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夕廣和杜磊大口喘氣,驚魂未定,杜磊直了直身子,一拳打向陸冉,陸冉一個轉身,杜磊一拳接上,陸冉又一閃,第三腳就飛到,陸冉跳起來,以足頂杜磊的腳,倒飛三步,李夕廣大叫:“杜磊你有病啊,老大剛幫了我們。”,杜磊也不理他,向著陸冉一抱拳,道:“救朋友免於挨打,說明你夠義氣,我出手三次都打不到你,說明你夠身手,以後你就是我老大!”
李夕廣道:“呸呸呸,要不要臉,還有搶老大的!”,杜磊對李夕廣也一抱拳:“既是你老大,也可以是我老大,打架我也打不過你,二哥!”,這下李夕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隨即一拉杜磊道:“也罷,冤家宜解不宜結,隨我們吃烤肉去,”,孩子們就是這樣,容易產生矛盾,自然也容易變成兄弟。
眾人走後半晌,叢林裡想看笑話的陸元才慢慢鑽了出來,陸元盯著陸冉他們的方向,陰笑卻怨恨的語氣說道:“陸冉,看你風光一時,以後小爺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冉的隊伍經過眾人商量,準備安排守夜的交接人,然後圍著火堆開始休息,這才第一日,大家已經精疲力盡,李夕廣喃喃道:“希望就這一隻虎,如果還有虎,也別讓我們遇到。”,陸冉自報先守夜,讓大家先好好休息一下,李夕廣看陸冉要守夜,也報名,隨後陸翎藍蟲蟲杜磊都報名守夜,陸冉笑道:“你們先休息,還有下半夜呢。”,最終決定陸冉陸翎守上半夜,李夕廣藍蟲蟲杜磊守下半夜。
一夜無話,眾人就這麽恍恍惚惚睡著醒來,去河邊洗洗臉,第二日終於到來了,有的孤兒野外生存過,有一些經驗,選用具的時候選了鐵鍋,然後去尋找山野菜,洗淨開始煮,藍蟲蟲又從衣領裡一變,弄出一小袋鹽粒,加了鹽粒的野菜還有些許鮮美的感覺,雖然也有很多富家孩子,但是經過這一天一夜後,大家也不再挑剔,吃了個乾淨。
第二天孩童們已經開始習慣這種生存方式,接受力畢竟比成人強一些,下午有孩子嘗試用漁網捕魚,但是效果不太好,於是安排幾個比較會水的孩童下去趕魚入網,這一天過得有條不紊,幾隊人也相安無事,於是又到了晚上。
今晚守夜的都換了新人,而休息的地方也換了個更大的平地,片刻鍾之後,累了一天的孩童們多數已經入睡了,陸翎悄悄爬起,隨後陸冉也爬起,兩個人悄悄的走向昨晚補虎的平原,結果後面又跟了兩個尾巴,李夕廣和藍蟲蟲,藍蟲蟲先察覺到了陸冉二人起身,悄悄的叫醒李夕廣,李夕廣的好奇心更重,剛尾隨了百余步就被陸冉和陸翎發現,索性就一起行走,邊走邊悄悄的詢問。
原來昨天白天獵虎之後,陸冉陸翎跳入巨坑往老虎身上套繩索之時,卻發現巨坑角落不顯眼的地方側面還有個洞,本來二人以為只是個小洞,結果兩個人一劍刺入,竟感覺空間很大,兩個人覺得有必要再探探,昨晚守夜的時候兩個人又互換了一下意見,由於要守夜不便離開,就決定今晚一探究竟。
李夕廣異常興奮,卻唯恐吵醒其他人,悄悄道:“大半夜的暗道探險,這也太刺激了。”,李夕廣藍蟲蟲輕功稍弱,所以還是用繩索入坑,陸冉和陸翎則已經進入洞中,由於洞口很小,兩個人都是爬進去的,隨後李夕廣和藍蟲蟲也爬了進去,陸冉在最前,藍蟲蟲在最後,四個人趴著趴著竟覺得空間開始變大,慢慢的可以站立前行。
四個人仔細聽了聽,沒有聲音,
藍蟲蟲便點燃了火折子,其他三人都拿出乾木頭和衣服布料做的簡易火把,這是他們入洞口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每個人多帶了幾根,以免暗道太深以後沒有光源。 又走了幾十步還是沒有發現盡頭,陸冉建議四個人隻用一根照亮,以防火把還是不夠用。
再行上百步,竟然有水流的聲音,看來這裡有暗河,四人一路前行,前方漸漸發亮,再前行,火把就不需要了,眾人疑惑,晚間暗道內如何有這樣的光亮,有如白晝。
遂尋找光源,竟是一顆鬥大的夜明珠,這麽大的夜明珠在皇宮也不會多見,何況這樣一個暗道,夜明珠照亮了河流,石床石桌石凳,桌上的木碗裡竟然還有新鮮的瓜果,幾個孩童驚奇之時,就聽一聲洪亮而不刺耳的聲音笑道:“娃娃們,居然能找到這裡來,十幾年沒人來過了。”,陸冉幾人嚇了一跳,尋聲望去,山洞岩壁上兩端之間橫著一根繩索,一老者躺在細如竹枝的繩索上搖動著身體,就像在吊床上一樣。
老者翻身而下,陸冉自詡輕功不錯,竟然看不清老者怎麽到近前的,老者對幾個駭住的孩童一笑:“放心了娃娃們,我不會吃了你們的,這裡有河有魚有野果,饞了還能出去打幾隻猛獸回來,你們害怕作甚?”,李夕廣戰戰兢兢道:“老爺爺,你,你是人?”
老者一瞪眼睛:“廢話,我能吃能睡能喘氣還能如廁,我不是人是什麽?”,大家松了口氣,陸冉道:“老前輩輕功過於厲害, 晚輩從未見過。”,世人都愛恭維話,老者笑了,道:“世人皆以習武為名利權欲,束縛越多,功夫自然越不夠達到巔峰。”,說罷伸手一抓,從暗河裡就有一條魚被隔空抓到手中,再一伸手,一根樹枝也被吸過來,老者席地而坐,道:“你等去那邊取些木材過來,我們吃烤魚。”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下,皆暗道:這老伯做事竟然全無邏輯,幾個人撿來柴火,藍蟲蟲拿出火折子將其點燃,老者見火折子,道:“這倒是個好東西。”,藍蟲蟲常混江湖,倒也機靈,自知此老者必乃世外高人,將火折子雙手奉上。
老者卻道:“就是有點麻煩。”隨即掌心隔空對著一根掉落在旁邊的木材一拍,真氣發出,木材便燒著了,如此內力!眾人又暗歎一聲,陸冉鞠一大躬,道:“敢問前輩何方高人,何以在此。”,老者皺眉道:“不要文縐縐的,也不要太恭敬,都坐都坐。”,李夕廣恢復了以往的神態,道:“老爺爺你是誰,怎這麽厲害呢?”,這話夠白的,老者倒是笑呵呵道:“對,就這麽直接問。”
老者又隔空抓來幾條魚,一條一條烤好分與四人,陸翎一直沒有開口,方才一鞠躬道:“謝謝前輩。”,老者笑道:“我還當這麽英俊的少年是個啞巴。”,陸翎笑笑,面色無異道:“前輩還未回答我們的問題。”
老者笑道:“對,對,我叫笑三千,在這裡生活了數十年,具體我也記不清了。”然後翻身倒掛在繩索上,道:“現在說說你們吧,你們昨天進山那麽多孩童,是幹什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