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許天真、李夕廣三人笑作一團,這個惡作劇讓精明的陸冉也吃了個癟,陸冉愣了一下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這樣沾著膠的話,這褲子是不能穿了。
“天真叔叔,你這次下山應該不止是讓叔哥到陸林院救我吧?”
“哈哈,當然不是這麽點小事,而且這個小危險,你八成也會自己解決的。”
“那就說明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是嗎?”
“對,你們可知道去年出現的一個用短刀的家夥嗎,他殺了好多高手了。”
“就是殺了獨孤世家三人,又接二連三殺用刀高手的那個人?”
“對的,就是他。”
“我當然知道,這事情讓雲珠驚嚇了好長時間。”李夕廣搶話道。
陸冉內心憋笑:最開始見面叫暈豬,現在叫“雲珠”,而且語氣在提高獨孤雲珠的時候這麽溫柔,夕廣這是熱戀中了。
但是陸冉也沒戳李夕廣這個點,也接話過去道:“後來陸府也派人追查此人的消息,卻似乎一無所獲。”
陸明接話過去:“現在陸府和我的人也查不出來有關他的任何線索。”
許天真道:“這就對了,因為他不是武林中人。”
三個人都沒插嘴,坐等許天真的下文,不是武林中人難道是朝廷的人?
許天真於是繼續道:“我知道你們聽到這裡,以為他是朝廷的人,其實也不是,先帝大統後,這片大陸基本上都是我們國的,只是有些人不是生存在大陸上的。”
“難道他們生活在天上不成?”李夕廣搶問道。
“哈哈,也沒那麽誇張,那不都成仙了嗎,不過真的有幾個地方朝廷是涉及不到的。”
“天真叔叔請講,夕廣你先別急。”
“有三個地方是皇上也管轄不到的:天聞山、地王洞、海之閣。天聞山在世人耳中不過是一種傳說,但是你們知道它是存在的,天聞山與世無爭,能算世事而不干擾歷史,先帝遍尋無果,隻得求助我們落雲山。”
“地王洞,從古開始,就有一些人是習慣住在山洞中的,他們的洞越挖越深,洞底互連,可以安居樂業,卻不一定像天聞山那樣對我們大陸上的萬物毫無野心。”
“海之閣,霸佔了內陸涉及不到的海域,但是他們並不是生活在海底,他們又不是魚,他們生存在無數小島上,通過獨有的方式彼此通信,相互關聯。”
“近日那個用短刀的人,既然不是武林中人,也不是外國之人,他便可能是海之閣或者地王洞的人,於是我們測算了一下,已經算出他是地王洞的人。”
“前面三個獨孤世家的死者,應該是他剛出地王洞試刀的對象,後面各大用刀高手的死,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地王洞某些原因不算在人世間可以測算的范圍內,所以我們也不能得出他是獨自行動,還是地王洞對陸上的試探。”
說到這裡,陸冉三人了解了一個大概,陸冉沉思了一下,突然道:“不好!”
三人看向陸冉,陸冉接著道:“既然他是尋用刀高手,自然會尋到刀神齊天仲的消息,齊天仲已死,他可能順藤摸瓜找到夕廣。”
李夕廣心中也是一驚,轉而笑道:“我爸爸可是大將軍,他敢來麽?”
“只是你不能一直躲在將軍府,而且你也不願意出來帶著一群鐵甲兵天天保護你吧?”
“還有,他殺了你,他躲回去地下,你父親也拿他沒辦法啊,
所以我猜他沒有不敢的。” 李夕廣擦汗道:“那要如何是好,我也自知現在的武功根本不能與他一戰。”
陸冉卻哈哈笑道:“夕廣你成熟了,懂得理性分析敵我,是好事。”
陸明插話道:“就算他懂事了,也不是那用刀的對手啊,你有什麽想法?”
