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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志之荊州風雲》第13章 蠻族少女俏亮相
  正在這時,耳邊忽傳來一聲叱喝:“休要得意,你當便是你們勝了嗎?”

  這話雖是喝罵,聲音卻似銀鈴一般。糜信轉頭看去,目光正撞上剛才那個蠻人少女跨著胭脂馬向自己衝過來,這女子手持一把雪花銀槍,身上的銀飾上下飛舞,發出環佩叮當之聲。

  糜信見她來勢洶洶也不慌張,從容取下掛在馬上的亮銀槍舞了個花槍,笑吟吟地立在原地看著對方。

  要知道騎戰宜動不宜靜,馬兒如果不能跑起來就沒有衝擊力,這樣的騎士連個尋常步卒的戰鬥力都不如。

  務影見對方竟然敢不催馬,還擺出個渾身破綻的架勢,心知對方小瞧自己,暗暗怒罵道:你自己尋死,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眼見對手近在眼前,她槍身一抖,槍尖舞成一個小圓,正要誇她舞得好看,那槍尖忽地向前突刺,直向糜信左肩扎去。

  糜信見這少女槍法竟如此之快,也是大出意料之外,趕忙向右一閃,同時長槍一甩,像用鐧一般砸在少女槍杆上。果不出所料,這少女畢竟年幼,動作雖是迅捷,但力道究竟是還差得遠。這一砸之下,長槍刺偏,也只是堪堪偏離他的左肩兩寸。

  一擊不中,胭脂馬飛馳而過,務影又氣又惱,撥轉馬頭回身再戰。糜信知道她武藝不弱,也收起小覷之心,抖擻精神催馬上前。

  他早年得了趙雲親傳槍法,雖然時間不長,加之性情疲怠,所學到的十不足一,但也遠勝過這少女。只是他存心賣弄,故而兩人能連拆上七八招,一時間,場上一白一紅兩匹馬你追我趕,煞是好看。

  這務影也是自幼隨父親修習武藝,加上天分不錯,族中也少有敵手。如今使勁渾身解數也戰不下對手,心知武藝與對方相距太遠,卻見對方始終不下重手,還以為是對自己手下留情,心下頓生好感,心想:這紈絝少爺模樣斯斯文文的,武藝倒是不錯,看起來也不是個繡花枕頭。

  正當她抖擻精神要再上前廝殺,身後響起一個渾厚地聲音:“夠了,回來。”她興致雖高,但也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隻得不情不願的慢慢踱回去,嘴巴卻撅得老高。

  糜信知道馬良、潘濬在身後看著,也不好太過張揚,又得意洋洋地在場中繞了一小圈便回到陣中。

  馬良知道他少年心性,也不與他計較,笑著說了聲:“糜公子好武藝。”

  糜信十分得意,哈哈一笑說道:“讓兩位大人見笑了。”

  馬良看著潘濬又道:“現時候不早了,潘大人,糜公子,不如請兩邊族長過來商議一下安置的事可好?”

  糜信趕緊收起笑容說道:“是,全聽大人安排。”

  潘濬說道:“馬大人說的是,還請馬大人主持大局。”

  馬良連說不可:“安民之事乃南郡政務,自然應是潘大人來主持。下官只是奉君侯之命來請氐王竇榮,旁的事可不敢插手。”

  潘濬又謙讓了一番才說:“既是如此,那下官鬥膽僭越了。”

  馬良道:“潘大人請。”

  潘濬也不再客套,叫從人招來兩邊首腦,對竇榮說:“你等眾人也不要心焦,即來我荊州便是我荊州之民,府君大人自會照看。如今暫且這樣,還請竇族長率部跟我走,南郡原就設有不少臨時安置點,足以供諸位歇息。至於今後去向也無須擔憂,府君自有安排,必不會讓族長失望。”

  又對務天齊說道:“廩君也請放心,今日之事本官即刻稟報府君大人。

我荊州上下同為一體,府君大人必不會讓你等吃虧。”  兩邊見潘濬如此安排,兼之有言在先又敗在糜信手下,縱使不滿意也無話可說,隻得走一步看一步,紛紛應承下來。務天齊轉回約束部眾回山不提,竇榮也準備回去整頓隊伍跟潘濬等人走。

  這時,馬良見眾人已談妥,上前一步說道:“族長還請留步。”

  竇榮早看出這人官大,連忙鞠躬拱手說道:“大人有何吩咐?”

  馬良笑著扶起他說道:“我家君侯久聞族長大名,想請族長前去一敘,不知可否?”

  竇榮一愣:“可是威震華夏的關君侯?”

  馬良聽了微微一笑:“正是。”

  竇榮惶恐地說道:“草民何德何能,敢煩勞君侯掛念。”

  馬良也不與他客氣,說道:“若是方便,還請族長與我同去。”

  這聽著雖是征求他的意見,可竇榮哪敢說個不字,忙說:“這是自然,可否請大人稍等片刻,容草民與族人交代一下族中事務?”

  馬良也不催促,隻說:“族長請。”

  竇榮飛快地奔到族人中,招來符力哲等人吩咐了幾聲,不到半刻鍾便牽了自己的坐騎回來。馬良與潘濬、糜信打了個招呼便帶領竇榮回去複命。

  潘濬也招來氐人的幾個管事低聲吩咐些什麽,糜信待著實在無聊,看看天色不早,也不去打獵,帶上自己一群人轉回城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西門進城,門口的兵丁見來的是糜家小太爺,哪敢盤查,紛紛閃到一邊鞠躬行禮。

  一隊人馬飛馳在大道上,路邊百姓見狀也趕緊躲到一旁,不知多少人在心中暗暗怒罵這跋扈的紈絝子弟。

  糜家大宅就坐落在府衙之後,原是前任太守的宅邸,佔地倒不是非常大,布局用料卻處處透著奢華。

  糜信把馬交給隨從,自個獨自一人進到院內,內院是主人住的,家丁仆役們只能住在外圍,連他最為倚重的四將也不例外。

  庭院被前廳和左右廂房圍城個四四方方的天井,中間架著一棵葡萄樹,這時正是冬季,葡萄藤上的葉子幾乎都已落光,隻留下些許或青或枯的蔓藤蜿蜒纏繞在架上。冬日裡懶洋洋的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地上,映成斑斕一片,把架子下擺著的一張胡床和小案也曬得暖暖的。

  小案上放著一套上好的茶具,暗褐色的茶壺上雕刻著一簇竹林,竹林邊隱約題著幾行字,寫的什麽卻是看不分明,一邊擺著隻小陶杯,杯裡清亮的茶湯上若有若無的散發著些許白霧。

  在案邊的胡床上側躺著個白胖中年人,他絲毫顧不上這即將冷去的清茶,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一隻精致陶土罐子,另一隻手捏著根細長的牛筋草。

  他看得格外專注,連糜信什麽時候進來,又是幾時站在自己身後都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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