴉透過何子墨的眼睛看見白嵐的背上出現一個由邪氣構成的古箏,藍雀的聲音也在何子墨的腦海中出現:“是她背上的琴!”
“琴?”何子墨有些疑惑,以為在他的眼前,白嵐的背上並沒有任何的物品,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要問一問:“夫人,為夫聽聞你會琴,可否一彈?”
白嵐正從棋笥中取出一枚白子,聽到了何子墨的話語,她輕點了點頭
聶青識趣的幫何子墨一起收拾那桌上的棋子和棋盤,而白嵐則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青紅色的古箏放於木桌上,而在何子墨看不見的白嵐背後,那古箏虛影融入了那青紅色的古箏中
在這一刻,白嵐的眼中便只有那架琴,那冷淡的面容竟令何子墨如墜冰窟,何子墨連忙在心底問道:“怎麽辦?她究竟是怎麽了!”
看見那琴,奇異空間裡的火鴉和藍雀頓時有些訝異了,火鴉幻化成一個孩童般的人型盤坐於雲火中,說道:“我們要借你之眼看穿那邪氣背後的人,赤妖瞳!開!”
火鴉和何子墨幾乎同時大喝,刹那間,他的眼瞳中出現了奇特的白色符文,而在眼瞳中心似是再有一瞳,那裡瞳微微豎起,白嵐所持的琴中的邪氣於何子墨的眼中暴露無遺
那邪氣中,可以見到一條條黑色的鎖鏈將那古箏虛影封印了起來,但不知為何,那古箏的封印出現了裂痕,讓虛影逃了出來,而在虛影當中,一個與白嵐長得很像的女孩兒躺在琴內沉睡著
“怨天琴!”火鴉的話語在何子墨的腦海中響起,也在同時便解開了那赤妖瞳,身體微微一斜正要倒下,被站在旁邊的聶青扶住了
而在此時,那已經調好了琴弦的白嵐輕輕撥弄了那琴弦,露出了罕見的笑容問道:“可彈?”
就在何子墨將要回應時,火鴉的聲音再度在他腦海中響起,喝道:“快!取出你儲物袋中的蕭,將你的身體借於雀兒!”
聞言,何子墨從儲物袋中取出古蕭的那瞬間,隻覺得眼前一黑,再度看到光亮時便是進入了那奇異空間,那藍雀立刻鑽入他的體內而後跟著他一同出去了,那奇異空間中,蔚藍的大海不斷呼嘯著,火鴉不但未借此機會奪回領地,反而將諸多火焰分解前去補充那正在逐漸消失的海水
何子墨的身體裡,他明明可以感覺到自己就在身體中,可卻控制不了身體的空虛感讓他很是無奈,而那見何子墨只是看著她的白嵐則是微微笑了笑,說道:“便讓夫君聽聽為妻的琴技如何。”
話罷,那琴聲響起,邪氣不斷四溢,侵染著周圍的一切生物,即便不能確切的感覺到,站在附近的聶青還是覺得溫度好像突然降了許多
終於完全掌控了何子墨的身體,藍雀將玉蕭放到嘴邊,隨著那古箏的琴聲吹奏了起來,一道道不可見的波瀾融入那邪氣中,將其從內部擊潰,白嵐看了看何子墨正吹奏著可與自己的琴聲相呼應的蕭,不由得笑逐顏開
而在蕭聲之下,那古箏上的黑色鎖鏈又逐漸出現了光點,邪氣在不斷減弱著,一個是無意,一個是有意,邪氣太過分散了,被藍雀逐一擊破,而這一段琴蕭合奏在聶青和黃文雅耳中卻是那麽的恩愛
曲有終了時,藍雀疲憊的回到了奇異空間,而白嵐也恢復成了那平時的樣子,只是在看何子墨的眼神裡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感,
白嵐收起了那琴,微微笑了笑說道:“原來夫君亦善樂。” 其實在這首曲子之前,何子墨對於蕭乃是一竅不通,可藍雀卻在控制他身體的那一刻開始給他的大腦灌去諸多關於蕭的記憶,在何子墨的記憶中,那持蕭之手纖纖,吹奏之時,身上掛著的銀鈴被風吹動著,響起了令人清心的聲音
可不論何子墨怎麽回想,都看不到那記憶中的人長得如何,將玉簫放入儲物袋中,何子墨輕點了點頭,笑道:“只是恰巧會這一條曲子罷了。”
