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起去!”郭夕與陸予詩一齊喊道。
他們自然知道黃偉傑與黃琿的事情,沒想到黃琿沒死。
“不行,說實話,現在你們去了也幫不上忙。”陸冉沒直接說他們去了也許會影響自己,因為對手太凶險,可能人多會起反作用。
“那我,送你一程。”陸予詩道。
“那……好吧。”陸冉與陸予詩騎馬慢慢走著。
“那個娜拉,好像喜歡你。”
“是嗎,我沒發現。”
“男人都是木頭。”
“哈哈,這也不錯,我活了十九年,終於有我母親以外的女人喜歡我了。”
“你這家夥……哼……那你喜歡她嗎?”
“我為什麽喜歡她,我只見過她一面好嗎。”
“可是她很美啊。”
“你也很美啊。”
“你……”這是陸冉第一次見陸予詩臉紅,連忙解釋道:
“美麗的人多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路凶險,何談兒女情長。”
陸予詩黯然。
“就送到這裡吧,他們還在等你一起回去。”
“那你……多加小心。”
多年後陸冉一直回憶起這段對話,若是時間可以重來,此刻他一定將陸予詩擁入懷中,才不至於留下那麽多的遺憾。
前路多少凶險,那我亦無所畏懼。
陸冉在路上遇見了周氏兄妹,準確來說,是周氏兄妹在這裡等他,給了他一張暗隱門的詳細地圖,以及一種藥粉。
“藥粉何用?”
“塗於身上,可以防兩個時辰的天居散,天居散無法治愈,但是可以防禦。”
“牧殺王還真是懂我。”陸冉沒想到牧漓會算到他會去替黃偉傑報仇,而且把所需的東西都給他準備好了。
暗隱門比陸冉想象的要大得多,幾乎佔了十分之一個城,如果是小城也就算了,這卻是堪比吳城的洛城,陸冉根本無需刻意去找,就已經走到了。
暗隱門一點都不暗隱?這和陸冉聽到的不一樣啊。
暗隱門不是藏匿起來連皆殺都不好找麽,何以如此高調?
陸冉有所不知,暗隱門並不是低調,而是想找暗隱門中的一個人太難,難在暗隱門的人都隱匿了過去。
既然是門主,那肯定在門內吧,陸冉在想怎麽混進去,好在暗隱門的人數眾多,每天還有年輕男女進去貢獻果盤乾果什麽的,不過也不可能入到門主這種級別的房間或者大堂。
陸冉在洛城住了下來,五天時間大體搞清楚了進入暗隱門的方法,中途的波折不用贅述,第七日他在敬獻果盤而返回的偷偷溜走,按照牧漓給的暗隱門內地圖,悄悄的探入暗隱門的大堂之內,因為換了門內的服飾,而門內人數眾多,陸冉進去得異常順利。
簡直是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可思議。
大堂內正中坐著一人,下面坐著十余人,貌似正在議事,通過畫像,陸冉認出中間一人正是黃琿,當然,現在他叫隋桂。
鎖定目標之後,陸冉決定出手,因為入暗隱門要搜身,他自然沒法帶著劍,他抓住機會,從他附近一個議事的分堂主下手,瞬間拔出了對方的佩劍,刺向隋桂,陸冉知道機會只有一刹那,沒有收招,隋桂被一招斃命,被陸冉一劍從咽喉處釘死在自己的座椅上。
然後陸冉也感覺不對勁了,太容易了,就像是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一樣。
然後他聽到了鼓掌的聲音,很多人鼓掌的聲音。
大堂各個門口湧入暗隱門弟子,將每個出口牢牢封鎖。
坐在“隋桂”下面第三個人笑了起來:“陸冉少俠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陸冉心中一涼,那個人已經撕掉了人皮面具。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隋桂看著陸冉微笑。
“自從你入了洛城,我便知道了,我想看看陸冉少俠如何刺殺我,想不到這麽直接。”
“不過陸冉少俠身手確實了得,每年想刺殺我的人不少於十指,陸冉少俠的動作是最乾淨最利落的。”
“隋桂門主,啊不,我應該叫黃琿門主,你終於肯露臉了,是覺得萬無一失才敢現身麽?”陸冉邊說邊哈哈大笑。
“正是如此,到達我現在的地位,總是會惜命的。”隋桂對陸冉的諷刺毫無反駁,輕松承認。
“現在你們確定我就殺不了你麽?”
“你入暗隱門接觸的果盤,便有天居散,不過你現在還死不了,不如拚死一搏,再殺我一次試試?”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陸冉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化指為劍,直刺隋桂的咽喉。
隋桂也不躲,他身邊衝出四人,四人擺出一陣,陸冉還未到近前,便感覺逆風而行,而且是颶風。
作為暗隱門的門主,身邊自然高手如雲,陸冉倒是不意外,他意外的是,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陸冉沒有逆風向前,而是借風後退,撞倒了後面十余暗隱門子弟,似乎想借風逃跑。
“你跑不了。”很快大堂內的房梁上又跳下四人,四個各拉一角,拉著一張大網,這是將陸冉當成魚了麽。
陸冉本想使出殘影步,結果貌似沒使出來。
“是不是感覺自己四肢乏力?為了以防萬一,天居散裡面還加了軟骨丹。”隋桂笑得很開心,就像在玩貓抓老鼠遊戲一樣。
突然,隋桂微笑的臉色就僵在臉上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看起來很年輕,很迷人,在對著他的方向微笑。
這時候大廳的人何止上百,而且幾個門是堵死的,這個人可以不動聲色的進入大廳,可見身手之高,簡直出神入化。
牧漓!隋桂很快的就做出判斷,沒錯,正是牧漓。
隋桂自知牧殺王的身手,他做了一個自以為最明智的判斷,他快速的跑到陸冉身邊,用自己的劍抵住了陸冉的咽喉。
隋桂身邊的四個人則衝向牧漓,然後四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到牆壁上,然後就是骨頭裝裂的聲音。
隋桂知道牧漓肯定是為了陸冉而來,他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判斷並不是明智,而是自殺,陸冉瞬間奪下他手中的劍並切斷了他的咽喉,他最後發出的聲音只有喉結咕嚕咕嚕的聲音。
“殺了他們!為門主報仇!”大廳內喊殺聲連天,卻又忽然安靜,堵塞的大門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少婦抱著一個嬰兒進入了大廳,所有暗隱門的人都跪下,等待門主夫人開口。
那少婦看見躺在地上的隋桂,並沒有太過震驚。
她轉身,眼中沒有怨恨,而是帶著淡淡的悲傷。
然後,她就對著牧漓和陸冉的方向跪了下來。
“禍不及妻兒,請牧殺王與陸冉少俠放我們母子一條生路。”
牧漓沒有開口,看向陸冉的方向,很明顯,他在等陸冉開口。
陸冉歎了口氣,也看向牧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