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府衙。
袁術望著窗外的飛雪,眉頭緊皺,他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總感覺好像好像有什麽壞事發生了。
他擔心是紀靈及其所率的軍隊遭遇了大困難,畢竟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行軍,比平時難上十倍都不止。
紀靈在接到命令之後,又回頭跟袁術據理力爭了許久,後者考慮了紀靈突襲西陵的奇謀及惡劣的天氣,同意紀靈不去增援襄陽的原定計劃。
“也許是我想多了,紀靈只是去突襲西陵,所帶的兩萬士兵也是多年的老兵,途中又能利到廬江太守陸康的相助,就算打不下西陵,也可退回九江,有陸康的相助,呂布必不願在再添一大敵。”袁術喃喃自語。
他突然輕輕一笑,為自己之前的英明之舉而慶幸。
之前打下九江之時,雷簿曾建議借大勝之余威,把廬江也收入囊中。
袁術當時很意動,但,這個建議被閻象給反對了,理由是,士兵剛剛在兗州遭遇大敗,九江之勝,乃是陳瑀不戰而逃,我們士氣並未由此增漲。而且陸康在廬江威望甚高,又是知兵之人,我們想打下廬江恐怕得一、兩年之久。縱然打下來,我軍的士氣亦會更加低迷。
袁術思慮許久,又結合自己日後要在揚州發展的情況,不能讓揚州的士人垢病,放棄了無故攻打廬江的念頭,打算日後找到理由再去打。
沒多久,陸康親自帶著幼子到九江拜見袁術,其實主要就是去服軟,表示願意做小弟。
“廬江急報”
斥候響亮的聲音撞擊了袁術心房,讓他渾身一顫。
袁術已經從斥候的神情中猜出,這是個壞消息,只是期望不是心中想的那個最壞的。
他緊張的問道:“出了什麽事?”
斥候道:“紀將軍身死舒縣,所部兩萬人,除戰死了,余者皆降於張遼。”
“啊!”袁術聽完消息直接氣急攻心,竟暈了過去。
這可把府衙中的大小官員給急壞了,一下子把能請到的醫匠都請來了。
不過所有的醫匠看過之後,皆言只是氣急攻心,休息一番就會醒來。
不久,袁術就在眾官員的焦急期待中幽幽醒來。
他屏退了除閻象之外的所有官員,艱難地端坐起來,才長歎一聲道:“悔不聽先生之言,方遭此大敗,是我的錯。”
紀靈召集隊伍出發之後,閻象曾多次求見袁術,希望能讓袁術下令撤兵回來,以免讓士兵在這種環境下白白犧牲。
但袁術連見都不願見閻象,打算一條道走到黑。
閻象心裡不好受,兩萬精銳士兵就這麽沒了,連紀靈這樣的忠心大將都身死了,這樣忠心的大將難找呀!
他疑惑地問道:“主公,我想知道你當初為什麽一定要出兵西陵?”
袁術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我在你心中是個怎麽樣的人?”
閻象愣了一下,應道:“主公寬厚待人,亦能識人,這此都是優點,就是……”
袁術道:“你直接說,我不會怪罪你的。”
閻象道:“就是生活上有點奢侈了。”
其實他也知道,這不算什麽缺點,人家四世三公,從小過得就是豪華的生活,憑什麽現在要改變?
袁術輕笑道:“你覺不覺得我這些優缺點跟漢武帝很像?”
漢武帝就是生活上很奢侈,卻很有識人之能,先後起用了奴隸出身的衛青,私生子身份的霍去病。在帝國雙壁的打擊下匈奴才沒落了。
閻象聞言,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袁術竟然敢自比千古一帝,這是要當皇帝的節奏呀!一時竟忘了回答袁術的問題。
袁術通過長久的了解,知道眾部下中,只有閻象全心全意為自己辦事,所以才將心跡坦露。
他繼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閻象沉默許久方道:“當年周文王據天下三分有其二,卻仍奉紂王為主。如今天下十三州,現在我們所佔之地尚不到一州,主公還是先休養生息之後,再徐徐圖之。”
袁術長舒一氣,他留閻象下來,就是想看自己想稱帝,這位最重要的謀士能臣是個什麽意見,隨便問一下以後的計劃,如今看來這此人並不反對自己稱帝。如此甚好。
閻象很想說,主公你誤會了,你是老大,手握數萬大軍,又有張鄖這些誓死效忠的大將,我敢個“不”字,分分鍾被你拉出去砍頭。我當然得先保命啦!
至於你能不能聽出我話裡的意思,就看你的理解能力了。
不過閻象從袁術表露出的欣喜之色,覺得後者現在有點魔性了,自己是勸不回來了。
襄陽城。
張遼帶著三千士兵押著七千俘虜,繞城而走。同時,還大肆展示紀靈的人頭。
這個辦法是陸遜提議的,意在瓦解城中士兵的士氣,讓他們知道,沒有援兵了。
張遼聽了這個提議之後,大加讚賞,也不直接回去樊城報功了,直接押著俘虜在城外轉圈圈。
接下來的幾天,城中的士兵就逃出上千人。
劉表等人更是愁容滿面,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