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
無緣無故的就刮起了大風,頓時烏雲密布,爽朗的清晨就這樣被破壞了。
黑月仍在研究如何將法力與藥物融合在一起,捏著一根玻璃試管,燒炸一次又一次。
有些灰心地把藥材粉末再次倒入另一根試管內,加入清水,燒炸。
氣憤的他把手中的玻璃渣摔在地上,一腳把它們碾成粉末,嘴裡口吐芬芳。
米勒在一旁看著他。
“這蠢東西只會用法力來打架,根本不會如何真正的去操控。”米勒心裡默念一聲,走到他跟前,一把奪過試管。
“聽好,把法力集中於手上,不要用蠻力來融合,慢慢地將法力融合進試管內。”試管裡的粉末開始旋轉,顏色也和剛才不同。
“懂了嗎?”
“不懂。”
“你...”
米勒心想算了,這事得看自己的天分和悟性,強求不來。
“慢慢練吧,這事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黑月不甘心的再次把粉末倒入試管內,加入清水,將法力集中在手上,沒什麽變化。
粉末還是粉末,清水還是清水。
“你要清楚,喝藥不僅是把藥劑喝下去,喝下去的還有製作人的法力。”米勒用手指點了點黑月的胸口,希望用這一句話來點撥他。
“不懂。”黑月簡單的回了他一句,再次重複自己所做的事。
就像一個愣子,在一件事上死磕,磕到頭破血流、渾身是傷也不肯放棄。
米勒看著他,似乎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甘心、不放棄,想要用藥劑師這個職業來徹底改變自己的一生。
米勒嘴角上揚了一下,是什麽在激勵著他,是什麽在鞭撻著他。
“先吃飯吧,凱勒姐和我一起做了些茶點。”
雪魅和凱勒提著木籃走了過來,在地上鋪開一張墊布,從籃子裡拿出一些糕點和熱茶。
“你傷還沒好,怎麽就做這些呢。”黑月有些埋怨的看著她。
雪魅笑了起來。
城牆。
一個少年帶著一群大漢氣勢洶洶的闖進城來,如過路的瘟神,讓人躲避不已。
少年穿著十分華貴,衣服上還鑲了稀有的裝飾寶石。瘦削的臉看起來就氣宇軒昂,手指上還有許多閃亮的戒指。
一群人走在大路上,無人敢攔,無人敢問。
他們在雪家大門前停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雪家門匾。
“進去!”
少年大手一揮,兩個壯漢強勢的把大門撞開。守門的仆人被嚇了一跳,剛準備上去斥責,卻被一個大漢用手提住,摔在牆上。
“雪士在哪!”少年抓住仆人的衣襟,暴怒地詢問。
仆人驚恐地指了指裡面,少年把他一甩,帶著人衝了進去。
“何人?何事?”
雪千思站在他們前面,側過身子,臉上慍怒。
“我說,你問我來幹什麽的?你們幹了什麽事你們不清楚嗎!”少年從衣服內側掏出一封信,揉成紙團丟在雪千思臉上。
雪千思心情突然變得大好,嬉笑的看著少年,笑得前仰後合。
“你!”少年變得更加憤怒,準備衝上去揍他一頓。
“我大哥剛從魔法聯盟回來,你們就來恭賀了,這恩情我可承受不起。”雪千思表情一僵,近乎鄙視的看著少年,“你是個什麽東西?敢在雪家大吼大叫!”
少年暴怒地捏了捏手,拔出掛在腰間的佩劍。
“小爺我今天非得宰了你,好讓你知道天高地厚!”
一陣狂風刮來,讓所有人都迷了眼,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雪清風。
“你是來找雪士的對吧,她在最裡面的醫護室裡,順著腳下的這條道就走到了。”
少年用劍指了指雪千思,咬牙切齒地說道:“小爺等會再找你算帳。”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最裡面走了過去,留下父子倆。
“別慌,等會讓他們吃點苦頭。”雪清風攔住準備衝上去的雪千思,從地上撿起紙團,平整的展開。
原來早就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了,我說怎麽來的這麽快。雪清風心裡默念,瞟了一眼那群人。
“可惜現在的雪家不是以前的雪家了。”
房間內。
少年看著躺在床上的雪士,痛哭流涕,趴在她的床邊喂她喝帶來的藥品。
“告訴我,是誰乾的!”少年一邊哭一邊詢問雪士,溫柔地把藥水灌進她嘴裡。
“黑...黑月。”雪士吞下藥水,艱難地張開嘴,兩行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黑月!黑月!”少年氣的跺腳,拔出長劍,四處亂劈,發泄心中的情緒。
“少爺...”一名大漢上前,支支吾吾。
“有什麽話直說!”暴怒的他大聲訓斥大漢,臉上沒有一點好臉色。
“不管怎麽說,這還在青山城,還在雪家。在這裡動手,我怕...”大漢鼓起勇氣,向少年建議。
少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萬家,鹿城第一富,四處都是我家的財產,各個人物都接受過我家的資助。就他?雪家?就是個屁!”少年一把推開大漢,認為這是在滅自己威風。
大漢撓撓頭,心裡想著要是別人被逼急了,跟我們拚個魚死網破,就這幾個人一會就打死了。
“走!去找黑月那個送死鬼!”
