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心?
凌川被腦海裡蹦出的詞嚇得楞在那,整個人都多出了一股無法消散的迷茫。
不,並不是不可行。
器官檢測的話,微量淋巴細胞毒試驗檢測-、C抗原型別、用細胞分型術檢測-DW和-DP型別......
如果......
打住!
不能再想了。
蠟燭熄滅,眼前的幻象也逐漸斷開。
不,還沒。
隱約褪去的畫面中,凌川看到了。
一股心悸感油然而生。
被剖開的異類、換完心臟的人,不約而同睜開了眼。
突然!
立起了上半身......黑紅色的血滴落在地上,直直的盯住他。
猛地騰起,向他撲了過來!
來了......!
凌川青筋暴起,切完心臟的長刀狠戾地揮出,撲了個空。
“呼。”
他大口喘著喘氣,呼吸空氣,想使自己平緩下來。
是幻象。
卻如此的真實,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要是被那兩個咬到的話......
後果不敢想。
冷靜下來的凌川盯著地上被剖開的屍體,它是在裝死嗎?
他內心疑惑不已。
不過沒必要太過擔心,畢竟這個異類的膀子已經被他廢掉了一隻。
要不是因為解剖,另一隻也要被他破壞掉關節。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要將異類頭骨的解剖工作給提前了。
他就不信,頭都沒了,還能咬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現實,深夜。
客廳北面角落裡,漆黑一片。
一個白大褂的男子,也就是凌川,倒在沙發上安詳的沉眠,看樣子很累,睡得很死。
“嘭!嘭!嘭!”?
沒有任何預兆,像是有東西在深夜敲門。
循著聲音,是房屋南面一側的衛生間。
“嘭!嘭!嘭!”?
衛生間的門是半掩著的,並不是在敲門。
原來是洗漱台的鏡子。
找到原因了,是在敲鏡子。
不對,還不夠準確。
如果說敲鏡子是在外面敲的話,這種聲音更像是從鏡子裡傳出來。
“嘭!嘭!嘭!”?
衛生間很昏暗,不過並不是完全黑暗,它有一縷微弱的光,那是浴缸上短小的蠟燭。
看樣子已經燒了一段時間。
大概是窗戶沒有關緊,夜風順著縫隙闖入衛生間內,像一雙無形的手從蠟燭旁拂過,透露出絲絲涼意。?
搖曳的微弱燭光,映照著地上的影子。
嘎吱嘎吱。?
半掩著的門扉輕輕晃動。
寂靜的環境下,所有異樣的聲音都在放大,是擰緊的水龍頭滴落下的水珠聲。
浴缸上燭火散發出的光芒,恰到好處的照在鏡子上。
見沒人回應,衛生間終於不再發出敲擊聲,鏡子內的東西似乎放棄了。
?片刻後,蠟燭熄滅,一切歸於平靜。
沉寂良久...
啪!
猛地一聲,像是拍到了鏡子,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和之前一樣什麽變化都沒有。
可仔細觀察,能夠看到,衛生間鏡子的邊角處,出現了一樣東西。
是眼球。
它就卡在那,場面極其詭異。
它僵硬的轉動,嘗試著想要從鏡中出來,它看到了。
起初鏡子中還是一隻,
慢慢的補齊了另一半。 人影湧動。
它進展很慢,但並不急切。
深夜的時光多麽美妙。
鏡子上逐漸溢出一點黑色的影子,那是它臉的輪廓......
夢裡的凌川還在做著解剖。
凌川正在試著切開顱骨,非常堅硬,不過並未出乎他的意料。就算是人類,顱骨也是人體最堅硬的部分。
他用叩診錘敲擊著,雖然看上去很殘忍,但是世界上的很多解剖學家都在這樣做著跟他同樣的事。
沒辦法,這是剖出腦的唯一方法。
很好,他看到腦了。
腦是一個很難暴露的器官,因為它在由顱骨構成的顱腔內。
好像之前鋸的還不夠,換成了鋸子他又接著鋸了起來,這是沒電鋸的弊端。
然後在腦後的頸根部用解剖刀開切。
再換回叩診錘架好後接著在兩側鑿,他必須鑿穿顱骨的底部。
如果說異類在這種狀態下也能暴起掙扎翻身一氣呵成咬到他的話,那麽他也認了。
凌川小心翼翼將大腦和連著的脊柱一起取出。
腦的硬度像豆腐,很有彈性,也很軟。
他這樣做的主要原因就是脊椎是具有反射功能的,脊椎是反射中樞,能完成一些簡單的反射活動。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也一起拿走了。
沒了大腦和脊椎,他就不信,這樣的異類還能對他構成什麽威脅?
凌川的安全感得到了大大的加強,他吐出一口氣,心中的壓力頓時減少了很多。
異類大腦倒是沒什麽特殊的,和人類大腦相同。由端腦、中腦、間腦、腦橋、延髓和小腦六部分組成,估計也在1.4KG左右。
他分別以1cm、2cm的寬度依次對大腦進行切割。大腦實在太複雜了,光看外表,他也看不出什麽。人類對大腦的研究已經有了一個多世紀,但是許多奧秘仍然解釋不了。
所以一旦腦受損, 以現代的技術很難將大腦修複。
切好後,凌川平穩放在地上,白質、灰質清晰可見,是他熟悉的感覺。
如果不是他親手從異類頭中解剖,他真的以為是人類的大腦。
他的話並不是指異類大腦不出色,而是太出色了。
所有人都清楚,人類能夠位於食物鏈的頂端,靠的就是智力。
那麽這股智力放在現實中與其他動物的區別到底在哪裡?答案是大腦。
人類大腦與自身體重的比值要遠大於地球上的任何一種生物!
這也就是人類能夠統治世界的根本原因。
凌川心中一寒,危機感遍布全身。
而現在有一種生物,不僅沒有各類的器官缺陷,甚至在體能上遠勝人類,而且根據它們的大腦和身形的比值來看,它們也有著不下於人類的智慧。
這意味著什麽?
凌川強忍自己不再去想。
還好這只是夢,只是夢而已。
他這樣寬慰著自己,但是危機感卻沒有消失。
怎麽回事?
幼小特殊的經歷使得他能夠輕松把控自己的情緒,面對危機,凌川也能通過心理暗示緩解掉心中緊迫的危機感。
但是這次卻半點效果都沒,除非現在的他真的身在危險當中。
周圍唯一可能的危險也已經被他處理了,要是危險在四周,他的危機感也應該提示其來源。
哪裡被他漏了?凌川皺著眉苦苦思索——
如果夢中暫時沒危險的話,那麽就只剩下一個來源......
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