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靈性初醒的基礎上,人們可以從各大正統教會繼承某個獲得源種之力,那之後才會真正成為‘非凡者’。
“狩獵者內部有一個比喻,普通人就是一塊頑石,當靈性初醒以後就碎成了‘土壤’,從‘篝火營地’或其他什麽正統教會獲得‘源種’後,栽培下去後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力量,這時候,就可以被稱之為真正的‘非凡者’了,因為對非凡有著正確的認知以及對抗方式,失控傾向也會少很多...
“但這也代表著,一旦真正的‘非凡者’失控,我們面對威脅將成幾何倍數的提升,事實上,除開一些普通人難以解決的事件外,我們大多數任務和日常就是處理那些失控瘋狂了的‘靈性初醒者’,以及...”
林銘文說到這,很明顯頓了頓,語氣不變的繼續說道:“以及我們的同僚...少不代表沒有,即便有著正確的認識,也會因為各種原因陷入瘋狂,狩獵者這類的一線小隊是一個死亡率相對較高的地方,這一點主要體現在這裡。
“而現在就能回答你那個問題了,為什麽不大事宣揚,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抵抗瘋狂的意志的。
“在‘非凡者’被擺上台面甚至被宣揚的地方,‘靈性初醒者’的數量會相應翻幾倍,以至於瘋狂事件也隨之增多。在古老的年代裡,人們為了在黑暗的大地上生存,所以即便冒著巨大的風險,他們依舊會為了獲得力量進行‘靈性初醒’,但從七百年前‘救贖教會’的先祖們獲得大量的知識後,人們擊退了怪物,建立了可以生存的壁壘,不用太過關心‘汙染素’以及那些危險生物,所以‘靈性初醒’反而成了一個不安定因素,所有地方都在控制‘非凡者’的誕生數量,其原本正面廝殺的工作也從正面轉入暗面。”
“好了,這大概就是你問題裡我能想到的,能回答的...”林銘文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說起‘救贖教會’,我忽然想起,剛剛說的繼承‘源種’,在救贖教會那有個更容易懂的說法,‘嫁接’源種,你君王城大學畢業,雖然學的不是種田,應該能明白‘嫁接’什麽意思’。”
呼,原來如此...周然沒想到自己短短的兩個問題,解釋起來要那麽多的話,不過算是解開了他心中的大部分疑惑。
不過,我自己都不知道學的什麽專業呢,周然心底吐槽了一句。
辦公室內迎來一陣沉默,周然消化著自己得到的答案,林銘文也沒再說什麽。
同時不由得對“篝火營地”或者類似的組織有了敬意。
他們是無名的...也是必須無名的...
不過,那個“救贖教會”真的是老鄉嗎?
周然沒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所以真要在這種世界碰見老鄉創建的勢力,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按林銘文的話來說,事情發生在七百年前...他或他們還活著嗎?
為什麽,他們的時間跨度會這麽大?
在周然的時間往前推七百年壓根就沒什麽熱武器,更何況車之類的...如果真是老鄉,那救贖教會的人最起碼就是上世紀甚至同一個時代的人才對,怎麽會距離這麽久?
在零碎的交流中又過了二十幾分鍾,林銘文又看了一眼手表後說:“準備一下吧,救贖教會的人要來了。”
“好。”周然沒什麽表情的說道,但心底卻炸開了鍋,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等的是救贖教會的人,他一直想著救贖教會的事,
救贖教會就來了? ...
火石南城警區分局門口,一輛頗有上世紀奢華風格的黑色轎車正緩緩停了下來。
早已到此的林銘文迎了上去,而周然則穿著狩獵者準備的黑袍,站在後邊。
“好久不見,林隊長。”一位個頭近兩米的大塊頭從車內出來,車輛頓時一輕。
他的身材非常的壯碩,將自身穿的教會樣式的灰色長袍衣物撐得鼓鼓的,見到林銘文後粗獷的五官上流露出笑意,咧開嘴爽朗地笑著給他來了個擁抱。
“好久不見,唐德。”林銘文報以回應,簡單抱了抱。
而後,車上又下來一人,名叫唐德的大塊頭連忙介紹道:“這位就是救贖教會艾東教授的助理,林依蘭。”
林依蘭穿著同樣的教會樣式長袍,主體為灰色,風格經過一些修改,顯然是為女士專門準備的。
灰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柔順的深棕色長發束在腦後,站姿筆挺,身材高挑,左手提著一個箱子,她動作優雅的伸出戴著手套的小手與林銘文握了握打了個招呼,整體給人一種簡約精致的第一印象。
看到那兩人的打扮,周然才意識到,這估計就是“救贖教會”的專用打扮了,與之相對,篝火營地似乎也有類似的,貌似是棕色基調的,而且大大小小的口袋很多。
而後,幾人走進局裡,期間林依蘭的目光就沒怎麽離開過那個包裹嚴實只能看到蒼白下巴的人, 很明顯,她第一眼就發覺了身患鬼屍症的周然。
直到走進一個光線昏暗有著頗多蠟燭架的房間裡,林依蘭才說道:“這就是報告中提起那個叫周然的感染者嗎?”
盡管心中基本確定,但林依蘭依舊忍不住想要確定一番。
奇怪的是林銘文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朝她眨眼睛,林依蘭助理疑惑地遲疑了一下,問道:“林隊長,你眼睛怎麽了?”
林銘文:“...”
感染者...
周然也是愣了愣,在“他”記憶裡,這可不是什麽好詞,很多時候代表著死亡與不詳,在火石城外時常有不可名狀的恐怖生物出現,那些東西的後綴大多都會加個感染者,普通人被感染到,絕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在任何地方,這都是一個忌諱莫深的詞。
也難怪公眾聽到的都是“病症”“患者”這一類,要是直接用感染者這個詞,很可能會引出不小的騷亂,畢竟每個感染者都有家人朋友,他們可不一定接受的了這個說法,這跟醫生直說癌症晚期沒救了讓他等死吧差不了多少。
林銘文見周然沒有出現什麽強烈的激動情緒後松了口氣,然後乾咳兩聲:“對。”
“唔...”林依蘭再次打量了一眼,目光清冷,忽然朝周然伸出手,“你好。”
“呃...你好。”周然錯愕一下伸出了手,想到普通人對“感染者”一詞的敏感性,忍不住好奇接著問道:“你不怕我嗎?”
雖然隔著手套,但一般人可不敢這麽放松的接觸“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