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掛斷電話良久,心中還是難以踏實,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衝新任“大主教”用冷漠的語氣念出五個可能已經全部遇害的人的名字,嫌疑就小不了。而且他們可是同學,聽話裡意思應該還認識,但話裡卻聽不出半點悲傷的感情。
大主教這個名頭來的也突然,完全有違常理。
揣回手機沉默片刻,卡布咬咬牙,不就空降大主教嘛,反正是你們教派的事,我認了。
“阿比蓋爾主教,我能和大主教單獨談談嗎?”
阿比蓋爾毫不猶豫的予以拒絕。開什麽玩笑,你丫剛才都用槍指著吾主了,現在還想和吾主單獨聊聊,沒把你丫拍死都是吾主仁慈!萬一出點事,不知道要拉多少人一起陪葬。
卡布有些尷尬,他現在真的只是想聊聊,按照“大主教”的說法,還有四個疑似死者沒被警方發現,很顯然對方知道點東西。
自從他成為高特律城警署署長,一直勵精圖治打擊罪惡,所以轄區已經很久沒有重案要案發生。
今天在公園發生了,死相還這般慘烈的案件可謂兩年來頭一遭,不然他也不會親自過來察看案情,只是隨後又在城外太陽橋有了案子,據屬下匯報,死法不同但同樣慘烈無比。
他是真的慌,按他多年的工作經驗看來,人不可能用如此極端的方式自殺,而且客觀環境條件上也存在很多問題。
一般有自殺念頭的人都會尋找簡單快捷痛苦小,或者過程極短的方式迅速結束自己的生命。
吃藥上吊割腕跳樓跳河,這才是常見情況。
像今天在公園見到的這種,這根本就是一種殘酷的折磨,連瘋子都乾不出這種事,何況死者還是康頓學院的學生。
當年他還是邊境緝D警察的時候見過類似情況,所以在看過現場後第一反應就是他殺,而且殺手是窮凶極惡之輩!
在收到還有第二起類似報警後,他就嚴重懷疑自己治下可能出現了一個,不,應該是一群惡徒。
為了治下的長治久安,卡布無論是出於自身的正義感,還是職責要求,他都必須和康丁談談,因為康丁可能是知情人,能從他那得到情報信息的話,自己這邊就能更迅猛的抓住那群家夥。
當然,卡布同樣沒有排除康丁的嫌疑,但一位主教外帶自己上司背書,他也只能暫時息了拿人去審問的想法。
“主教,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職責所在,我懷疑城裡出現了變態殺手,更可能的是一群變態,而……大主教似乎知道一些內情。”卡布的話引得阿比蓋爾皺眉,但他還是誠懇的說道。“為了城中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考慮,我真的需要和大主教談談。”
卡布故意用了變態兩字,本來嘛,能用這種方式殺人肯定是變態,而且變態聽上去比惡徒嚴重數倍。
惡徒脫離不出常規圈子,殺人定是為權為利。
可變態就不同了,他們的思維方式不同於普通人,有可能連作案規律都找不出,也就是說在城裡的所有人都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阿比蓋爾主教一直以來都以溫和善良著稱,卡布希望能把事情往嚴重了說,以換取一次機會。
阿比蓋爾尚在猶豫之中,康丁突然開口了。
“你們找到第二個了。”
卡布聽完大驚,他之前可沒有提及哪怕一個字說發現了第二個死者。
心頭暗自猜測對方到底是如何猜到的,不,絕對不是猜的,
這位大主教的語氣非常肯定,難道他是從我的隻言片語裡推斷出來的? 康丁又說道:“是哪一個?”
卡布沒開口。
管你是大主教還是記者,案件尚未偵破,卡布有理由拒絕提供相關信息,這是規定。
不過在阿比蓋爾看來這完全就是大不敬,看到高貴的主能主動和卡布說那麽多話,他心裡已經非常嫉妒。我先迎接侍奉了主,我是主最忠誠的奴仆,你個署長有什麽資格這樣輕慢吾主!
但聖子聖母教並不倡導暴力和爭吵,阿比蓋爾站在主的身邊,只能努力做出和顏悅色的神情,如往日布道般勸告卡布。
“卡布署長,還請如實告知大主教,大主教有大能,說不定能協助警方快速破案。”
卡布眉頭一挑,想起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說道:“難道大主教能夠預測一些事?”
阿比蓋爾笑而不語。
難道之前的事是個誤會?卡布心裡想到。
考慮再三還是說了出來:“好吧,我說。城外太陽橋又發現了一位死者,名叫西德羅,聽大主教說那是他同學。”
阿比蓋爾的神情微不可查的僵硬了半秒,他很想扭頭看看自家的主,最後還是止住。
康丁開口道:“去那。”
阿比蓋爾什麽話都沒說,立馬快步走到路邊打開了自己座駕的車門,等康丁坐好,這才上車,而後白色的防彈車飛馳離去。
“欸,你們……”
兩人動作之快,連卡布都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沒了。
卡布回頭看看,想起自己的司機被打發去找那兩個翹班的混帳了,只能趕緊叫人拿了車鑰匙,然後親自開車追趕。
至於現場勘查進度……路上打個電話詢問吧。他必須跟上去看看康丁到底想要幹什麽。
阿比蓋爾的專職司機水平很高,車也好,一路又快又穩。不到一刻鍾,連通郊區與城區的太陽橋就出現在視野中。
就在快要抵達時,康丁淡淡的說道:“停車。”
等車停穩,康丁又對阿比蓋爾說道:“你待在這。”
也不等後者回話,康丁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獨自一人上橋。
郊區的人氣明顯沒有城區旺,看熱鬧的也就小魚小貓兩三隻。
站在橋邊能看到警方拉起的警戒線,重案組第二小隊的警員正在河灘上倒配好的石膏液。
沒有屍體。
康丁來這的目的和之前一樣,他很餓,沒有屍體就不能恰飯,只能聞著空氣中飄散的氣息尋找屍體在哪,順便聽聽那些小貓小魚在說什麽。
“怎麽又死了一個?”
“什麽叫又?城裡也死人了?”
“是啊,上午中央公園那邊死了個康頓學院的學生,剛才接到我姐的電話說在貝斯南德工業區又發現了一具女屍。算上這個,那就是第三個了!”
“你等等,康頓學院?這個據說也是康頓學院的學生,報警的人看到校服了!”
“康頓鬧鬼了不成?”
“這我哪知道,嘶,估計貝斯南德工業區那個也有可能是學生。”
“那怎麽可能,說不定是遇上搶劫或者病死的工人,那片地區一直都有小混混。”
人們討論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相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