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一步躍到張雨心身後,見二人站在原地大喜道:“你們終於知道等本小姐了,我來了快走吧,快走吧。”
張雨心撇撇嘴暗道:“誰等你呢,我們只是不知道怎麽過去而已。”嘴上卻道:“對對對,我們在等你,你不來我們哪敢走啊。”
藏鋒蹲下身子,摸了摸孔沿。
蕭可見藏鋒的動作用刀拍了拍他道:“你在幹嘛呢,難不成一條淺河就把你們困住了。”說著便要趟過去。
張雨心拉了拉她。
藏鋒有些不明白了,這丫頭片子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卻笨的跟頭豬一樣,轉過頭卻看見蕭可手中的刀突然眼神一亮問道:“這刀哪裡來的。”
蕭可連忙藏起來支支吾吾道:“我撿的,不是偷的.....。”
藏鋒又看了眼那孔,撇過手來道:“刀拿過來。”
蕭可頓時如護食的貓咪一般喊道:“這是本小姐撿的,憑什麽給你,不給,不給....。”
“你還想不想出去了。”藏鋒無奈的看著蕭可,那眼神帶著一絲專注。
蕭可見藏鋒好像很認真的樣子,依依不舍的將刀遞給他道:“只是借你的,用完還我。”
藏鋒沒有理會她,接過刀往那孔中一插,完美吻合,刀尖入底,水中頓時翻騰起來,水底忽然出現一個凹下去的大洞,渾水嘩啦啦的流了下去,一會兒便流乾淨了。
這一變化讓蕭可就這麽直愣愣的看著藏鋒,就好像她面前是一盤美味的臭豆腐,聞著能讓人拒之千裡,吃下去卻美味無比,又好像是一杯發霉茶葉泡的茶,不喝便無法知道它的味道。
藏鋒將刀抽了出來,見蕭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用手輕輕的點了點蕭可的額頭道:“還不走,難道你想變成那些白骨。”
蕭可這才注意到水底的白骨,明白藏鋒為何如此做了,突然心中好像起了些變化,一把拉住了藏鋒的手便道:“一起走啊。”歡愉之色溢於言表。
張雨心隱隱的感覺到了什麽,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就好像什麽心愛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般,不過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展顏一笑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洞口,一抹久違的陽光照射在三人的面容上,三人狠狠的呼吸了些新鮮空氣。
蕭可看了眼山洞,神情有些複雜,有憤怒,有恐懼,有歡喜,還有甜蜜。
“我們找些柴火,將裡面的屍體燒了。”藏鋒撿起地上一根枯木道。
蕭可癟著嘴哭喪著臉感覺想起鐵門內那惡心的東西胃部便一陣翻湧道:“還要進那鬼地方啊,本小姐都要三天吃不下飯了,能不能不去啊......。”
“刀給你,你走吧。”藏鋒突然遞出刀有些冷漠的說道,只是這冷漠好像很牽強。
蕭可以為藏鋒生氣了,深呼了一口氣大叫道:“不就是腐爛的屍體嘛,本小姐還受得了,趕快找柴火吧。”
藏鋒還是擺著遞刀的姿勢繼續道:“你是離家出走的吧,不管什麽原因,你該回去了,免的你爹娘擔心。”
蕭可一愣,這一愣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眶慢慢的濕潤起來,有些撒嬌又有些發泄的喊道:“你就這麽想我回去嫁給那個粗人嗎?”
張雨心眼神一緊,似乎聽到了什麽重要的信息,她有婚約了,她真的喜歡上了藏鋒。
藏鋒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將刀插入地上道:“你爹娘給你選的,必然不會差,回去吧。”
蕭可終於情緒奔潰了,
歇斯底裡淚流滿面的喊道:“我不喜歡他,我一點也不喜歡他,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回去嫁給他的。” 藏鋒見蕭可那麽堅定,忽然心裡一軟道:“你就算不願回去,也該給你爹娘報個平安,你不知道他們會擔心你嗎?”
蕭可假裝堅強的擦了擦眼淚道:“他有什麽擔心的,他手段那麽多,說不定早就知道我在哪呢。”
“你真的要跟著我們。”藏鋒見蕭可如此倔強只能歎了聲問道。
蕭可情緒好了些,睜著大眼睛揮了揮手道:“我說過,要幫你們抓到那個惡心鬼的,說到做到。”
“你跟著我們可以,但凡事必須聽我的。”藏鋒既然要帶著她就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蕭可連連點頭,就差點簽了賣身契什麽的。
張雨心看著如此單純的蕭可無奈的一笑,暗道:“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三人便離開了。
遠處一青衣人站在高聳的樹乾上眺望著。
面前樹下跪著一人,正是那客棧黑影。
“你把主人辦的事搞砸了,你說說主人會怎麽懲罰你。”青衣人玩味的說道。
黑影連忙拚命的磕頭喊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還請主上饒命,饒命啊.....。”
青衣人看著遠去的藏鋒三人,一躍下了樹乾,一腳踢了出去,黑影悶哼一聲卻不敢喊出聲,繼續保持磕頭的姿勢。
“如果只是如此,念在你往日的功勞上,主人也會饒了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留下把柄......”青衣人幾乎咆哮出聲。
黑影額頭早就鮮血直流,低著頭連忙辯解道:“冤枉啊,冤枉啊,那刀是硝水的機關鑰匙,總共兩把,藏在那裡的是備用的,要是沒有它,兄弟們乾活也會不踏實的,只是誰知道他們居然能找到。”
“你的意思是想將他們全部殺死。”青衣人面色有些冷。
“他們壞了主上大事,殺了不是更好。”黑影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弱弱的問了一句:“莫非他們能夠平安無事的出來,是您授意的?”
青衣人有些怒急,他早就安排人打開硝水機關放他們出來,也把刀帶走了,沒想到這貨居然壞自己的大事。
只不過眼下是用人之際,殺他還不可以不急,否則他早就死幾百次了。
青衣人沉默了片刻,幽幽歎道:“他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主上給你派了個新任務,辦好了將功贖罪,在辦砸了,你的下場會很慘。”
黑影打了個寒顫,哆嗦著問道:“什麽任務。”
“去福州抓一個人,只能秘密行事,有人會配合你的。”青衣人抬頭看著天空,一群大雁人字排開的遷徙著,手指一彈,一隻小雁被打了下來,頓時雁群一陣慌亂,吱吱呀呀的在天空盤旋著。
黑影也抬頭看了眼雁群,並不明白青衣人為何這麽做,詢問道:“什麽人。”
青衣人揮手間,鐵畫銀鉤在地面上寫了兩個字,閃身便離開了。
“千雪。”黑影記下了這個名字,連忙包住生疼出血的額頭,踉踉蹌蹌的朝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