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杜雙飛約定好後,李拜拜果然完完全全做到了兩人約定好的東西。
一周後,每天早上起來,李拜拜都能獨立完成給自己洗漱的任務,然後到點了就接過男護士手中的藥丸服下,平時沒事做的時候,就看看書,到後院裡賞賞花。他還參加了青山私人精神療養院裡的象棋大賽,成功地從幾位精神病友中殺出,準備向醫生組、護士組中殺出的人挑戰。
第二周,李拜拜除了每天自己早起洗漱,還會按照電視裡學習一些太極劍的劍法,甚至在護士忙著忘了的時候,會提醒護士到吃藥的時間點了,平時除了看書,還會練習書法,到後院的時候,也會用小鋤頭給後院裡的花花草草松松土。至於療養院裡的象棋大賽,李拜拜成功擊殺了醫生組以及護士組出線的選手,當選了第一屆青山私人精神療養院象棋大賽的冠軍。在頒獎的時候,療養院裡所有的病友都舉著寫有李拜拜三個字的紙板為他加油助威。
第三周,李拜拜被帶到主治醫生面前,進行康復前的對話。
主治醫生念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你接。”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李拜拜如實回答道。
主治醫師笑了笑,“能告訴我,這是誰寫的詩嗎?”
“李白,小學生都知道。”
主治醫師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奸詐地盯著李拜拜,“這個李白是你嗎?”
李拜拜一臉驚愕,“Are you kidding me ?”
這演技,絕對的奧斯卡級別。
主治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四周,李拜拜打開音樂,帶著院裡所有的病友群魔亂舞,正當大家跳的昏天暗地的時候,突然一個病友病情發作,直接狂躁地將一個男護士摁倒在了地上。李拜拜二話沒說,直接飛身過去,將那個狂躁的病人撲倒,把他製服。院裡,包括院長在內,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李拜拜,男護士們一起上前,將李拜拜從地上扶起。
最後,僅僅一個月的時間,青山私人精神療養院的主治醫師與院長便簽字通過了李拜拜申請出院的請求。
在李拜拜拖著行李箱出院的那個傍晚,院中包括院長、主治醫師、護士們以及所有病友們,都來給李拜拜送行。
李拜拜隔壁床位的那位病友,也就是那位秋菊,他滿臉淚痕地扯住李拜拜的袖子,塞給他一包東西,“蘑菇,你要走了,我沒什麽東西送你的,我把我的表妹秋香摘了下來,曬成了菊花茶,你帶著,以後喝茶的時候還能想起我們。”
李拜拜有些感動,手裡緊緊握著那包菊花茶,想到曾經有個病人不停地用舌頭舔這個菊花,他又感到一陣惡心。
“放心吧大家,不喝茶的時候,我也會一直想著你們的,你們三隻小雞,還有老鷹,還有那位仁兄,老鷹的。”李拜拜一個個打著招呼。
李拜拜這段發自肺腑的話,令在場的眾病友哀鴻遍野。
院長怕一眾病人受過多刺激,影響治療,催促道,“快走吧,拜拜,記住,青山永遠是你的家,如果外面住不慣,隨時可以回來。”
“院長,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多保重身體,再見,希望我們今後再也不見!”說著,李拜拜就拉著行李箱往馬路上走去。
望著李拜拜遠去的背影,院長陰邪地一笑,“想跟我再也不見,呵呵。”
經過一個拐角之後,李拜拜看到杜雙飛正騎著一輛三輪車在等他。
李拜拜將行李箱放到三輪車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雖說不是生死,不過,離別也足夠人們傷心。”
杜雙飛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兩人頻繁地相互掃視對方後,驀然,兩個人開始開懷大笑起來。
“恭喜你出院,你這個月裡的表演堪稱教科書,我覺得現在電視裡的那些小鮮肉真該拜你為師。”杜雙飛祝賀道。
“還是多虧了你呀,小杜,沒有你教我,我哪能演的那麽到位呀,我如果是演員,那你就是導演。想想真是恍然如夢,如果此時我還在裡面,估計又要被綁成龜仙人了。”李拜拜看了看手中那把菊花茶,他有心將它留著,不過想到那個舌頭的畫面,實在過於惡心,便將那包菊花茶扔到了路邊。
杜雙飛登著三輪車走後,那個自稱蘑菇的男人走過來,撿起那包被李拜拜扔掉的菊花茶,原來今天除了李拜拜之外,也是這個蘑菇出院的日子。
“拜拜,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杜雙飛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李拜拜搖了搖頭,望著前方車水馬龍的街道,“我也不知道,要不,先住到你家?”
“行,反正我是一個人住。”杜雙飛沒有反對,“那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說著,杜雙飛將李拜拜帶到了一家路邊的炸醬面店裡。
“這炸醬面好香呀!”李拜拜忍不住吞了屯口水。
杜雙飛卻沒有多話,只是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李拜拜。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我又不是炸醬面。”
“雖然你已經出院了,不過,有些話,我覺得還是挑明了更好一些。”杜雙飛鄭重其事地說道。
“什麽話?”李拜拜當然是一臉的茫然。
“你真的是李白嗎?”
“啊?”李拜拜皺了皺眉,“你不是早就相信我是李白了嗎,你不是也說自己是杜甫?”
“我跟你的情況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你看這個。”杜雙飛拿出一張東西交給李拜拜。
李拜拜接過那張東西,“身份證?”
“是的,這是我的身份證。”
“姓名:杜雙飛,性別:男,名族:漢,出生:什麽什麽年,什麽月,什麽日。”
杜雙飛驚訝地問道,“你不認識數字嗎?”
這句話問出,杜雙飛才想起,阿拉伯數字雖然在古代時期已經從古印度傳入,但那個時候並沒有普及,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直到20世紀初期,才真正在全國普及,所以李拜拜如果真是李白,那他一個唐朝的人不認識阿拉伯數字,還真是情有可原的事。
李拜拜搖了搖頭,“這是什麽符號,我不認識。”
“這就是我們不同的地方。”杜雙飛解釋道,“雖然我覺得自己是杜甫,可是我認識這些阿拉伯數字,我有身份證,有社保。而你,我根本查不到你的身份證、出生證明,以及交社保的記錄,你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裡一樣,而且你知曉關於李白的所有事情,不,不是所有事情,是大唐天寶四年之前的所有事情。你的性格跟氣質也跟書上的李白很像。”
“我本來就是李白。”李拜拜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