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馬背上,望著眼前的情景,眼前所發生的,就像是一場篝火宴會,帕莎爾的護衛隊們如同那穿在木棒上肥美的牛羊,而奧斯卡的騎兵們就是那木棒下的熊熊烈火,似乎不將牛羊肉烤焦,烤熟,這烈火便不會熄滅。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是死神與人之間的博弈,也可以說是一次屠殺,帕莎爾護衛隊的反抗,在奧斯卡騎兵隊的面前,毫無用處,他們手中的刀在歌唱,這使得他們殺的更加歡樂,他們殺了所有的人,無論是帕莎爾的護衛隊,還是那些可憐的奴隸。待到再也沒有了掙扎痕跡,沒有了呼喊的聲音,奧斯卡的騎兵隊們這才作罷。
“好狠!”我不自禁的嘀咕了一聲。
奧斯卡此時已經回到了我的面前,邊走,邊拿出鹿皮擦拭著他鮮血淋漓的彎刀。“海波納兄弟,你怎麽會....”奧斯卡欲言又止,但我知道他想問什麽,“一言難盡”我深深的歎了口氣。“這個女人怎麽處置?”奧斯卡指了指還在地上翻滾的帕莎爾。“給我一把刀”我下了馬,伸著手對奧斯卡說道。奧斯卡將他的刀遞給了我,我接過奧斯卡的彎刀,刀很重,卻沒有我此刻的心情那麽重,如果,你是一個過路的陌生人,無意間看到了在地上痛的翻滾哀嚎的帕莎爾,你一定會非常同情她的遭遇,她的模樣是那麽的惹人憐惜,不過,很不巧,我不是那個人,我深知眼前這個瘋女人的可惡,她從未把我們這些奴隸當成人,我們的性命在她的眼裡,一文不值。我曾不止一次,在她的皮鞭下搖尾乞憐。
我拿著刀,來到了帕莎爾的面前,望著腳下的帕莎爾,就像是望著一隻待宰的羔羊,我現在如果想要殺了她,就和想碾死一隻螞蟻無異。
帕莎爾的左臂斷了,鮮血還在無情的流著,她的臉,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因為鮮血的流失,而變得蒼白,在我接過刀,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強忍著疼痛,抬起頭來看了看我,那怨毒的眼神,曾是我最恐懼的。很快,那怨毒的眼神過後,便是恐懼,這一次,輪到她恐懼了。
“瘋女人,就這麽殺了你,太便宜了你”我俯下身子,撿起了丟在地上的皮鞭。
“這皮鞭原是抽馬的,但你卻用這皮鞭整整抽了我們十二年,現在,是你還債的時候”我說罷,無情的揮舞著手中的皮鞭,每一鞭都使勁了我生平的力氣,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我忘記了一共抽了多少鞭,一直持續到她體無完膚,皮開肉綻,毫無聲息,這才罷手。
在確定了帕莎爾已經死亡後,我跟著奧斯卡的騎兵隊回到了奧特蘭多的都城,龐克阿薩城。
奧斯卡很早便派三騎快馬日夜兼程先行趕回龐克阿薩,向奧特蘭多的國王威廉.馬庫斯報告我的消息。
我隨著奧斯卡騎兵隊趕到城門前時,馬庫斯哥哥早已在城門口等候,他威武端莊,霸氣十足,這是我相隔十五年,第一次見到他的第一印象。
一陣噓寒問暖,我的哥哥馬庫斯國王將我接入了龐克阿薩,並且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賜予了我一片領土,鐵阿城,並給予我領主之名,與他共享榮華富貴。
從此我平步青雲,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曾以為這一生會如此下去,卻沒有想到,兩年之後,我竟親手殺死了我的哥哥馬庫斯,並奪去了他的國王之位。
馬庫斯哥哥的一生,崎嶇而又坎坷,我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他出生在一個叫做門格森的村子,村子連年遭受山賊與馬匪的洗劫,
盡管生活的十分困難,但他的父親和我們的母親也仍然努力的在生存著,直到一場災難的到來,徹底的打破了這種平衡,讓已經十分困難的生活雪上加霜。 災難的源頭,來自於一場兵變,源自於一位知名的賞金獵人,他的名字叫做巴頓,他在奧特蘭多帝國的賞金獵人中,實為佼佼者,他有著強壯的馬匹,精良的裝備和武器,所有敢於和他抗衡的山賊馬匪們,都成為了他囊中的賞金,他的強大,嚴重的乾預到了奧特蘭多帝國的平衡,越來越多的山賊馬匪們遭到了他的毒手,也正因為他的強大,惹怒了當時的兩大家族,賊王湯姆家族,以及巨匪華爾家族,兩大家族的首領因為巴頓的事情舉行了一次會面,隨即,兩大家族一拍即合,各派重兵聯合圍剿巴頓。
