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快看。”韓飛走到那兩俱黑衣人的屍體旁,查驗了一陣,卻忽然在他們的衣物之中發現了一塊腰牌,那腰牌上拓印著的是一個類似梅花的花紋,而在花紋之下的那個“風”字卻是極其顯眼。
王猛拿著那個腰牌看了一陣道:“原來這幫夜襲人竟是風家派來的。”
“他們為什麽這麽做?”韓飛詫異道。他自知風陵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風家過去一直與城主府交好,並無什麽瓜葛。而且即便風家背地裡如何陰險,也絕不敢與城主府交惡,卻不知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到底為了什麽。
“不管他們為了什麽,這件事情總該有個了解了。”王猛說著向韓氏弟兄看了一眼,“我們該盡快向城主稟報此事。”
城主府一寢居之中,韓措手中握著一塊腰牌仔細打量著,頃刻間,他那原本平靜的臉面上卻是顯出了一抹慍怒,隨即將那塊腰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使得一旁的王猛,韓衝與韓飛三人都不覺一驚。
“這個奸險老賊,我韓氏一項待他不薄,他卻竟然藏有反逆之心,他到底為何要這樣做,到底為什麽?”韓措大怒道。
事實上,在這風陵城三大家族之中,韓措最為拉攏的就是風家,畢竟風家的勢力與公孫家和齊家相比卻是強上不少,而且家主風玉楚看起來為人謙和,毫無野心,正對韓措的心思。所以,他便想利用風家的勢力來牽製齊家和公孫家。
然而,韓措竟想不到的是,這風玉楚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對他俯首帖耳,言聽計從,但實質上卻暗藏歹心,是霍亂他大軍的罪魁禍首。不過,韓措一時也想不通那風玉楚出於什麽目的要這樣做。
“父親息怒,待孩兒將那風玉楚擒拿,讓父親問個明白。”韓飛道。
“不必了,既然證據確鑿,那就給你們三萬禁軍速速將風家給我蕩平。”韓措發狠道。
“是,是,是。”三人幾乎異口同聲道。隨即便走了出去。
風家一大廳之中,家主風玉楚正來回踱著步子,樣子顯得有些焦急。忽然間,只見一人從屋外疾步走了進來,到了他的面前。
“冷空和忘血有消息了麽?”風玉楚趕忙向那人問道。
“小人探知,他二人.......二人已經斃命了。”那人吞吞吐吐,似乎有些不敢啟齒道。
“看來事情還是敗露了。”風玉楚聽到這個消息卻似乎變得淡定起來。原本懸在心中的一件事,現在終於塵埃落定了,雖然結果不令人如意,但畢竟讓他有了新的判斷。
“家主,我們走吧,韓措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那人勸道。
“不,我風家千年基業怎麽可以就此拋下。”風玉楚道。
“可韓措豈會善罷甘休。”那人道。
“這一天總是會來的,我早已經盤算好了,又有什麽好畏懼的。”風玉楚胸有成竹道。
“我知家主行事運籌帷幄,可那韓措畢竟有八十萬大軍做後盾,又豈是輕易能夠動搖的。”那人道。
“做大事者,不要被表面上的困難嚇倒,我既然決心留下,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你還是快些離開吧,我估測韓措很快就會殺來了。”風玉楚摸了一把冗長的胡須道。
“家主保重,那小人告辭了。”那人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然而,這檔口,只見三道勁風忽的從門外閃了進來站到了他們的面前。那三道勁風正是王猛,韓衝與韓飛。
“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韓衝擋住了那報信者的去路道。 “來得倒挺快的。”風玉楚並不看他們,卻仍是摸著自己的胡須淡淡道。
“你這忘恩負義的老賊,為什麽要派人到軍中作亂,為什麽要加害城主?”王猛將兩塊腰牌扔到了地上呵斥道。
“你即已來了又何須問那麽多。”風玉楚看著地上的兩塊腰牌,心知這肯定就是冷空與忘血之物,這才終於確定他二人真的身死了。
然而,他知道這兩塊腰牌就是韓措揭發他的證據,現在擺在他面前,儼然是想讓自己無從狡辯。不過,實際上,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辯駁,即使這兩塊腰牌不出現,他也照樣敢於承認自己所做的一切。因為他早想著能跟韓措來一次正面交鋒了,以泄他心頭之恨。
“那麽就受死吧。”王猛大呵道。
“呵呵,就憑你們。”風玉楚笑道,他表情依舊淡定,似乎早有準備。
驟然間,王猛便如出弦的箭一般向著風玉楚衝去。隨即長槍一指,隻眨眼間就能刺到風玉谷的前心。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紅影忽然從空中鑽了出來,擋在了風玉谷的面前,而後手中長劍一揮,便使那槍頭不由歪到了一邊。