陸冉沒有回話,走出酒館,在大街上喊道:“有沒有皆殺的兄弟聽見我說話!我叫陸冉,想找牧殺王!如果有皆殺的兄弟聽到的話,替我稟報一聲,謝謝!”
陸冉相信皆殺遍布五湖四海,只要自己想找牧漓,應該就會找到。
說罷他回到酒館,陸明、李夕廣、許天真三人有點發愣,轉而許天真道:“小冉你嗓門真洪亮。”
“找牧漓也是無奈之舉,但是比較靠譜。”陸明與牧漓之間有陸三之死的矛盾,但是他不能否認眼下的情況,想保李夕廣,非牧漓莫屬。
“牧漓是出自天聞山的人,是嗎?”陸冉向許天真問道。
“你都猜到了,我不會回答的。”這等於是回答了。
“那蕭元奇,你也能查到他的來歷吧?”
“這個真查不到,雖然只能是從天聞山或者地王洞、海之閣來的人,但是我們查不到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幾個人繼續喝酒,一直在討論,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三個時辰。
好在四個人酒量都不錯,還沒有人真正喝醉,便聽到一個聲音,是牧漓的聲音,隔空傳音。
“陸冉,你找我保護李夕廣?”
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牧漓,陸冉自然是知道的。
陸冉直接回話,他雖然不會隔空傳音,但是他知道牧漓肯定能聽見。
“是的,牧殺王,拜托了。”
“我們可是殺手組織,不是保鏢護衛。”
“我知道,只是這次事情有些特別。”
“哈哈,那好,我賣你個人情,十萬兩黃金,一日。”
“您這也太黑了,不如便宜點吧。”
“居然跟殺手之王討價還價,行,你說出多少?”
“不如一兩銀子一天吧,這個價格我們還出得起。”
“你這殺價是不是有點過分?”
“是非常過分,但是我也知道牧殺王是跟我開玩笑的。”
“哈哈,那你讓陸明往東鞠三個躬,我就答應了。”
陸明皺眉道:“保護的是李夕廣,關我屁事,我要給你鞠躬?”
“那你鞠躬不鞠,不鞠我就先不說話了。”
“別別別,您不說話我們就找不到您了啊。”李夕廣搶答道,然後一臉懇求的看向陸明。
陸明無奈:“鞠躬就鞠躬吧,鞠三個和去墳上祭拜一樣,我就祭拜你一下。”
“哈哈哈,陸明,你很幽默。”
“現在可以了麽?”
“許天真你也在啊?你師父可好?”陸明鞠了三個躬,牧漓不理他了, 轉而去問許天真。
“他啊,還活著,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沒死。”
“他沒死啊,好遺憾啊。”
“請問牧殺王,蕭元奇的來歷?”陸冉插話道。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我不能回答你。”
陸冉點頭道:“謝謝牧殺王。”,雖然他確定牧漓也看不見他點頭。
“謝謝我什麽?”
“保護李夕廣,還有,告訴我蕭元奇的來歷。”
“我哪裡告訴你了???”
“既然你拒絕回答,就等於是告訴我了,因為地王洞或者海之閣的人,牧殺王是不會替他們保密的。”
“陸冉,太聰明可不長命喲。”
“我三歲就應該死了,現在十八了,多活了這麽多年,也算長命了。”
“哈哈,你是要出陸林院了?”
“對哦,今天還有畢業儀式呢,你要不要來?”
“我去幹什麽,我又不是你爸爸,我也不是陸明。”
“別人都說牧殺王恐怖至極,我覺得挺幽默的啊。”陸明把“幽默”這個詞還了回去。
“……”牧漓那邊不再說話了。
這次陸冉他們再說什麽,牧漓都不回音了。
“叔哥,你這把天聊死了。”
“沒事,牧漓答應的事情,肯定會做到的。”
“那我們現在回房休息?還是去畢業儀式?”
“我們再喝幾杯,然後回陸林院去看看吧,要尊重規矩,要有儀式感。”
“這話從叔哥嘴裡說出來,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