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愈把馬鞭一揚,四匹馬就往地上的陸冉踩過去,這若是踩到了,陸冉的肋骨就會被活活踩碎。
正在此時,黃偉傑已經趕了過來,一邊拔出自己的刀,刀鞘看似輕輕向上一挑,四匹馬拉的大車竟然被這一下給挑翻。
陸冉本來在地上連著向前滾動,雖然趕不上馬的速度,但是也算在盡力躲開被馬蹄踩踏。
就在馬蹄快要踩到他身上之時,陸冉看見四匹馬凌空飛起,是被馬車倒拽起來的,唐愈此刻已經飛出了馬車,笑道:“原來還有高手在此。”
唐愈沒有下令,手下的人自然未動,唐愈對手下的要求非常嚴格,此刻可見一斑。
武秋雨坐不住了,照這樣下去,陸冉這次又死不成了,此刻他也從馬上飛躍過去,卻不是對付黃偉傑,而是刺向地上的陸冉。
還未刺到陸冉,黃偉傑一刀便橫切過來,擋住了武秋雨的刺殺。
黃偉傑另一隻手拎起陸冉扔到自己人的馬車附近,陸予詩與陸元趕了過來,一起扶起陸冉,郭夕則擋在兩人前面,做出防備。
唐愈也已經出手,和武秋雨一起對付黃偉傑。
黃偉傑輕蔑一笑,刀在手中如舞蹈般的來回轉動,就像長在他自己手上一樣。
黃偉傑一人輕松對付唐愈與武秋雨二人,絲毫不落下風。
陸冉當時與黃偉傑打擂台的時候,黃偉傑根本沒顯示真正的身手,陸冉當時居然也沒看出來黃偉傑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唐愈接了黃三魁的內力,武功最少已經突破了地滅境,武秋雨的武功看似也不低於唐愈。
黃偉傑是地滅境幾重?
黃偉傑一邊打著一邊引導著二人打到兩隻隊伍的中間,自己人的馬車附近。
黃偉傑突然發力,刀光如雷,讓兩人無法硬接自己的刀。
唐愈和武秋雨自知不敵,一齊下令:“動手!”
前後加起來兩三百鐵騎,這要是動起手來,陸冉等人怕是凶多吉少。
正在此時,另一個人登場了,人未出場,劍就到了,兩隻劍如兩道閃電,將兩行隊伍面前的地面劃裂,裂縫如鴻溝。
“上車!”黃偉傑大喊道。
大家很默契的扶著陸冉,護著女孩子們,上了車。
“你要怎麽辦”陸冉捂著腹部問道,上一次的傷還未好徹底,又中了唐愈一掌,舊傷新痕。
“我自有方法。”黃偉傑一邊和二人纏鬥,一邊說道。
唐愈與武秋雨有些急了,這個機會再不能殺了陸冉,恐怕下個機會就更難了。
兩個人出手更快、更狠,卻依然傷不到黃偉傑,眼看兩邊的人馬開始陸續跨越鴻溝了,卻聽兩聲同時發出的轟隆聲,兩條鴻溝再次擴大,有的人已經掉入鴻溝之中。
黃偉傑大喊一聲,如暴雷一樣。
“不好!”唐愈與武秋雨兩個人同時回撤,黃偉傑一刀旋轉,周圍發出不低於數十個五炸雷的爆炸,黃偉傑一刀切斷馬韁,另一隻手拖住馬車底部,大喊一聲“起”便托著馬車飛馳起來,轉為跳躍,另一隻手再甩一刀,地面被炸出一個超級大坑,唐愈與武秋雨閃避不能,掉入坑中。
在唐愈掉入坑中的瞬間,唐愈手中出現了一樣東西,射出一道細微的光芒,射入了黃偉傑的背部。
唐愈和武秋雨的輕功從坑裡出來不來,唐愈還隔空笑道:“有請留下姓名,閣下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以前江湖人叫我黃天。”
“拔劍相助的朋友,
請留下姓名,陸某來日再報。”陸冉在車內喊道。 “哈哈哈,華劍明。”
來的正是劍明,為什麽加個華字,因為直接叫劍明沒有姓氏,地王洞的身份就太明顯了,至於華姓,是因為地王洞和華南院有一點淵源,借姓使用而已。
黃偉傑隻覺背後一疼,便知唐愈放了暗器。
“你問他姓名可是想報仇?”武秋雨問道,現在黃偉傑已經托著馬車跑遠,追無可追。
“不是,我是想知道死在我手上的是誰。”唐愈笑得更開心了。
“這個黃天,皆殺的五號人物?”武秋雨當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只能是他,沒想到他居然現在還未死,不過這次也該死了。”
已經逃出了數裡路,判斷對方已經追不上了,黃偉傑將馬車放下,大聲的喘著粗氣,陸冉等人下車,一一給黃偉傑施大禮,陸冉則細心的圍著黃偉傑轉了一圈,看見他背後的血跡,驚道:“你受傷了?”
“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命不久矣。”黃偉傑無奈的笑道:“坐下吧,聽聽我的故事。”
“我們先去找大夫。”陸冉說道。
“我說過了,我本已經是將死之人,這點傷只是提前了死亡時間而已。”
陸冉黯然,眾人都默默的挨著黃偉傑坐下。
“他們再追來怎麽辦?”陸元還是不太放心。
“沒事的,我剛才在空中傳音給唐愈,其實也是傳給牧殺王,因為我們說過,我自報黃天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會趕來。”
“牧殺王若是太遠,聽不到,或者聽到了也趕不到怎麽辦?”陸元還是不放心。
“不會的, 我們在鄰城被圍擊的時候,便會有皆殺去給牧殺王報信,過了這麽久,他應該也快到了。”
陸冉瞪了陸元一眼,陸元不再多話,挨著大家坐了下來。
人家救了你的命,人家現在危在旦夕,你還想著自己的周全,從人性來說,這可能並沒有錯,但是在這個情境下,眾人心中對陸元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不滿。
“老朽還會一點醫術,讓我幫你看看可好。”陸鼎說道。
“對呀,先把血止住,我們聽你慢慢講。”陸予詩也開口道。
“那好吧。”黃偉傑沒有拒絕,現在止血的話,自己也能多活一會兒,也許能熬到牧殺王趕來。
“可老朽手裡沒有紗布之類的。”想到這一點,陸鼎為難道。
“我這裡有,您需要什麽,我這裡也差不多有。”陸予詩解下隨身的包裹,打開一看,果然有止血與包扎用的東西,當然她是隨身為陸冉準備的。
交與陸鼎之後,陸予詩關心的看向陸冉:“你的小腹沒事嗎?”
“還行,不礙事,唐愈那一掌沒徹底打到,我在瞬間閃躲了一下,才會跌下馬車。”陸冉笑道,雖然小腹那裡非常的疼。
小憐則從隨身包裹裡拿出了一些乾饃饃交與眾人,也是啊,大家都顧著跑路,好久沒有吃東西了。
車廂內有水桶,還有水舀子。
郭夕去附近打了一點水,大家也顧不上什麽,每個人用水舀子喝了個解渴。
黃偉傑啃了一口乾饃饃,喝了一舀子水,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