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
一大早
弄玉屋內,一聲慘叫徹底驚動了整個紫蘭軒的主人,還有在這間包間發生慘叫的主人,弄玉。
她的小婢,已經害怕得臉上失去了血色,因為就在剛剛,一把彎刀就架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她感覺到刀鋒觸摸到肌膚的涼意,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麽近過,她全身的血液像被凍結一般,而現在,她還在膽戰心驚。
那聲慘叫卻是一個男人發出的,只不過紫女衛莊紫女三人尋聲而來時,那個人已經跑了,只看到趴在地上的小婢女和一灘血跡。
弄玉扶起她,擔心道:“你沒事吧。”
小婢女搖搖頭。
衛莊道:“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紫女道:“難道殺手的目標是弄玉妹妹?”
衛莊道:“在這間屋子裡,也只有這個解釋。”
弄玉沉默。
紫女道:“是誰要對弄玉妹妹不利?”
衛莊道:“那就要看她自己得罪了什麽人了。”
紫女搖搖頭道:“弄玉妹妹一直在我這紫蘭軒中,不可能會得罪其他人。”
衛莊道:“新鄭最近來了許多百越之人,還帶來了一群難民。”
紫女道:“赤眉龍蛇?”
衛莊道:“一張無形之網已經灑在了韓國頭上。”
紫女道:“只是不知道誰是魚兒。”
衛莊道:“這個不重要,最重要的只需要找到一個破解之人。”
紫女道:“韓非?”
衛莊道:“他可是一條大魚,希望他的牙齒和他的自信一樣鋒利。”
紫女笑道:“那一定可以把這張魚網咬一個大窟窿。”
一道聲音不和諧的調笑道:“我可不想做一條大魚,衛莊兄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趣幽默。”
紫女無語。
衛莊冷笑道:“魚兒的牙齒可比你鋒利多了。”
他一身紫服,全身都是慵懶的氣息,仿佛昨夜沒有睡好,眼如寒星一般,心中藏有大志,卻不讓他人看到,不是九公子韓非又是何人。
韓非撓撓頭道:“這撒網之人,難道不能是我?”
衛莊沒有說什麽。
韓非打了一個哈欠,昨夜卻是可以睡好,萎靡道:“你們可知道昨晚我去了哪裡?”
衛莊還是不說什麽。
紫女掩唇笑道:“九公子身性瀟灑,放蕩不羈,指不定去找哪個美人處過夜了吧。”
韓非的表情極為好笑,噎了噎,無趣道:“我和子房去了將軍夫人那裡,將軍卻死了,卻得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
紫女道:“哦?什麽消息?”
韓非面色嚴肅,道:“當初搶走了火雨公財寶的三個人中有人已經來到了新鄭,這一次,他們是衝著財寶來的。”
衛莊道:“而姬無夜也想得到火雨公的財寶。”
韓非道:“不僅是他,就是朝中大臣,又有那一個不想得到這些財寶的。”
衛莊道:“那你查清楚了嗎?”
韓非搖搖頭,道:“現在只知道今天的暗殺和將軍府刺殺的原因,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人。”
衛莊道:“殺手剛剛沒有得逞,他一定會乘機再來刺殺的。”
韓非道:“衛莊兄如何肯定?”
衛莊道:“你難道不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弄玉的火雨寶石上。
韓非同他看去,輕笑道:“看來衛莊兄和我想到一處去了。”
衛莊卻不理他,
自己走了。 紫女輕笑,轉個話題道:“剛剛一瞬間感覺到殺意並且救下人的,應該就是天明了。”
韓非道:“他去哪裡了?”
紫女道:“應該是去追那人了。”
韓非卻搖搖頭道:“我看不是,他應該是回南陽去了。”
紫女道:“他去南陽做什麽?”
韓非神秘莫測的說出兩個字:“教書。”
紫女與弄玉有些好笑,一個閑不住的人卻閑的住去教書,那一定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紫蘭軒
夜
紫女在弄玉的房間裡假扮弄玉迷糊敵人,果然門無聲無息的被人打開,一道影子狠辣的朝她刺來。
紫女不慌不忙,抬劍擋去,二人鬥了十幾招,黑影就露出敗績,紫女乘機挑了來人面具,露出一張鷹勾一般的臉,紫女認識他,道:“夜幕的兀鷲大人竟然連左手受傷都不顧就來繼續刺殺,那這件事情一直是刻不容緩。”
兀鷲冷笑道:“你若想紫蘭軒不被波及, 最好不要插手。”
紫女扭著腰身,一步一步走向他,道:“那個不行,你傷害了我紫蘭軒的姐妹,這筆帳你可要還回來。”
兀鷲知道自己不敵,見韓非突然出現,就要刺殺韓非,可有紫女在,兀鷲知道計劃不通,他早跳出窗外,早就準備好等等箭雨就朝二人射來,韓非後背中了一劍,有靈劍逆鱗在,紫女被劍氣一推,暈了過去,韓非卻已經完全停止住,好像時間被暫停了。
天明其實沒有走,因為他放心弄玉會被刺殺,自然不可能會走,他只是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個人仿佛自己夢中的親人,可天明最後只看著他離開,他很想追上去,可他又害怕追上去。
可天明知道,以後還會再見,他應該學會接受。
“你讓韓非受傷了?”
不管是對任何人,還是對一把劍靈,天明依舊可以用一種自鳴得意的語氣說著自己最舒服的話。
劍靈的聲音意料之中的破碎道:“也許受傷不一定都是壞的。”
天明道:“所以你讓他故意受傷的。”
劍靈承認。
天明笑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劍靈道:“我卻看不透你,你是什麽人?”
天明道:“你呢,叫什麽?”
劍靈道:“逆鱗。”
天明道:“人有逆鱗,觸之必殺?”
逆鱗道:“也許是心之逆鱗。”
天明道:“我叫天明,天亮的意思,難道你還知道別的意思?”
逆鱗道:“這確實是一個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