兩人相視,白嵐微微低頭躲避著何子墨的目光,而何子墨則是笑了笑便站了起來,往房間走去,說道:“小青,你來陪夫人下棋。”
聶青輕聲答“是”,便向那坐著的白嵐微微低頭,笑著說道:“還請夫人相讓。”
白嵐的臉上還有些紅潤,那彈琴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著,他的腦海中不斷回蕩著何子墨吹奏著玉簫時那清新俊逸的樣子,臉頰又不由得微微紅起,深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青兒妹妹,請坐。”
或許是家風的問題,或許白嵐是認可聶青的,她的那句妹妹讓其春心蕩漾,腦海中也不斷回想著與何子墨相處的快樂日子,而在藥房中,黃文雅微微嘗了嘗那熬好的藥,即便苦得讓其皺眉,她卻笑了出來,嘟囔道:“終於配好了,治肉體疲勞的藥。”
不顧被燙得通紅的手,她抓好了數副藥,不知為何往日最討厭抓藥和熬藥的她在今日卻是如此勤快,雖說她隨著步醫仙於外界闖蕩,可實際她卻隻學了瞧病和寫藥單罷了,諸多藥理她更是一竅不通,而在今日她取出了塵封已久的藥理書籍研究著
一座院子,三個女子此刻的心中卻在想著同一個男人...
屋內,何子墨按照火鴉的吩咐來到了那獨立的密室中,而那巨大的玉石台卻已然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枚玉珠落在地上發著暗暗的幽光,而在何子墨碰到那玉珠時,藍雀的虛影頓時從其中顯現而出,火鴉說道:“你可以將此珠吞下,讓其鎮守你的丹田,從此修行路上心魔不再。”
頓了頓,奇異空間中傳來何子墨的心聲:“還有呢?”
何子墨沒有將那玉珠吞下而是問出這句話,這讓火鴉和藍雀很是欣慰,火鴉再度說道:“或將玉珠鑲於那‘怨天琴’上,鎮其邪氣,以保凡世萬載太平,倘若萬載後,你修得果位,自當可以親自抹除這邪琴還天下永世清明。”
“永世清明嗎?”何子墨喃喃的說著,而後輕晃了晃腦袋,將那當英雄的念頭從腦袋中甩出,堅決的說道:“天下如何我管不了,可如今有事的是我的人,能救則救罷了。”
取出那玉珠,而後便離開了房間,而恰好就在何子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黃文雅端著一碗藥正要開門,門碰到了那藥上,那滾燙的藥灑向黃文雅,慶幸的是,她反應過來了用靈氣將身體裹住,而那藥則是被阻絕在外
可何子墨卻未想那麽多,在那藥灑出去的那個瞬間,他下意識的伸手朝那些即將濺到黃文雅的藥湯拍去,而忘記了用靈氣裹住皮膚,絕大部分的藥湯被其拍落在地,何子墨連忙問道:“沒事吧!”
黃文雅愣愣的看著那不顧被燙得發紅的手,先關心她的何子墨,眼神微微觸動,往後退去幾步說道:“沒...沒事,我先走了。”
話罷,黃文雅便向那藥房跑了過去,而何子墨則是搖了搖頭,這才反應過來,手掌有些隱隱刺痛,而火鴉的嘲笑聲頓時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你看看你,一個武者居然被那普通的藥湯燙傷了,哈哈哈...”
直接無視了火鴉的嘲笑,拿著那玉珠朝白嵐走去,站在白嵐旁邊,那對面的聶青正欲站起,卻看見何子墨搖了搖頭,而白嵐則是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而後又裝作無事,將白子落下
這一局棋下了很久,何子墨也站了很久,黃文雅也躲在了藥房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