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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之荊州風雲》第23章 小憐1舞動春心
  胡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說道:“說起來,在下之前所說的那寒冬養蟲之法還是小憐家傳之寶。”

  糜芳奇道:“哦,竟有此事?”

  胡富接著說道:“千真萬確,說來也巧,當年南下避難路過彭城國時,家父陰差陽錯下救了小憐一家,一同到了九江,便在那時家父與小憐的父親結為至交好友。後來,機緣之下,在下有幸習得這妙法。”

  糜芳不露聲色地問道:“哦?小憐姑娘當時也在徐州?”

  胡富笑道:“先生說笑了,初平四年距今已近二十年了,到九江後四五年小憐方才出生,那時哪有她啊。後來她父母過世,便將幼女小憐托福給家父照顧,此後她與家父便以父女相稱。”

  糜芳道:“虧得令尊心善,若非如此,這兵荒馬亂的世道,一個弱女子怎能活得下去。”

  胡富道:“唉,寧為太平犬,莫作亂世人。這世道百姓日子越來越難了。”

  糜芳道:“如今孫曹相爭,九江也不太平吧?”

  胡富憤憤道:“可不是,曹賊凶殘,那碧眼兒也不是好東西,好好的一個九江郡給這二人搞得是雞犬不寧。”

  糜芳微微一笑,那東吳之主孫權天生異象,一雙瞳孔生得如碧玉一般,所以常有敵人以“碧眼兒”來辱罵他。兩漢素來講究的便是“忠孝”二字,莫不是視君如父,想來這胡富不是東吳的人,否則必不能這樣辱罵君上。

  糜芳接到:“既是如此,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閣下何不舉家遷來荊州?”

  胡富接道:“實不相瞞,在下正有此意,早聽說南郡太守糜大人愛民如子,在他的治理下這南郡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在下這次便是先來探探路。”

  糜芳聽了心中十分得意,面上卻是不露聲色道:“如何?”

  胡富面露喜色道:“這一來才知果真是名不虛傳,這南郡比起九江來簡直是判若雲泥一般。眼下在下自己先來落腳,等回去把家中諸事安排妥當再尋訪一套大屋舉家前來。”

  糜芳輕捋短須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胡富輕輕搖搖頭歎道:“只是族中人口眾多,恐不為本地人接納。“這倒也是實情,土地就那麽多,也都各自有主,突然來一大族要分一杯羹,難免會受到排擠和刁難。

  糜芳笑笑說:“此事不妨,如有人為難,隻管來找我便是。“

  胡富愕然地看著對方,那張滿是疑慮的臉上分明寫著:“你是何人?這麽大的口氣。“

  呆呆地看了好一會,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莫……莫非……“

  糜芳笑笑,只是輕捋短須並不說話。

  這時,身後的老蔫接話道:“我家老爺正是本郡府君糜大人。“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只見那胡富已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小憐更是是花容失色、呆呆的愣在原地。

  糜芳想來是見慣了這樣的情景,笑盈盈地看著對方。

  過了好一陣子,胡富兩人方才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兩步撲到在地,口中哆嗦道:“草民胡富(小憐)叩見府君大人。“

  糜芳哈哈一笑,伸手虛扶一下說道:“你我相交已久,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胡富兩人又拜了一拜,口中連連謝恩,才倉惶回到自己案前坐下。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這胡富不愧是走南闖北的豪商,不多時便調整過來,語氣也不似剛才那樣驚慌失措。可那小憐畢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一驚之下如受傷的小鹿一般,跪坐在胡富身後微微顫抖。

  又聊了一會,一名家丁輕聲走到門前躬身說道:“老爺,酒菜準備好了。“

  胡富一聽懇切地說道:“難得府君大人光臨寒舍,請大人務必賞光小酌兩杯。“

  糜芳擺擺手說道:“不必了,今日已盡興,來日再飲吧。“

  說完起身便要走,胡富又不敢上前拉扯,隻好在一旁苦苦挽留。

  眼見糜芳稍稍整理好衣冠。正準備邁步出門,一個白衣身影忽地閃了出來,撲到在他腳邊。唬得門外兩名親兵“嗆!“的一下把腰刀拔出半截,虎視眈眈地盯著來人,卻見伏跪在地上的那人身形窈窕,正是一直躲在胡富身後的小憐。

  小憐跪在糜芳腳邊,抬頭望向他,雙目猶如一泓清泉,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著轉,似乎馬上就要湧出來,櫻桃小嘴輕啟,吐出柔弱的聲音:“求……求大人多待片刻,容小女子……伺候大人……飲一盞。“

  看著這嬌滴滴的妙齡少女,糜芳又如何狠得下心來抬腳離開,又推辭了一會總算是坐回桌案前。

  胡富見狀大喜,立刻吩咐家丁快上酒菜,還不忘讓人給糜芳帶來的眾從人準備酒席,門口守衛的二人卻不肯離開,也就由得他們自便了。

  小憐也顯得格外高興,跑前跑後的把酒菜親自捧到糜芳桌前,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糜芳看在眼裡,心中早已微微掀起波瀾。