隨即,王猛又在空中對那穿著紅色大氅之人點刺一番,他一品後期境界,槍法早已經出神入化。但不知怎麽的,無論他的槍舞的多麽眼花繚亂,那紅衣人卻似乎總能夠化解,像是已經摸清了他的路數。
“三哥,這人功力不俗,恐怕早已超過一品了。”韓衝看著眼前的戰況忽然對韓飛道。
“你怎麽看的出來,風陵城中又怎麽可能有這樣的高手?”韓飛納悶道。
“呵呵,我自然能夠看的出來。”韓衝笑笑道,他隨著不斷潛心的苦練,他的感知力已變得相當敏銳,眼前紅衣人的實力,他一看便知。況且他在齊府之時,那齊家老祖就已經告訴過他,實際在這風陵城中超出一品境界的高手大有人在。
“不好,王猛要吃大虧。”韓衝忽然道。
只見那紅衣人一劍一攪將王猛的長槍撇開,而後那一劍順勢一帶,又現出了一劍。
實際上只有一把劍,只是速度太快,看起來像兩把劍同時作用在槍上。
而正在王猛的長槍被撇開之時,後一把劍卻趁機向著他的手腕刺來。王猛槍勢已被第一把劍剝去,這一把劍,他已是無心應對了。
“當。”一道紅色劍芒從王猛眼前閃過,直擋在他的手腕前方和那紅衣人的劍正好形成了撞擊。王猛這才躲過了一擊,否則手腕幾乎都要被那一劍破斷。
“元帥,你暫且退下,讓我來對付他。”韓衝氣勢凜然道。
“九公子小心。”王猛道。
霍然間,紅色的光耀如電花閃爍一般對著那紅衣人迅速擊出幾十次。然而那紅衣人的劍法也確實不賴,每一次擊來,他都沒有躲避的意思,硬是接了韓衝這幾十次衝擊,竟絲毫沒有受傷。
“好快的劍。”韓衝詫異道。
“哼哼,小子,你的劍法也不賴。”那紅衣人陰笑道,隨即紅色大氅向後一飄竟主動向韓衝刺來。韓衝紅岩一揮,一道紅色的劍罡撲了出去,隨即兩把劍就交碰在了一起,發出一陣渾厚的撞擊聲響。
韓衝心知那紅衣人的劍也並非凡品,故而他每揮出一劍韓衝都格外小心,畢竟現在炫金手鐲已碎,而那曾經浮現在自己身形之外保護著自己的氣罩仍沒有在煉化之時悟到它的奧義,所以那氣罩依舊不受韓衝的意念控制。至此,韓衝唯有小心行事,否則極有可能被那紅衣人所傷。
雙方在空中相抗一陣,已將大廳中什物斬劈的支離破碎,而後又飛出屋外,在風府之中焦鬥開來。
與此同時,那三萬禁軍已經殺入府中將風家上下幾乎團團圍住。
“風玉楚,你今天插翅也難逃了。”王猛雙眼怒視道。
“哼,你難道還想將我風家滿門誅絕不成?”風玉楚看著那些來勢洶洶,身著金色戰甲的軍兵們在府中弑殺的身影不禁殺氣畢露道。而後便將手中一顆丹丸捏碎。
不多時,只聽風府之外傳來一陣陣轟隆隆的腳步聲響,那腳步聲響直將地面振的發顫,塵煙彌漫。
“我的救兵到了,你們等著受死吧。”風玉楚道。
陡然間,一個個身著紅色戰甲的甲兵,從府外密密麻麻湧了進來,衝著那些金甲軍兵嘶聲震吼而去。一時間,那紅色甲兵和金色甲兵就混戰在一起,隨即一俱俱屍體便應聲倒下。
大廳之內,王猛,韓飛看著院落之中的場景不禁驚異,他們完全不清楚這些軍兵從何而來,“你這老賊,想不到你竟敢暗地裡擁立軍兵。”王猛道。
“哈哈哈,我若私自擁立軍兵你們豈會不知,虧你身為大軍元帥,連自己的軍兵都不認得了麽。”風玉楚鄙視道。
“啊,怎麽回事,這些軍兵怎麽可能倒戈。”王猛仔細看去,這才發現大廳之外的那些紅甲軍兵似乎有些眼熟。
“哈哈哈,你這個蠢豬,你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風玉楚罵道。
正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內堂之中“忽”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那人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整個臉面完全被遮掩住了,但從體型來看,王猛卻是感覺到似曾相似。
“你是誰?”王猛問道。
那人一身冷然,隨即便將頭上的鬥篷摘了去,現出一副冰冷的面目。
“秦慕。”王猛頓時大吃一驚道。“這不可能。”
“他不叫秦慕,他叫風幕。”風玉楚道。
王猛這才恍然,原來一直和自己推心置腹,稱兄道弟的秦慕竟然是風家安排在軍營中的臥底。只是他十分不解的是縱使秦慕在軍中權威極高,但地位和威望卻是在自己之下,他又怎麽可能煽動這些軍兵謀反。他想著,正準備衝到大廳之外,讓那些軍兵停手。
然而,就在這時,一隊紅甲軍兵卻闖入了大廳之中,將他和韓飛包圍了起來。
“你們膽敢謀反,還不速速擺手,否則休要怪本帥軍法處置。”王猛對著那領頭的軍官道。
“哼,笑話,我們隻效忠於風家,又怎麽談得上是造反。”那軍官滿不把王猛放在眼裡道。
“大膽。”王猛呵斥道。
“呵呵,王猛,這些都是我風家的死士,他們隻誓死盡忠於風家,豈會被你三言兩語唬住。”風玉楚道。
“死士?”王猛似乎有些弄不明白,他不知道風家在軍營之中到底安排了多少死士,既然如此又為何要夜襲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