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解決了心頭的困擾之後,劉備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就收到傳報,崔博的屬吏來府上尋他。
崔博…劉備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快快請進來!”
畢竟不是崔博本人,劉備也沒有必要親自出去迎接了。
“徐州治中從事史樊通,見過衛將軍。”
“嗨!樊治中毋需多禮。”劉備招了招手,讓樊通坐到了他身邊。
樊通坐倒之後,就從懷裡掏出了崔博寫給劉備的書信。
劉備滿心歡喜地結果信來,一般來說,崔博給他寫信,都是一些比較重要或者是極具指導意義的建議。
劉備估摸著這次…崔博上任徐州刺史,又突發了其他的思想出來。
果不其然,他拆開一看,正是民眾參軍與上學結合起來,再看第二封,讓州、郡、縣學各有不同的名額,擇優秀的‘畢業生’下放到基層甚至直接成為縣吏,或者成為中央各部官員的屬吏。
第三封信,說了徐州的鹽業之事,提出一個意見——讓海鹽完全成為公有,然後可以將售賣權租賃給商人。
三件事,都是崔博的看法。
而這三件事卻讓劉備無比的頭疼。
改革,一向來說都是最難的,而且此事還不是劉備一個人說了算的,他必須還要去召集大臣們去商議、討論!
得…
今兒剛找過,再來一趟說一大堆事兒也挺麻煩的,乾脆就放到下次大朝作為議題吧!
嗯…可以先跟自己的老師通通氣,說如此,到時候讓盧植主持的時候拋出議題就完事了,接下來百官商議時,劉備就在背後推波助瀾就好了。
劉備現在的政治能力,早已經不是原本歷史同時期可比的,經歷改的太多了,一手管軍、一手參政,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沒有點兒政治手段那可太說不過去了。
……
十一月中,徐州刺史部治所剡縣。
據負責招募事的張合報來,報名應策、試的人次已經達到了二百左右了,而趙昱也從莒縣來到了剡縣,並且休憩了數日。
在往考場的路上,崔博與東海相左尚結伴而行。
“崔使君呐!未曾想你竟有這等巧思,我同你將,這些天可給我給累壞了,你做的好事,東海國的吏員直接少了半數,更不提剡縣了!”
崔博尷尬地撓了撓頭道:“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嘛!東海少了些蛀蟲,治理起來豈不是更省心?”
“蛀蟲?”左尚聽完哈哈一笑,“使君的比方倒是像,貪臣墨吏、不法豪強,真為國之蛀蟲也!”
這次辦策、試,左尚也插了一腳。
崔博也覺得在東海牽連的官吏太多,讓左尚的工作量驟增了一倍多,實在也有點過意不去。
就讓他也來觀試了,到時候讓他也擇些吏員填充到吏治之中。
徐州現在就是這麽一個現狀,因為崔博的影響,吏員不敷使用,饒是左尚想從別地調來,都做不到。
同行的趙昱為功曹書佐,正好是負責選拔、任用的,交給他崔博也放心。
他在莒縣待了大概有一個月左右,但卻給崔博加了不少的活兒,畢竟以前是人人稱道的能吏啊,雖然幾年前離開了莒縣,但是名聲猶在,懲奸除惡不用說,百姓自發檢舉,然後趙昱核對、查實後然後進行逮捕,處置的事看大小,是交給崔博還是下一任縣長…
“趙君,剛忙碌回來,就又得辛苦你了。”
到了地兒,崔博朝著趙昱一拜。
說來崔博也有點兒過意不去,趙昱之前還不是他的屬吏時,就聽從了崔博的安排,這才沒回來幾天,就又攤上了個不輕松的活兒。
二百人的核查、審閱、擇選…這絕對不是一個輕松的活。
治所中的人,出去崔博和張表,其他都會在閑暇時間幫忙,這是崔博給定下的建議,不強求,但是有加班費。
說到錢,崔博真是個不缺錢的主兒。
現在他的家財,起碼都得有數萬金了吧?雖然可能還比不上那些累世大豪,但絕對比當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有錢。
他要錢真沒啥用,拿一萬金能買到手機、電腦嗎?不能啊!能買到肥宅快樂水、後世美食嗎?不能啊!
不是他不需要錢,實在是…這時代的消費讓崔博提不起勁兒來。
還不如花在人才、科研發明上。
到了考場,二百人業已到齊,正待著趙昱這個考官給他們試題。
流程什麽的,崔博已經將他在常山搞過的那一套說給了趙昱聽,還是按照那一套走,只是這一次的規模變大了,需要連續審核好幾次,以達到篩選的目的。
再則,沒有崔博要求的那麽高,崔博是為了要門客,那肯定是質量越高越好,現在則不然,質量高必然是好的,但是其他填充吏治的小吏什麽的…能用就行。
當然這個能不能用,要看趙昱的標準了,接下來的事,崔博基本上不會摻合。
二百人,每個人發了牘片,上邊寫著相同的試題,也很簡單——吏之三要,何也?
這個問題,也沒有特定的答案,全看個人的發揮了,基本上是個有腦子的人都能答出個七七八八,而趙昱估計是想從這些答案中找出理念更合乎自己的吧。
……
傍晚,在雒陽的一處小院,一個年長老邁的老嫗正翹首盼著兒子的歸來。
“阿母!”一青年小跑過來,呼喚著老嫗。
正是今年在潁川,崔博遇到的那個徐福同志。
他在長社為友報仇而殺人, 亡命天涯為崔博所懲在雒陽勞動改造。
倒也算是網開一面了,因為徐福有老母要養,所以崔博上書給他求了請。
大漢向來以孝治天下,皇帝的諡號多會加個‘孝’字,如漢桓帝可以稱為孝桓帝,漢靈帝可以稱為孝靈帝。
只要和孝沾上邊的,朝廷、法律上也會網開一面,特批他一座小院,讓他奉養老母。
徐福的事為眾人所知,為友報仇、路吟婦病行、因孝被網開一面。
“阿福啊,今天有沒有好好做事?”老嫗抓著徐福的手道。
徐福點了點頭。
帶著熱氣的飯菜湯水端到飯桌,母子倆也沒分席吃,就整一張桌子。
老嫗忽然想到了什麽事,然後對徐福說道:“今天有一個人來這裡尋過你,說自己是什麽衛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