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間力量湧動,周然打算翻身而起,但本能讓他選擇了掙扎著爬起來,衝向鐵欄門。
與此同時,他在起身中突然發覺意識似乎正以自己為點,蔓延向四周,整個牢房都毫無死角的被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這隻非人生物,只是後者要朦朧的多。
非要形容的話,周然想起了遊戲中的那種第三視角,但最大的不同是,他是以第一視角的方式,以自身為點,“看”見方圓十米左右的范圍一切東西的。
這種奇特的感覺很難說得清,似乎讓周圍更加真實了。
但注意力放在上面周然一下子沒分清前後左右,差點沒適應過來一頭撞在門上,最後雖然沒撞上,但很顯然來不及逃出去了。
他彎下身向一邊翻滾,怪物的爪子貼著他的身子抓過去,鐺地一聲,黑色指尖與鐵欄之間碰撞出火花。
稍微適應了一下那種特殊視覺後,周然抓準了這隻怪物的一個空隙,全身力量湧到腿上,狠狠的一腳踹向它的腰間。
喀嚓骨頭碎裂聲音頓時響起,這隻非人怪物直接被踹到了牆角,身體如折成兩段但還相連的木棍一樣倒在那。
“這麽厲害?”周然自己都有點驚訝了,不過,這一腳後帶來的虛脫感很明顯,連特殊的視覺都消失了。
那隻怪物並未因此死亡,開始用手爬過來,周然看的頭皮發麻,連忙打開鐵欄門跑了出去。
...
警局二樓篝火營地駐點,已經感受到異樣的林銘文和秦正一同趕往那個特殊監獄,然而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凌亂。
林銘文看了眼室內明顯的爭鬥痕跡後,從懷裡拿出兩個小瓶子扯開木塞將裡面的東西甩向空中。
兩種顏色截然不同的粉末在在空氣中擴散時,林銘文眼中浮出奇特的熒光符號,粉末中頓時凝出了兩個發著淡淡光芒的人影。
兩道人影糾纏爭鬥了一會,其中將另外一個踹飛,然後拉開鐵欄門,直接消失不見。
見此一幕,林銘文大概猜出了怎麽回事:“我們晚來一步,他踩進陷阱了,應該是隔離空間類型的神奇物品或者人,在他被製服前趕緊找到他,施術者應該就在附近。”
...
同樣是二樓篝火營地駐點,周然在走出房間後就有點感覺不對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那個怪物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屋子似乎有了什麽說不清的變化。
周然沒有回去,站在原地沒有動,這裡詭異的安靜,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慢慢的走出這裡,來到走廊,朝窗外看了一眼,不由愣住。
朦朧白霧下人影湧動,似乎是往來的人們,但是沒有一絲聲音傳遞進這裡。
想象力並不弱,並且對這個世界多少已經有點了解的周然腦子裡數個念頭閃過,很快就對自己的處境有了些猜測。
他應該是掉進某個人設置的陷阱裡去了,像是一個隔離空間,又或者夢境一樣的地方。
這個想法在周然使用那股能力源後得到了證實,在特殊視覺出現後,周圍空間一瞬間顯得有些不夠真實。
但在正常視線上,能看到的問題不多。
周然簡單處理了下肩膀上的傷痕,想到很可能又要面對一些未知事物,他撿了瓶看起來是消防氣瓶的鐵瓶當武器。
“這跟之前做夢夢到灰霧世界似乎有點像...但又不一樣,那裡似乎更加真實——那真的只是一個簡短的噩夢嗎?”
周然沒來由的再次想起那個怪異的夢,
做了下對比,但沒有結果。 他平緩了心情,盡量壓低腳步聲和呼吸聲,走向樓梯口。
不管這個空間怎麽回事,一直待在原地恐怕不是什麽好的解決方法。
出於某種直覺,他本能的感覺,對方似乎沒有鎖定到他。
不然迎接他的恐怕不會是這種安靜。
但躲在原地,似乎同樣不是好選擇。
“啊!!!”
