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艾德蓮是睜著眼睛的,不過她四肢僵硬,除了眨眼渾身都無法動彈。艾德蓮對著文奇不停眨眼,那眼神中湧現出的是一股死志。
文奇又踏前一步的舉動讓哈德心中一顫,他手中那卷曲的鬃毛猛然彈開,毒針距離艾德蓮的臉龐只差毫厘。
文奇身體猛然一滯,停了下來。
哈德惡狠狠道:“狡猾的人類,雖然不知道你如何看穿了我的幻術,偉大的烏足蛇神早就告誡了祂的子民,決不能相信敵人的任何話語。你若再走一步,她必然活不成了,而我即便被你們殺死,靈魂也能回歸烏足蛇神的身邊,隨他征服世界!”
哈德說到後邊,臉上的狂熱之色溢於言表。
文奇感覺到麻煩了。他最討厭的一種敵人便是信仰者,堅定的信仰讓這種敵人不畏死亡,狂熱無比,無法妥協,除了肉體消滅別無他法。
文奇猶豫了起來,他望著這頭醜陋而蒼老的巨魔,在猜測對方是真的信仰者還是虛張聲勢,繼而衡量是強奪還是智取。
哈德看到了文奇的猶豫,他感覺到了勝利的曙光,不由冷笑道:“一個狡猾的人類,一個虛偽的精靈,還有一頭愚蠢的牛頭人,你們放下武器,送我回歸大蛇部落,我便讓了這個美麗的女精靈,甚至可以祈求烏足蛇神原諒你們對我同胞的殘暴行為。”
文奇一直低著頭沉思,聽到這裡猛然抬起頭,冷冷道:“這番鬼話留著死後說給你蛇神聽吧!奴仆我不要了,你今天必須死!”
說完,文奇居然要衝上去。
哈德沒想到對方如此狠辣,嚇得將艾德蓮擋在身前,還沒等他大聲威脅,在文奇身旁的迪魯突然踏前一步,直接擋下了文奇。
哈德手顫了一下,手中的毒針差點刺在艾德蓮的臉上。
“滾開!別擋著我殺了她。”文奇看向迪魯,怒喝道。
“她是一位精靈,我不能冒著同胞被殺害的危險讓你對哈德動手。”迪魯義正言辭道。
“你真相信他的話?如果我們將他送回部落,絕對會被那些巨魔包圍活生生吃掉的,到時候不僅是艾德蓮,誰也活不了!”文奇瞥了眼緊張的哈德,對迪魯大聲道。
文奇的話差點讓哈德點頭稱是,他本來就是如此策劃的。不過此刻哈德還要表演下去,他剛張開嘴準備辯解,卻聽迪魯雙手一伸,肅然道:“無論如何,你不能害死艾德蓮!”
文奇看向迪魯的眼神開始有了危險的信號,這一刻連牧先生都感覺到了文奇體內散發出的殺氣,迪魯卻死死擋在文奇面前,堅持不讓開。
“我最後問一遍,你讓不讓?”文奇一字一句道。
“對不起,我做不到。”迪魯平靜道。
文奇和迪魯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讓哈德興奮了起來,雖然他幾次想說話都被迪魯搶去,不過兩人馬上要打起來的感覺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美好了。
“趕快打!打起來!使勁打……”哈德內心激動地叫喊,表面上卻死死盯著兩人,生怕對方是在演戲。
文奇終於出手了,他人熊狀態下一巴掌抽向迪魯。
迪魯早就醞釀的藤甲猛然生成,擋下了文奇的這一巴掌。同時迪魯背後的八條紫陽藤齊齊射出猩紅炎火,毫不留情的朝文奇發動了攻擊。
文奇不得不全力躲避猩紅炎火的攻擊,兩人私下交手不知多少次了。他非常確切知道猩紅炎火的威力,盡量不用肉體硬抗。
文奇的躲避,使得猩紅炎火的射線到處亂飛。好在牧先生見勢不妙,躲到了石板旁邊,避免了被波及。不過洞穴裡的石壁遭了殃,一團團燃燒的火焰將石壁燒灼的到處是坑洞。
牧先生嚇壞了,他高喊道:“兩位閣下不要打了!一切好商量……”
任憑牧先生喊叫,可惜他的話無人聽從。不得已牧先生直接發動了黃色水晶戒指,一道黃色罩子將他包圍,這才放下心來。
洞內太狹窄,迪魯畢竟適合遠程攻擊,這樣的戰鬥環境對他很不利。迪魯直接變成了暗月熊,與文奇纏鬥了起來,不過劣勢是很明顯的。
看到兩人瘋狂的打成一團,哈德的神經反而繃得更緊了,他適才雖然興奮兩人要打起來,但真的打起來他又認為兩人是在使詐,想讓他放松警惕,伺機搶人。
所以哈德死死抓住艾德蓮的脖頸,尖銳的指甲甚至都扣進肉裡了,血都滲了出來。同時他那根致命的黑卷毛毒針死死靠在艾德蓮的臉上,一旦出現異常他直接扎進入。
迪魯的近身攻擊畢竟無法和文奇相媲美,文奇瞅準一個機會直接抓著對方的脖頸一個怒砸,重重砸在石壁上。
迪魯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文奇似乎已經打出了火氣,不但沒有趁此機會衝向哈德,反而遠離了對方直接撲向了迪魯。
看到迪魯受傷, 哈德有一瞬間差點相信了,但老奸巨猾的他還是忍不住高聲尖叫道:“別在我面前繼續那拙劣的演戲了!都住手,別打了,騙不了我的!”
可惜哈德的話無法阻止打出真火的文奇和迪魯,兩人砰砰啪啪的戰成一團,洞裡碎石亂飛,場面混亂之極。
哈德舔了舔乾枯的嘴唇,剛想繼續說話,卻突聽耳邊傳來一道聲音:“你確定沒有騙過你?”
哈德心中一震,舉著毒針的手剛要動彈卻被一股巨力牢牢抓住。
他猛然抬頭,卻見文奇那龐大的身軀緊緊貼在自己頭頂的石壁上,雙臂垂下來,一手抓住自己拿著毒針的手腕,一手扣住了自己的脖頸!
哈德頓時愣住,他再次看向前方,文奇和迪魯正在激烈打鬥在了一起。
“幻術!”這是哈德昏迷前最後冒出的一個念頭。
文奇化掌為拳,一拳將哈德打昏了過去,天靈蓋都塌陷了一塊。而哈德捏著毒針的那隻手腕被文奇輕易的掰斷了。
在哈德昏迷的瞬間,原本戰成一團的文奇和迪魯,以及躲在石板附近撐著黃色罩子的牧先生統統化作了泡沫消失掉了。
再看洞內真實情況,牧先生仍然站在最後方,迪魯盤膝坐在地上,身邊環繞著一些詭異的花草。花草都是扎根在岩石中的,並且不斷搖曳著釋放出道道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