  少頃,酒菜便已上齊,胡富看出這糜太守對小憐多有留意,特意給她也設了一座,正在糜芳右手邊,自己坐在他的左下首處。

  看得出來,這桌酒席是下了番功夫,酒是陳年杜康,封泥方啟開便是滿屋酒香,清蒸武昌魚,韭菜炒雞蛋,蜂蜜酥酪、雁肉羹等等滿滿的擺了大半桌,還有一名家丁在靠門口處支起一隻小爐,架上隻肥嫩的小乳豬炙烤著。

  席間談笑甚歡,兩人同是來自徐州,又都是蛐蛐玩家,自有說不盡的話題。胡富走南闖北這麽些年,酒桌上的功夫自然是了得,不露聲色的吹捧拍馬讓糜芳十分受用。再加上小憐在一旁不失時機的撒嬌湊趣,惹得這胖子是不住開懷大笑。

  又喝了兩杯,胡富說道:“府君大人,今日無甚下酒,不如讓小憐舞一段助興可否?“

  糜芳已是喝得醉眼迷離,聽得興起問道:“哦,小憐姑娘還有如此才藝?“

  小憐聽了也不做作,款款起身施了一禮說道:“只怕讓大人見笑了,請容小女子去去就回。“

  不過片刻,門外琴瑟聲響起,糜芳正納悶哪來的樂班?一名明豔少女踏著節拍拖著“雲步”來的室內。

  初時,樂曲聲極為舒緩,仿佛如同置身幽靜的山林之中,靜聽溪水潺潺,小憐身著素雅雪白舞衣,長袖輕擺,婀娜的身形隨著樂曲聲緩緩移動,仿佛是踏在雲上隨風飄來一般。

  隨著曲調由舒緩慢慢加快,她的身姿隨之躍動,時而折腰轉身,時而腳步輕移,舞姿飄逸,輕舞慢轉、雲袖徐揚,一雙美目含情脈脈地望向糜芳。

  這支《白紵[zhù]舞》初時舒緩至極,然而節奏卻是先緩後急。一開始,小憐羅袖輕舞,美目盼兮,還宛若身著一襲白衣勝雪的翩翩仙子。

  不過一刻,曲調歡快起來,場中美人如花間飛蝶一般輕盈飄逸,身形時而像是柳枝隨風飄蕩,時而像是彎弓盡顯妖嬈,拂袖輕掩半遮面。

  再過一刻,曲調急促,這舞動的少女如同踏入狂風之中一般,雙袖上下翻飛如同漫天花雨,雪白的肌膚在飛舞的羅裙下若隱若現,誘人的身體毫不掩飾的釋放著青春的活力,柔情似水的美目早已被熱辣辣的目光所取代,挑逗著眼前這個如癡如醉的男人。

  《白紵舞》本是東南地區的民間舞蹈,在荊州地區也廣為流傳,糜芳自然也沒少見,但卻沒有哪一次讓他如此著迷,兩隻眼睛死死地釘在這妙齡少女的身上,連樂曲聲何時停止都沒聽見,仿佛別的一切都早已不存在了一般。

  糜芳癡癡地望著眼前這少女,她香汗淋漓的半跪在面前,潮紅的臉上掛滿了晶瑩的汗珠,高聳的前胸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見旁邊一男子的聲音:“大人,小憐這支舞可還過得去?”

  轉頭看去,胡富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他慌忙收斂起嘴臉,偷偷咽了咽口水說道:“無以倫比,簡直是美妙絕倫。”

  說話間,伸手虛扶,口中說道:“小憐姑娘快快請起。”

  不料小憐玉手舒展,將雙手輕輕搭在糜芳手上,就勢站起來,就像是糜芳真的伸手將她扶起一般。起身後又滿臉通紅地施了一禮說道:“謝大人謬讚, www.uukanshu.net 讓大人見笑了。”

  糜芳給她這一下弄得是渾身酥麻,結結巴巴應付了兩句趕緊轉向胡富閑聊起來,這胡富早把他的窘相看在眼裡,只是不說破,天南海北的陪著他瞎侃。

  等他稍稍定了定神,回頭望去,那小憐不知何時已換下舞裙,又變回了最開始那個乖巧可人的少女模樣,正面紅耳赤地端坐在桌案後面,頭也不抬的靜靜坐著,看著他是愈發心動。

  談笑間又添了好幾壺酒,這時天早已完全黑了下來,糜芳看看屋外,心想時候也不早,正要打個招呼起身打道回府。小憐忽然起身,走上前來,一句話也不說就跪在他的面前,整個上半身都伏在地上,雙手並攏按在身前,額頭緊貼在手背上。

  這可就不是一般的行禮了,糜芳見狀大奇,問道:“小憐姑娘,這是為何?”

  小憐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胡富端坐在席上,手中拿著一杯酒放在唇邊小口抿著,當沒看見一樣,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什麽話都不說。

  糜芳不便上前拉扯,又是伸手作勢虛扶說道:“有事先起來再說。”

  小憐伏著還是一動也不動。

  糜芳問道:“可是有什麽難處?盡管說來,本官為你做主。”

  小憐身子微微一抖,卻還是不肯抬起頭來。

  糜芳沒招了,望向胡富問道:“這是?”

  胡富皺了皺眉頭,輕咬了一下嘴唇,下定決心說道:“不瞞大人,這事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糜芳一愣,這哪跟哪啊?怎麽著又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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