一聲女性被驚嚇到尖叫聲響起。
才壓製好心情的周然差點被嚇到跳起,但很快就壓製了下來。
昨天那個女職員?
這聲音有點熟悉,方向應該在昨天他“看病”的地方。
想了想,最近能讓他感覺到熟悉的,估計就兩個,一個是昨天給他打針,氣質冰冷的林依蘭,另一個則是見到他就大驚小叫的女職員。
憑直覺,周然覺得應該是那個女職員,林依蘭那性格以及見識,估計沒多少東西能嚇到她。
前方傳來東西摔落的聲音,一陣驚呼後,周然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這讓他意識緊繃,差點拔腿就跑。
猶豫了一下後,周然咬咬牙衝了過去,他有增強肉身素質的能力源,還有“三重幸運”未曾使用——臥槽!“完美幸運”怎麽又沒了?
這回周然是真的感覺完美幸運不靠譜了,他這還啥也沒做呢,完美幸運就沒了。
現在又剩倆了?
他究竟怎麽又死了一次?
基於“完美幸運”的特性,他很難在這個問題上得到答案。
來不及多想,周然已經見到了對方,看到那個驚慌失措的面貌時候,他發現,這並不是他認識的人。
她一身簡樸白色連衣裙,有著與恆王國人差異明顯的外貌,金色頭髮,面容姣好,五官清麗立體,但臉色看上去很蒼白而且稚嫩,才十五六歲的樣子,眼中充滿恐懼。
白裙少女見到前方的周然,先是被嚇了一跳,恐懼之色極速放大,但在看見周然面貌發現並非怪物時,不禁一怔,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樣驚慌失措地喊道:“救命!”
而在她身後,是那個剛才被周然踹斷腰的非人生物,此時竟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另外一邊,追逐著另外一位受害者。
周然想都沒想,越過白裙少女,運起力量能力源,把手上的消防瓶朝著對方頭上狠狠砸了下去。
鐺!
消防瓶碰道對方頭上時,周然隻感覺手腕一震,同砸到石頭上似的,巨震差點讓他把手中武器脫落。
“給我滾!”周然再用上力,往死裡壓下去,並一腳踹到對方下腹部。
嘭的一聲,非人怪物再次被他踹飛。
可還沒來得及放松,強烈的靈性預警從身側轉來,周然微微轉頭間隻來得及看到,一隻略微彎曲的爪子從窗上的玻璃憑空伸出。
“小心!”
白裙少女驚呼。
黑色鉤爪的主人甚至還在玻璃當中,那雙向外突出,沒有眼白的詭異眼睛。
猝不及防下,周然大腦一瞬間短路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短暫的驚愕中,周然甚至“看”到,自己腦袋一下飛起,血濺到天花板上的場景。
極限的求生欲望,讓周然做出了近乎極限的反應,他奮力向後扯,脖子扭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幅度。
但鋒利異常的爪子還是觸碰到了他脖子,血液濺出。
有那麽一瞬間,周然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但對身體依舊的控制權告訴他,沒有——因為“一般幸運”觸發了!
在百分百死亡的情況下,受到輕傷!
...
篝火營地二層,林依蘭的專用辦公室。
室內燭火一陣搖曳後驟然熄滅,未知的原因導致這場窺視失敗,主持者林依蘭精神上受到了一些衝擊。
但與昨天那個經歷過十分惡劣事件的鬼屍感染者相比,這並不算什麽。
略微回過神的林依蘭本能的從抽屜拿出準備好的、有些濕潤的熱毛巾擦拭臉上的血漬,耳邊忽然傳來唐德的聲音:“林依蘭...好像出了些問題。”
“什麽問題?”林依蘭回應了一句,加快了擦拭,抬起頭卻不由一愣。
看到眼前空空的座椅,林依蘭陷入了沉思——
她的...病號呢?
唐德有些發愣和猶豫地說道:
“人...突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