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府中,何子墨戴著面具,於那火海中尋找著那與黃文雅身材相似的女子,可哪有那麽容易,一具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廢墟中,黑魚尋到了何子墨,他扛來了一具被洞穿心臟而死的女子屍體
將屍體放落在地,黑魚朝何子墨輕點了點頭,而後便離開前去善後了,此時的黃府已經聽不到刀劍相交的聲音了,只有一道道撤離的人影踩在瓦片亦或者被燒黑的屍體上而出現的清脆聲音
將香包掛在那女子屍體的腰間,而後再將儲物袋塞到她的懷中,再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些藥花,丟到那屍體上,而後火焰籠罩著她的軀體,那特殊的藥香和可怕的肉香撲面而來
可何子墨卻是從附近拖來了幾具已經燒得發黑的屍體放到那正在燃燒的屍體附近,火是溫暖的,卻也是無情的,一番布置之後,何子墨便離開了黃府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一個穿著黑紅色衣裳的男子從廢墟中走出,一副雕刻著金色蛇紋的黑色面具戴在他的臉上,而在那金色的蛇口處,半朵梅花被獠牙扎起
走到那已經燒得差不多的屍體旁,蹲下身子伸出手,青白色的靈氣裹在他的手上,穿過余火,從那屍體中取出了那個沒有東西的儲物袋,從懷中掏了些東西塞了進去
黑蛇輕搖了搖頭,笑道:“還是那麽的不嚴謹啊。”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城東黃家覆滅的消息傳遍整個雁遷城,而這時,一則關於城東何家得罪外界大宗門派的消息從城北席卷而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雁遷城東,那些平日與何家交好的家族府氏皆逐漸斷絕了他們之間的往來,而住在他們附近的那些平民百姓也因為怕受到波及也紛紛搬離
白家,雁遷城中只有一家姓白的大戶人家,白宗坐在大廳的主位上,白旭站在他的身後,他們的前面,坐著接近二十位四五十歲中年男女,面貌各異,唯一的共同點便是他們都姓白
白宗,這是人們對白九的尊稱,身為雁遷城明面上僅有的六位大宗之一,人們稱其為白宗也很正常
白宗抿了抿茶,看著面前這些說,毫不在意的問道:“對於何家之事,你們有何看法?”
他們討論著,雖然最後的結果不一定由他們來決定,但樣子還是要做做的,而站在白宗後面的白旭則是閉上了眼,假寐著
“如何?”白宗有些不耐煩了,並非是這些人無用,只是他們太過絮叨,所以他才討厭進行會議,但這等關於家族存亡之事又不得不進行會議
眾長老紛紛點了點頭,而後一名資歷較老的站了起來,朝白宗彎腰拱了拱手說道:“族中各長老皆認為將白小姐找回來,而後與他何家斷開聯系,以防萬一。”
“以防萬一?”白宗看著那站了起來的站,點了點頭讓其坐下,而後眯了眯,意味深長的問道:“你們可曾想過,這是那何老鬼想出來的陰謀?”
眾人汗顏,而緊接著,白宗說道:“前些日子的林家滅門案,你們怎麽知道不是何家為了現在的謠言而設下的圈套?”
眾人大汗,其實他們也都想過這些問題只是不方便說罷了,畢竟曾經有一段日子,他們把白宗想說的都說,之後便遭到了這個老頑童的報復,紛紛點頭答是,而在看見他們點頭後,白宗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而後便站起了身子,離開了大廳,
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了白旭,白旭搖了搖頭笑了笑,他知道當然知道他們這奇怪的會議氣氛是怎麽來的,因為他當年便是被白九帶去整蠱這些長老的人之一 白旭走上前來,微微鞠躬,包含歉意的說道:“家父童心未泯,還望各位長老海涵。”
很顯然,這句話是很好用的,將自己的位置放到晚輩上,哪怕他是下一任家主,可他如此大體,這些長老也不會再有閑話,本可以就坐於那主位上,可白旭並未如此,而是站著與長老們談話
“旭兒認為,關於嵐兒的問題,可用族中長輩想念她為由,將其帶回,而待形式明朗之後,再做決定。”
“如此不會引來何家的不滿嗎?”那其中一位長老有些疑問道
白旭搖了搖頭,根據他所了解到的情況,何家夫婦乃至何康都將會讚同將白嵐送回,倘若這真是他們設的局,那麽故意營造的恐慌也是必要,倘若不是,那麽他相信,以何子墨的為人絕對會在這兩天將白嵐送回娘家
而就在白嵐要回答族中長老的問題時,白九打開了大廳的門,帶著眼眶有些紅腫的何子墨和白嵐走了進來,那些長老連忙站了起來,將那些座椅擺放好
白九旁若無人,拉住了何子墨的手,往大廳內走去,朝著白旭說道:“快去命人準備酒席,今日我要與何賢婿喝一杯!”
