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蜀國。
後蜀國盤踞於大燕國西方,佔有秦州,鳳州,階州,成州大四州,皇宮落座於正中心。當年群雄並起,諸侯爭霸,孟氏揭竿而起帶領自家姓氏子弟在這片漠北的大地上雄踞一方。至今為止後蜀國朝廷之中大多為孟氏之人,所以朝中並無風浪。後蜀皇帝重視農業,後蜀的錦緞乃是漠北一絕,而相對的國家兵力就弱下許多,渡邊一戰更是死傷人數無數,所以多年來朝中之人多主張與大燕國交好。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並兩行,左為文,又為武。龍椅上坐著一位儒生模樣的中年男子,這位一身書生氣的皇帝此時一臉怒氣對著殿中下跪的人。
“大燕國欺人太甚!我如他素來交好,每年進貢蠶絲錦緞無數,竟如此對待我們。”皇帝吼道。朝中大臣都微微顫顫的站在地上,大氣不敢出,生怕弄出一點動靜惹得皇帝發怒。
“臣,臣無能。”跪在地上的大臣一隻手撐在地上,而另一隻衣袖空蕩蕩的,明顯是缺少了一隻手臂。
皇位上坐著的那位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起來吧。”
跪在地上的胖子繼續說道:“臣還有事上報。”,“說。”
“臣今日聽說大燕國九皇子今日施計謀殺死了當朝吏部尚書。”
後蜀皇帝早就想到,兵力不如人,受欺負也無辦法。但可殺而不可辱。
皇帝手掌一拍龍椅,站起來說道:“大燕國辱我後蜀國,朕要讓他們知道,朕的後蜀國是與他們交好,並不是他們的附屬!”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文臣紛紛開始進諫,武將躍躍欲試。後蜀國向來重文輕武,這次皇帝有心開戰於大燕國,這足夠他們武將施展手腳。
“命令秦州,階州,召集兵馬東征大燕!”
此戰拉開序幕,已無挽回的機會。
大燕國皇宮,寧和宮。
薑陽在庭院之中一排排長青松下穿梭身形,一次比一次迅速。提動的真氣也越來越多,身形每次經過樹下都令本就沒有幾片的樹葉再一次落在地上。一個頓步身形嘎然而止,真氣迅速回收如同一股颶風。伴隨著枯黃的落葉庭院之中安靜了下來。
“真氣形聚,意不聚,有形無神。殿下似乎有心事啊。”震南雙手抱胸的走過來,略帶指點意思的說道。
收氣之後薑陽走過來說道:“伊尹走了嗎?”
“尹掌教回武當山了,不知殿下有何事?”震南說道。
心中略帶有疑問,為何要找伊尹?
“近日總是想著黃維之事了,伊尹以來本殿下突然想到在荊門關以及凌口關遇刺之事了,依你看這兩件事是否有關系?”薑陽對著震南問道。
經此一說,倒也真像是那麽回事兒。
“殿下的意思是,這兩位刺客是同一人指使?”震南說道,以薑陽的話正是此意。
震南臉色嚴肅起來說道:“近日來此就是想告訴殿下,凌口關一事有眉目了。”
“哦?查到了?何人所為?“薑陽問道,對於他們的幕後主使薑陽很感興趣。
“殿下可記得那日我在凌口關放走的少年?”震南問道。
薑陽想了想確有其事,記得那時他還奇怪,這刺客之中怎會有年齡如此之小的孩子。還懷疑了是否是有人脅迫他們。
“那孩子名為余道子,是劍聖斐旻的唯一弟子。”震南臉色嚴肅的說道。
劍聖斐旻何許人也?江湖千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奇才。不過薑陽略有好奇的問道:“既然是劍聖前輩的弟子不應該被你一擊擊退啊。
” 對於此事震南也是感到甚是奇怪,江湖人才輩出,尤其是劍道高人更是層出不窮,既然是劍聖的弟子,必有其過人之處才對。
“這點屬下不知,不過屬下遇到了和武當掌教真人伊尹同樣的事情。”
“何事?”
震南頓了頓說道:“臣在調查此事時,暗中受到阻攔。凌口關與荊門關兩批刺客怕是一個幕後主使,而且應該是宮中之人。”
之前薑陽也是這樣懷疑的,可是自己從回來到黃維事件再到現在依然是相安無事,按道理若是宮中之人在他回宮之後應該有更大的動作才對,朝中雖有人對他殺掉黃維不滿,卻也沒有什麽較大的反常舉動,搞點小動作以保其身倒也是情理之中。
從自己回來到如今,仔細的過一遍腦袋,是否真的是沒有什麽蹊蹺的事?薑陽腦中突然像是閃過一道白光。難不成是?
