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陸冉喊道,這時候二樓的陸之介也知道要出事了,他的距離太遠,陸冉已經飛身上台拉住了陸元的衣服,另一個人卻比他更快,上台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陸翎的劍。
兩個人一配合,陸翎的劍鋒還是在陸元的脖子上畫了一道劃痕,好在有驚無險。
這時候陸冉才看清另一個人是誰,是剛才在遠處旁觀的老師之一,也就是前面的四個武術老師之一,陸冉不認識他,剛才在台下也沒發現他的過人之處。
這老師和比武台的距離比陸冉離得還要遠,一瞬間做出精準的判斷談何容易,這時候他和陸冉才對視:“你身手好快!”
“你也是。”
陸元和陸翎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悻悻的就下台了。
圍觀的眾人也慢慢散去,陸靈則奔著哥哥的方向而去,想是去安慰幾句。
只是陸冉一直在觀察那名老師,他看久了覺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樓上陸之介也是一身冷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畢竟兩位都是陸府的公子,真有什麽三長兩短,他也擔待不起。
這個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晚膳的時候,李夕廣和陸冉湊在一起。
“老大,你好厲害。”
“那個老師豈不是更厲害。”
“對哦,我都沒看見他怎麽上台的。”
“我怎麽看他有點熟悉。”
“是眼熟嗎?”
“不是,不是面相熟悉,而是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那估計是夢裡吧?”
“……還真有可能。”
接下來又是枯燥的武功練習,這種強度對陸冉和李夕廣來說太小兒科了,陸冉晚上不再重複練武,而是在藏書閣看書,把思想和知識融入自己的武學,這往往是習武者四十歲以後才會想明白的事情,陸冉提前了二十二年。
李夕廣還是很刻苦,因為在回陸林院之前,他和陸冉比試了一場。
回陸林院三天前,吳城外,陸府習武場。
“老大,我們都別留招。”
“好。”
李夕廣先出手,連續三刀,刀在陸冉眼中變得越來越大,李夕廣的隨心境已經達到這種地步了,陸冉只能先閃。
陸冉用了三重殘影步,依然擺脫不了李夕廣的攻擊,三個殘影都被李夕廣識破,陸冉再次用殘影步,李夕廣的刀就先砍來了。
陸冉隻得使出擊狼劍法硬擊,卻被李夕廣繞開,很明顯李夕廣不到和陸冉硬拚兵器的地步,李夕廣再也不是大大咧咧李夕廣了。
他的刀法雖然大開大合,招數卻非常嚴謹。
李夕廣一繞,陸冉第二隻劍飲舞就拔出來了,第二刺就出手了,李夕廣空中側翻而出,刀法在空中變了三個姿勢,第一刀切斷陸冉左手飲舞的攻擊,第二刀逼退陸冉的右手劍,第三刀已經到陸冉咽喉。
陸冉向後一仰,然後身體也隨著頭出現了後空翻,卻在空中補了一腳,這時候李夕廣還在側翻,刀未切到陸冉咽喉卻被陸冉一腳踢到胸口。
陸冉後空翻出了半丈的距離,李夕廣卻被陸冉踢出了近一丈遠。
陸冉這一腳並未使出全力,李夕廣卻被踢得很疼,李夕廣剛要站起來,陸冉的殘影劍法已經使出,瞬間出現在李夕廣身後,然後……他點了李夕廣的穴道。
李夕廣動也不能動,只能認輸。
雖然這一戰是陸冉贏了,
但是李夕廣在前面卻比陸冉更有優勢。 就是如此,李夕廣覺得自己還是差遠了。
他在練武場不斷練習,僅僅是拔刀,一天就要練習上千次。
他沒有陸冉的感知能力,自然不知道在他遠處還有一個人在觀看他練武。
這個人是他根本想不到的陸元。
李夕廣一直覺得陸元是自傲而廢材的類型。
他也小看了陸元三年的進步。
進步不止在武學,也在心性。
陸元嘴上再自傲,卻不再低估對手,同樣用刀,他一直在找李夕廣刀法上的破綻。
陸元不遠處還隱藏了一個人,陸木。
陸木學劍,卻從不展示自己的劍法。
在陸林院的考核中,他永遠是中規中矩。
世界上沒人知道陸木的劍法究竟幾何?
不,有一個,就是接住陸翎刺陸元那一劍的武功老師,他也是劍法老師。
他現在在頭疼,不是真的腦袋疼,是有人讓他腦袋疼。
讓他腦袋疼的是那風。
自從上次接住陸翎那一劍,那風就跟著他問長問短。
但是現在那風也開始頭疼,他的頭疼也不是真的頭疼。
他頭疼的原因是陸冉。
就在他纏著劍法老師的時候,陸冉出現了。
那風可不想別人知道他被陸冉踢下牆,而且還是比他自己最擅長的腿法。
那天他第一天入陸林院,想給學生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是給了,不過是陸冉給他的。
他也收斂了很多,只是看見陸冉還是頭疼。
於是他躲了,他躲了正好,陸冉也不想跟他多說話。
劍法老師停下,看著陸冉。
陸冉道:“我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情?”
“我還欠你一場比試。”
“……”
“陵雲塔第四層。”
“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那要感謝我一位老師,他讓我在黑暗中生活了一段時間,然後我開始有了其他辨別人事物的能力。”
“你那老師叫牧漓嗎?”
“!”這次輪到陸冉驚訝了,他從未想到會在這個人口中聽到“牧漓”兩個字。
陸冉當然沒問“你怎麽知道?”這句。
問了就等於承認。
他只是說:“你認識牧漓?”
“我不認識他,只是這是訓練殺手的一環,而且最擅長訓練殺手的就是他。”
“這邏輯不嚴謹。”
“那都無所謂吧,你找我是答應還這一場比試?”
“那就現在吧。”
“你怎麽知道沒人能看見我們比試?”
“這麽晚了,那風老師又走了,這附近沒人啊。”
“你後面十三丈樹下躲著一個人,估計是陸元。”
“陸元左側三丈草叢裡應該是陸木。”
“你也知道,你還說附近沒人?”
“哈哈,我不是想試試您這位高人麽?”
“算了吧,這麽看的話陸冉少俠你才是高人。”
“哈哈,您才是高人,你居然假裝不知道剛才走了七丈遠躲在房後的那風。”
“那陸冉少俠你也沒說在側面第二排房子上坐著的陸翎呀。”
“那是我沒發現。”
“你沒發現你眼睛瞥了那邊三次?”
“好吧,瞞不過老師您,那我們還比不比了?”
“陸冉少俠你說。”
“我說這還比個毛啊。”
“對老師要有禮貌,你怎麽能爆粗口。”
“哦哦,對不起老師,我重新說。”
“你說。”
“那還比個屁呀。”
“你這孩子!那現在就比!”說罷那老師化指為劍,抬手斜刺陸冉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