少年帶領一幫人出了醫護室,殺氣騰騰的走在雪家裡。雪家的人都遠遠的看著,不敢上前。
半路遇到個光頭仔,光頭仔坐在路邊發呆。少年走到他跟前,蠻橫地一推。
“黑月在哪!”
雪英白了他一眼,“傻逼。”
少年腦袋一熱,拔出長劍,頂著雪英的咽喉。
“小爺我最後問你一次,黑月在哪!”
雪英疑惑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少年氣憤地向雪英刺去,近距離卻撲了個空。
“黑月在那個院子裡,不怕死就去找他吧。”雪英突然出現在他的後面,還順走衣服上的一顆寶石。
院子裡,四人安逸地喝著熱茶,有說有笑。
一群人就站在他們背後,默不作聲,看著他們。
少年驚歎的看著凱勒和雪魅,這種極品美女竟然能在這裡看到。一個性感嫵媚,一個嬌柔可愛。
少年不禁感覺身體發熱,心臟急速跳動,恨不得立馬把這兩個女人帶回家裡,好好地寵愛一番。
他又想起來病床上的雪士,感覺雪士就是漂亮了點,完全沒有這種美得震撼、美得咂舌的感覺。
米勒喝了口茶,從盤子裡拿走一塊糕點丟在嘴裡,眼神犀利看著他們。
“滾出去。”
一句話把少年拉回了現實,自己沉浸在幻想之中卻被人給打破,出奇的憤怒。
“我讓你說話了嗎!黑月是誰!”少年大聲朝米勒吼著,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黑月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殘渣。
“我就是黑月,打架嗎?有本事來啊。”
少年看著這個瘦瘦高高的黑發愣子,冷笑一聲。
“殺了他,然後把這兩個女人帶走。”少年對後面的大漢下令,大漢們立馬撲了上去。
雪魅和凱勒仍在平靜的坐在墊布上,沒有發生什麽事。
“炎魂!”
火焰覆蓋住黑月的雙臂,大吼一聲,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米勒不慌不忙的從衣服內側拿出一塊星牌,高舉星牌展示給他們看。
LV4,藥劑師。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驚恐萬分。
少年身上如觸電般的甩了一下身體,張大嘴巴吃驚的看著米勒手中的星牌。
“你,要殺誰?要帶走誰?”
米勒再從懷中拿出一塊銀質圓牌,休倫商會。
少年渾身哆嗦,連牙齒都開始顫抖,緊接著渾身發麻,快要暈厥過去。
“跪下。”
所有人不敢不從,乖乖地雙膝跪地,手撐著地面,不敢抬頭。
萬家再富又如何?能買得起一個LV4藥劑師?富得過休倫商會?
“哪來的?”
“回大人,鹿,鹿城。”
少年冷汗直流,頭皮發麻,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
米勒把凱勒叫到身邊,詢問她:“鹿城,鹿城那邊好像是阿奇諾吧?”
“嗯,好像是的。”
“通知一下阿奇諾,把這個雜種家的貿易全部封殺,一個不留!”米勒憤怒地踢了一腳跪在身邊的大漢, 徑直走過去甩少年兩巴掌。
挨了巴掌後的少年似乎想通了什麽,跳了起來。
“你休倫商會無權封殺我家的貿易,這不符合你們的規矩!”
少年似乎找到了些破綻,放聲大笑起來。
米勒又是兩巴掌抽了過去,抓著他的頭髮提到自己面前。
“你忘記你說的那句話了嗎?我告訴你,那兩個女人是我的妹妹。你侮辱了休倫商會人員的尊嚴!”
米勒手中再次用力,竟活活把他頭髮拔下來一撮。
少年已經顧不上疼痛了,發愣的坐在地上。又趕忙爬到米勒腳邊,拉著他的褲子求饒。
米勒一腳踢開他,少年再次痛哭地爬了過來,如此循環。
米勒終於不耐煩了,提著他的衣領,“饒過你,可以啊,10萬枚金幣,一個不少!”
少年臉上有了希望的神色,不停地給米勒磕頭,感謝他的大恩大德。
“10萬枚金幣只是休倫商會的賠償,你忘了我還是個LV4藥劑師嗎?”
米勒俯下身子,奸笑的看著他,這不狠狠敲一筆?
“20萬枚金幣,沒有的話我立馬向藥劑師工會報告,以後你們休想拿到一瓶藥!”
30萬枚金幣,讓萬家大放血。不然還能怎麽做呢,坐在家裡等死?
“滾出去!三天之後我要看見30萬枚金幣放在休倫商會門口!”米勒威嚴無比,他就是這裡的君主。
黑月羨慕的看著他,原來這就是藥劑師,這就是休倫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