聞言,白旭的眼皮跳了跳,連忙走上前來向何子墨笑著點了點頭,而後拉著白九往後堂走去,就好像白旭是長輩,而白九是晚輩那般
那些長老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管如何,城東何家雖然現在好似遇到了滅門危機,但雁遷城何氏這個龐然大物,卻有可能突然便團結起來,屆時明面上的六大宗便有兩位,歸於何家
到時候,哪怕是元山派,也沒有資格敢與何家叫板,幾位女長老連忙走上前來,與何子墨點了點頭打了招呼,而後拉過白嵐的手往大廳外走開去
而何子墨則是被那十來位男長老熱情的招待著,他們對於任何有關何家乃至黃、林兩家隻字不提,只是一味的寒暄問暖
不久,白旭和白九從後堂中走了出來,白九大步走向前來,拍了拍何子墨的肩膀,正色道:“我輩男子,當把酒言歡,而不是糾結於那些情情愛愛。”
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白家在場的長老聽到這話之後,紛紛朝何子墨表示歉意後選擇了離開大廳,而站在白九後面的白旭,則是一頭黑線
氣氛一度陷入了尷尬,好在家丁來得及時,家丁陸陸續續拿著酒菜經過大廳向偏庭走去,而白旭也借此機會將何子墨帶出去參觀參觀他們白府,以免他的父親再惹出什麽亂子…
餐後,酒量極其差的白九被幾個長老扛回了他的住所,而大廳上也只剩下白旭和何子墨兩人了,白旭坐在次座上,看著那滿臉愁容的何子墨,安慰道:“何妹婿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何子墨愣了愣,而後看了看白旭,歎了口氣,說道:“何家如今惹上如此大的麻煩,唯恐波及白家,不知如何是好…”
未曾想,何子墨會單刀直入,白旭也一時間有所晃神,迅速組織的一下語言後,說道:“何家之事於我白家而言豈可說‘波及’二字!”
未等何子墨開口,白旭微微笑起,起身彎了彎腰,將自身地位放低,卻給人一種極其嘲諷的姿態,再度說道:“只是,為了避免嵐兒如同文雅夫人那般受到侵害,我族各老想向妹婿先讓嵐兒在娘家住些日子。”
就在剛才,一位四紋小宗的長老給白旭傳話,已經證實了,黃文雅於那黃家中死去,屍體慘不忍睹,而跟可怕的是,人稱小武宗的黃雲青於黃家密室中被卸去四臂,流血過多而死
要知道黃雲青乃是四紋小宗,而如此乾淨利落的刀痕,還是出自一人之手,隻可能是大宗
因此,白旭才會在一時間將自己之前的計劃推翻,而選擇了與何家斷絕關系的那條路,看著何子墨那逐漸黯淡的眼神, 白旭不由得心底一抽,一股莫名的涼意從心間湧出
何子墨輕點了點頭,將放在旁邊的茶喝下,而後站起身子,抱拳回禮,有些不舍的說道:“我與家父也曾深談此事,家母亦覺得嵐兒能回白家會更好,也所幸我並未碰得嵐兒…”
話罷,何子墨再度行師兄禮,而後讓白旭留步,喪著臉急匆匆轉身離去
站在大門前,看著何子墨騎上烈馬往城東奔去,白旭這才皺起了眉頭,朝後堂走去
後堂中,白九赫然坐在那中央,而還有兩位白了頭男女坐在其旁,白旭走到了他們的面前,行跪拜禮,而後那白頭男女與白九點了點頭,這才站了起來
“你覺得何家那小子如何?”白九罕見的用著長輩的語氣與白旭說話,如若仔細看,便會發現他時不時眼鏡偷偷瞄向他的右邊那個白發女人
白旭從袖中拿出一個儲物袋,那儲物袋上粘滿了黑色的灰塵,而後從袋中取出一枚木令,那木令上刻著古青藤,栩栩如生,而在中央,一個‘步’字很是明顯
揮手間從白旭手中奪來木令,那白頭女子微微皺眉,沉聲道:“不死令?好生狡猾!”
掃了一眼有些懵逼的白旭,白發女子將木令丟到他的手上,再度說道:“何家之事無須再理!”
話罷,那白發女子如同水液般,融入地板中,再無聲息,而此時後堂中的三位男子齊齊的松了一口氣,白九沒大沒小的將手搭在了那白發男子的肩上:“老爹,你當初是怎麽把我娘娶進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