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賄!?
這怎麽可以!
作為一個優秀的青年,怎麽可以受賄!
再說回來,這送的東西是有點兒少哈…擱崔博根本就看不上的好吧,加起來也就百金左右的價值,這點錢,在崔博的家產中,簡直就是毛毛雨嘛!
“諸君這是作何?”崔博裝作眼神惺忪,似那醉酒之態,朝著眾人問道。
“啊…都是我等的一點兒心意,使君隻管收了便是!”汲廉在上邊打哈哈笑道。
是嗎…一點心意啊!
是收呢,還是收呢,還是收呢?
不收肯定是不成的,這將會搞得和大家的關系不和諧,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同志,這樣才是墜吼滴!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就湊合著收下吧!
“多謝諸君!”崔博朝著在座的各位拱了拱手,“只是這特產頗多,我就這麽幾個人…”
在座的人看到崔博有意受賄,各個都笑開了花,收下就好,收下就好!
“這個使君不用擔心…你們幾個,把這些東西送到崔使君的府邸!”汲廉吩咐那些抬著東西進來的仆役道。
“唯!”
……
回到府中,送走了那些抬著東西來的仆役之後,崔博皺起了眉頭。
“崔使君,你…”圃階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指著崔博支支吾吾道,估計是沒想到崔博在上任第一天就受賄吧!“階當上報禦史崔鈞,即便使君是禦史之侄…”
刺史的工作就是搞這個的,作風廉腐也在考察之內的,此工作作風及其不廉潔,是需要參他的一本的。
崔博回頭微微笑道:“畢竟是人民群眾的意思嘛!不收也不合適是不是,想必禦史應是能理解的。”
圃階、樊通、鄭經…這三位就沒見過這樣的,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他們壓根就想不到…少年意氣、頗有名氣的崔博竟是這樣的人——不但收受賄賂,還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們三個低頭說了好一陣悄悄話,然後一致開口道:“使君若是這般,我等當離去!”
這可不行!
這三位可是崔博特地從大伯父崔鈞那兒要的,怎麽能讓他們走呢!
崔博面色一正:“嗨…就不戲言了,博亦算是頗有家財了,這等財貨還入不了我的眼,擇日輸往京中,以充國庫,圃君、樊君、鄭君…這樣可不算是通行貨賂了吧,我是一開始就怎麽打算的,這還需諸君見證則個,來日這些腐敗的吏民,博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呼…聽到崔博這樣說,那三位才終於放下心來了。
待說好了,入了偏廳,崔博打開那各箱子一看,分明就是金光閃閃啊,財貨什麽的真的很無所謂,就是這三份地契,讓崔博頗為心動。
“儁乂…今日你去那麋府,如何說的?”崔博問向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張合道。
崔博也忘了過問了,張合也沒有提,好像暫時還沒有結果的樣子…估計就是這個麋竺知道崔博想要購置田宅,才直接掏出了三份地契與崔博。
張合望著崔博拿著的地契,沉聲說道:“麋竺當時隻說,待尋幾處好宅,再親自登門拜訪崔郎…”
崔博把這個地契交到張合手上,對其說道:“嗯…今日也不早了,儁乂早些休憩,明日你看看這幾處宅邸,估個價,把錢給那麋竺…”
張合點頭,轉身就走了…
還沒離了廳門,就聽到了有人通傳道——“崔郎,有一人自稱是麋竺,來拜訪…”
崔博暗道:好嘛…這還沒說完,就上門來了,這時候挑的可還真行呐!
“讓他進來罷…算了,我親往迎之。”崔博整理了下衣冠,直接走出了廳門,往大門方向去。
長著忠厚長者的年輕人,看起來還是這麽的違和啊…瞧著衣服的質料,一看就是個有錢,畢竟有名的大商人呐!
崔博將麋竺請進了偏廳,二人落座,崔博打問起麋竺所來是為何事。
“不知麋君來此地,有何指教嗎?”
“今日使君之客張君來竺住所,問及田、宅之事,自雲待尋好親謁使君,現在卻是尋好了幾處好地…”
說完麋竺從衣袖中掏出了幾份憑契出來。
崔博愣了…今兒不是在宴會上已經行了三宅之賄嗎?這怎麽地還有?
“無須如此,”崔博正色道,“麋君今日不是已經那地契給博看了麽,明日我遣人看過之後,再到縣府做個公證,錢契兩訖,豈不美哉?”
麋竺能在史書上留名,並對劉備進行投資,肯定是個聰明人,他一下就聽出了崔博隱藏著的意思。
“如此也好!”麋竺尷尬地笑道,“固知崔使君擅營生,家財累有巨億,此物還是輕薄了些,竺無狀,使君海涵!”
嘖嘖…像這種聰明人,說起話來就是不費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嘛!
麋竺可是個大商人,家中童仆都過萬的那種,若是沒有千傾地,養起這些人也是很難的!崔博想了想,還需要些東西:“除此之外,博還需購置些良田及郊野偏僻處的一座別野,平價即可。
今日之事,博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麋君往後切莫再言此等事,”
麋竺點了點頭, 二人約好了時間,而後麋竺辭去。
待麋竺走後,崔博自個就在那兒尋思,麋竺現在也無官身,原本歷史上是在陶謙手下為吏的,想來應是還沒有受征辟吧。
這個人也算是個聰明人了,到底要不要征辟其為屬吏呢…
刺史的屬吏並不算多,但是這徐州的人才卻又不少,光崔博能記住名兒的——陳登、張昭、張紘…這些可都是大才,還有一些零零散散不太知名,屬於那種聽到名兒能想起來的,還有不少!
是否該讓這個麋竺佔一個坑?畢竟這廝是本地土著,還極有錢,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想必在政治上也會輕松許多吧!但是崔博打心裡又不想依賴其他人。
崔博在心中反覆考量,仍是沒得到結果——嘛!走一步看一步吧,還是要先從政務上熟悉下刺史的工作再說吧!
趁著還沒入睡,崔博又將今日宴席上發生的事兒,全部記錄在帛上,隻待和那些財貨,一通送往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