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你記錄一下犧牲的士兵,每個撫恤三百三十兩銀子,十兩黃金,另外給張校尉家人六百六十兩白銀,五十兩黃金。”
“大將軍,可是朝廷的規定是三十兩白銀,二兩黃金啊,校尉則是六十兩白銀,五兩黃金。”
“我知道,你隻管記帳,剩下的我自己出,畢竟這是我的私事,卻牽扯到他們的生命。”
“遵命!”
兩日後,江南吳城,陸府。
“不好意思,夕廣小將軍,陸冉少爺不在府中。”
“他畢業了不回陸府?”
“陸府自己的人畢業了,有任務安排的。”
“那好吧。”
李夕廣回到吳城,休息了一日,猜想陸冉也該隨著其他陸府畢業學子回到陸府了,便去找陸冉,想告知他遇見刀魂的情況,結果卻沒有找到陸冉。
結果李夕廣回府的第二日,便有人找他,當然不是陸冉,是許天真。
陸冉等人已經在前往大漠的途中。
“這次的任務就是將這千兩黃金與這一幅畫送與大漠之王扎禮,這次因為是你們第一次任務,所以由有經驗的陸戍言組長帶隊,還有兩位你們的學長輔助,陸是之與陸武野。”
“這畫是當代唯一的劍畫師陸鼎的作品,雖然他也姓陸,但是與我們陸府毫無關系,陸鼎已經封劍消失於江湖,這幅畫是他存在世上三部作品之一,其他兩幅畫一幅在皇宮,一幅在九幽宮,所以這畫可以說是有市無價,遠超這千兩黃金。”
陸冉不懂畫作,但是也知道以劍尖作畫是非常難的事情,稍微過力就會穿透紙背,用力太輕則會畫飄,失去風骨。
“這一次任務很重,你們是剛畢業的陸林學子,所以這次要求是一起行動。”
陸府大管家交代好事情後,眾人準備出發,當然現在他們的身份不一樣,和外界不斷的進行各種通訊,沿途也擁有各種補給。
畫軸放於第三輛馬車車廂臥床下面的匣子裡,打開匣子需要三道機關,千兩黃金則是由組長陸戍言直接帶在身上。
馬車一共四輛,其實在馬車上的人卻很少,除了陸靈,其他的學子都是男子,全部騎馬,車夫都是陸府常年出行安排的府內人士。
車內除了陸靈還有幾個陸府的熊組保鏢,以及三個伺候大家飲食起居的丫鬟,安排起居,第四輛馬車還有車內大廚,可以自給自足安排夥食,第四輛馬車也最大,三匹馬拉車。
這一次習武畢業生很少,可以說個個都是精英。
陸翎、陸冉、陸元自不用說,還有其他打擂的合格者陸傑、陸思吾、陸岩、陸丁、陸歲、陸頌,以及車上坐著的大小姐陸靈,以及上一屆的陸是之與陸武野。
從江南吳城到大漠非常遠,算上中途休息住客棧的時間,需要十一日。
前兩日都相安無事,第三日中途休息的時候,有飛鴿傳書:畢業學子張馬與東小華車隊回去的時候慘遭意外,隨車人員全部死亡,其中幾個丫鬟死的時候衣衫不整,疑似死前被人玷汙,張馬死於車隊南側的樹林中,咽喉處疑似被劍插穿,東小華下落不明。
第五日,晚上大雨,又入夜,所以眾人客棧留宿,二樓被包場。
陸翎、陸冉與陸元三人一間房,陸靈本來想自己一間,為了萬無一失,還是安排丫鬟與她同一間,而且房間在二樓中間,今晚輪到陸武野和三個下人看守馬車,二樓最左邊的是組長陸戍言與陸是之的房間,
左二是陸翎陸冉陸元的房間,中間是陸靈與丫鬟的房間,再往右是陸思吾與陸岩陸傑的房間,最右側是陸丁陸歲與陸頌的房間。 其余下人都住在一樓,四人一間,共佔了三間,包括大廚。
這一路遇見山賊強盜之流,看見陸府的大旗,也沒有敢動歪念的,沿途各大門派更是沿路有歡迎,贈送當地特產以及一些銀兩。
由此可見陸府在武林中的地位與影響力。
陸府的眼線也在一路觀察,風吹草動也不放過。
用了晚膳,陸翎陸冉陸元三人坐於房間圓桌旁邊,一壺酒三個杯子小飲一番,陸元奇怪:陸翎不是排擠陸冉麽,而且自己也沒答應配合陸翎,怎麽要求我們三人一間?
陸翎似乎看出了陸元的疑惑,笑道:“我那是試探你的,其實我和陸冉之間沒有隔閡。”
陸元一愣,不知道陸翎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於是陸元看向陸冉,陸冉含笑點頭。
原來在除夕之時,陸翎去找陸冉之時,兩個人就私下敞開心扉聊過天。
陸翎不隱瞞的告知陸冉:自己確實被師父以及長輩們動搖過,想排擠陸冉,但是內心覺得沒必要這樣。
而陸冉也如實告知:自己未來也不會與陸府為敵,陸府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將來自己想繼承陸明的遺願,這個雲馬小鎮。
再加上兩個人都知道陸明的命數已定,不由得一陣感傷,遂化解了種種隔閡。
但是兩個人還是覺得在外人面前裝作互相不服的比較好,也可以試探一下周圍人的虛實。
到這陸元算是大概了解了,不爽道:“你們兩個王八羔子試探老子。”
陸翎淡淡道:“我可是你唐兄,我是王八羔子,你是啥?”
“那我自然也是王八羔子。”
“好了,說正事吧。”陸冉插話道。
陸翎點點頭,陸元則疑惑看向陸冉。
“張馬和東小華都是在陸林院跟著你欺負人的。”
“我們……也沒欺負誰……就欺負了陸木啊,他那家夥看起來很陰險,我們從骨子裡排斥他。”
“那就對了,陸木報復你們也正常,只是殺死無辜的人和玷汙女性,就太過分了!”
“你是認為,那些事情是陸木做的?”
“概率很大,最少其他人沒有這麽做的理由。”
“那他還想……”
“自然是你了,你是欺負他的頭領, 如果不出意料,當初我們同寢所還有兩個跟著欺負他的學子,雖然被淘汰了,我也忘了那兩個人叫什麽,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會怕他?”
“你還真就該怕他,若真是他做的,他的武功又有了很大的提升,我和陸翎加起來也未必打得過他。”
“再加上我呢?”
陸翎與陸冉齊聲道:“加不加你都一樣。”
“你們兩個王八羔子,也太小瞧我了吧!”陸元第一句話還是很有力氣,轉身又蔫了:“不過那陸木,現在確實有點嚇人。”
陸冉呷了口酒,繼續道:“他剛入陸林院就被欺負,可能當初在江湖上也沒少被欺負,一個人被欺負太久了,可能會……”
“會怎樣?”
“可能會性格偏激,有的人經常被欺負,會變得無比懦弱,另一些人則會變得無比暴戾,甚至比當初欺負他的人更暴戾。”
“陸木很顯然是後者,他現在除了報復欺負他的人,而且還希望所有人都怕他。”
“都怕他?他又不是鬼。”
“所以他現在想變成鬼一樣的存在。”
“哎……真頭疼。”
“那不也是你們一手造成的麽,恃強凌弱,欺負人總是不對的。”
“可是當初我們只是欺負他,也沒想殺他啊。”
“報復這件事本來就是連本帶利的,你要有精神準備。”
此刻已經是深夜,其他人應該都睡了,卻聽見陸歲在走廊大喊:“不好了!不好了!陸丁、陸丁他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