薑陽不想自己猜測的結果是事實,便轉頭問震南:“老張,如果說真是朝中之人,你覺得回事誰?”
“回殿下,此事臣等不敢妄論。”
確實,此等事情可是能隨口說說的?若是最後弄錯了,那枉死的人可能是數十上百啊。
“二皇子,薑堰。”薑陽口中輕輕吐出這二字。
此話一出,震南趕緊拉住薑陽進屋,關注門子。
“殿下不可妄議論啊。”震南趕緊說道。
薑陽坐下不急不緩的說道:“本殿下沒有妄議此事。你且想想看,我乃大燕國嫡子,若是我不回來皇位最有可能落到他手裡。其次,我回來那天薑堰親自去城口接我,試問若是沒人監視我宮中之人誰能知道我那日會到京都?”
此話並無道理,若是薑陽不回來,薑堰繼位的可能是最大的。若是說那日薑堰只是閑來無事在京都遊玩,這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眼下我們並無真憑實據,殿下不可妄動。”震南說道。
這就成了一局死棋,若真的是薑堰的話,以他的勢力不可能讓他們順利摸到他身上去了。若是去江湖之中尋找余道子更是難如登天,江湖之中誰人不知劍聖斐旻神龍見首不見尾,縱橫江湖四十余載。
大燕國禦花園。
以至深秋之季禦花園之中已是百花凋零,連秋季的桂花樹都有所枯敗。唯有長青松和愈似綻放的紅梅在此相互交錯,也是這諾大的禦花園之中唯一可以看景觀了。
“二哥好雅興啊,不嫌這深秋天冷。”禦花園遠處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隨後一位小太監伴隨著話語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巴的說道:“二皇子殿下,奴才,奴才。。。。。”跪在地上的奴仆結結巴巴的滿頭細不知往下該怎樣說。
雖是因為沒有攔住九皇子,但是總不能當著薑陽的面兒說吧,二位都是皇子啊,自己一個出身低微的小奴才怎得罪的起。
“起來,滾出去。”薑陽厲聲說道。
小太監似是得到大赦了一般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薑陽有何曾不明白小太監的難處,如此說來便可以幫他脫開兩面為難的處境,畢竟他來這裡不是跟一個太監來爭臉面兒的。
白袍公子轉身雙手負在身後語氣輕緩的說道:”九弟有何事?“
”沒事就不能看看二哥了?“薑陽故作語氣輕快的說道。
一陣清風樹葉枯黃的樹葉落在二人之間,一白一黑二人靜靜的對視而不言語。之後同聲大笑。
白袍公子伸出手臂拂去肩上的葉子,終是薑堰先說話:“九弟剛剛回來住的可還習慣?
薑陽依舊是不言語,只是靜靜的站著任憑樹葉落在自己身上。
”九弟可還好?“薑堰看到薑陽一動不動便問道。
”二哥為何要取我性命?“薑陽突然開口,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薑堰也是愣了愣再次雙後負在身後,身上的氣勢陡然上升,薑陽也是如此,釋放出自身真氣。真氣與真氣相互對撞禦花園中的桂樹, 長青松,無風搖擺。明顯是薑堰佔據上風,卻突然收起真氣,溫柔怪異的說道:”九弟何出此言?“
”為何前後兩次想置我於死地?“薑陽也負手而立,語氣平靜的說道。二人同一姿勢,相向而站,針鋒相對。
”不管你相信與否,二哥我從來沒有想過置你於死地。“說完之後薑堰欲想轉身離去。
既然來了就不會你如此輕易的讓他離去。
”站住!。“
周圍地面由薑堰為中心數丈范圍內寸寸崩裂,”九弟不要太過分。“薑堰強壓心中怒氣,語氣凌冽的說道。
話語依舊在空中震蕩,人已消失在原地,禦花園中隻留薑陽一人,好像薑堰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在禦花園。唯一能證明的不過是薑陽眼前崩裂的地面。
一絲殷紅的鮮血自薑陽嘴角流出,伸出衣袖輕輕擦拭了一下。目光依舊死死的盯住薑堰方才站立的地方。
時間仿佛倒流,龜裂的地面迅速愈合,地上的落葉也由下而上飄起回到樹枝之上,薑堰的身形也飛速退回原來的地方。薑陽也迅速退去,在薑陽的視線觸及到薑堰的時候時間又嘎然停止。畫面定格在他負手的那一瞬,清晰的可以看到素白的袖口處一條四爪金龍隨風遊動。
時間再次飛速流逝回到當前,薑陽笑了笑,怪不得如此,原來他早就想當皇帝了,四爪金龍乃是儲君獨有的標記,豈是可以隨意繡在衣物之上?即便他是二皇子也沒有這個權力。
”二哥,我會讓你親口承認的。“聲音飄散在風中,薑陽也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