可憐的巴頓,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兩大家族為他下了餌,一夥二十幾人的馬匪,將巴頓的人馬引至了事先埋伏好的地方,隨即殺出了千人的隊伍將他團團包圍。
巴頓在這一戰中大敗,其手下盡數被殲,無一幸免。而巴頓也被以高額的價格,賣給了奧特蘭多的一家知名角鬥場。
故事到這裡,似乎巴頓的一生,就在這角鬥場中結束,但事情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反而卻是一切災難的開端。
巴頓異常的勇猛,放眼整座角鬥場,無人能敵。恰逢奧特蘭多帝國的國王哈勞斯國王受邀前來角鬥場觀看決鬥,巴頓的勇猛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他花重金買來了勇猛的巴頓,並讓他做了自己的貼身侍衛,負責保護他的安全。巴頓從此平步青雲,對哈勞斯國王也是非常的感激,眨眼間,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巴頓在哈勞斯國王的身邊贏得了信任,所有的領主,也礙於他是哈勞斯國王身邊的紅人,紛紛與他交好。但是一場帝國與帝國之間的戰爭,偏偏在此刻,爆發了。
那是隸屬於哈勞斯國王手下的一位領主,他的名字叫做海達波斯,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他遇見了基夫達諾的公主泰薇婭,泰薇婭的美貌使他沉醉,很快,他們便相愛了,他們愛得如癡如醉,奮不顧身。基夫達諾的亨利國王得知了此事,非常的憤怒,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奧特蘭多帝國的人,他堅決反對這件事,在他看來,他的女兒是他收買和控制本國領主的籌碼,他的女兒,生下來,就是要嫁給自己的領主的。亨利國王將泰薇婭公主關了起來,不再讓他與海達波斯見面。海達波斯日夜思想,度日如年,好在泰薇婭的仆人,總是偷偷的為泰薇婭公主稍出書信,海達波斯終日望著那些泰薇婭公主親筆所寫的書信,以寄思念,但這卻不足以滿足一個能征善戰的領主。海達波斯在給泰薇婭公主的最後一封回信中,寫到了私奔,他希望可以帶兵前往基夫達諾救出泰薇婭公主,並將他帶回奧特蘭多,泰薇婭公主非常的感動,同意了海達波斯的提議,他們之間的愛,已經忘乎了所以。就這樣,海達波斯率領著二百人的騎兵隊,晝夜兼程趕赴基夫達諾,在一天夜裡,偷偷的救出了泰薇婭公主,很快,泰薇婭公主被救走的事情,就傳進了亨利國王的耳朵裡,亨利國王非常的憤怒,親率六位領主的軍隊前去追趕,並派快馬告知封鎖了奧特蘭多和基夫達諾的邊境,勢必要抓住海達波斯。
海達波斯和他的騎兵隊,在奧特蘭多和基夫達諾的邊境遭到了激烈的抵抗,海達波斯奮力的想要衝出重圍,卻毫無效果,就在這時,亨利國王和他的六位領主率領大軍到來,將海達波斯前後包圍,圍的水泄不通,最終海達波斯被抓,他的騎兵隊遭到了殲滅,泰薇婭公主又重新被關了起來。
海達波斯被抓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奧特蘭多帝國哈勞斯國王的耳朵裡,哈勞斯國王感覺到自己的政權受到了侮辱,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派出了使者前往基夫達諾,強烈的要求亨利國王歸還自己的領主海達波斯。亨利國王並沒有歸還海達波斯,並以此威脅,亨利國王要求哈勞斯國王割讓一座城,來換取海達波斯的性命。哈勞斯國王憤怒到了極點,再次派出了使者,向亨利國王表明了自己強硬的態度,如果不肯歸還海達波斯,那麽,奧特蘭多帝國將不惜一切代價,願與基夫達諾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