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滑,張子遠隻覺得腳下幾乎不能著力,隻得微微用勁,將雙腳所踏之處踏破,這才顯得方便起來。 當滑過那男子所懸空過的位置,張子遠這才開始左右搜尋起來。
不多時,張子遠就發現了一株大約五十年份的雪蓮,神色一喜地采下這棵雪蓮,歡喜地打量了下他的第一個收獲,雪蓮大約巴掌大小,顯得很是晶瑩,其中更是泛著一些紫色,使之更加引人奪目。
收好雪蓮,張子遠不斷下滑,一路上又陸續地采摘到了七、八個年份更足的雪蓮。
隨著越往下,采到的雪蓮年份越足,張子遠不由的些期待在冰谷底的雪蓮是什麽樣的了。
砰。
張子遠身子驟然一緊,眉頭一皺,卻發現是繩子到頭了。
張子遠向下方不遠處的那株看起來就比他摘的所有雪蓮年份都更足的雪蓮望了一眼,眼中神色一陣閃爍。
不多時,張子遠目中光亮一定,已是下定了決心。
張子遠先將青靈劍插入冰壁中,一手握著劍,這才緩緩解開身上系著的繩子,他已是打算去探探這個冰谷的谷底了。
找到了這麽多年份越來越足的雪蓮後,不去谷底看看,他實在是心有不甘。
隨著繩子解開,張子遠緩緩用青靈劍開路下行,身上沒了繩子系著,他也顯得更加小心起來。
在冰壁上攀行,再遇到雪蓮時,張子遠也不再都采摘下來,隻遇到離得近的時,才將之摘下。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子遠隻覺得已行了很久,抬頭向上看去,天空似已成了一條線。
又滑行了一段時間,正當張子遠已開始有些不耐煩起來時,一片晶瑩的光亮從下方傳來。
張子遠精神一振,向著光亮處飛快滑去。
隨著張子遠的不斷靠近,光亮處也漸漸清晰起來,卻是一大片雪蓮散落於其間,粗粗看去,怕是有上百棵之多,而且大多已有了上百年的年份,正中幾棵怕更不是有了五百年以上的年份。
張子遠看著這片長滿了雪蓮的寶地,吃驚地張大了嘴。
在現如今的武林,尋常的人參、靈芝等藥物,能有幾十年的年份就是很珍貴的藥材了,百年以上的更是想買也買不到,大多只能靠自己去找,才能看能否碰運氣遇到。
前次他在長白山能找到那些上百年的人參多是依靠在醫書中找到的一些記載中的隱密之地,要是讓他自己去找,怕是多半會空手而歸。
而他這次所找的雪蓮那就更加不易找到有充足年份的,本來他只是打算找到一些有個五十年份左右的就足夠,誰知碰巧救了一個人,那個人采到的雪蓮讓他對這個冰谷有了充足的好奇心,卻也沒想到會遇到這些珍奇的寶物。
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啊。
張子遠腦中驟然閃過這念頭,不由笑了笑。
不過凡有寶之地必有守護之獸,雖說不是次次為真,卻也是有一些必然的。
在冰壁上挖下一塊冰塊,張子遠將之震碎,這才一揮手地將之向著那片寶地灑去。
張子遠牢牢地盯著那向那些雪蓮落去的碎冰塊,只見其中的一些在要落到雪蓮上時,驟然一道光閃過,冰塊已經向旁飛了出去。
張子遠頓時吸了一口冷氣,他看得很仔細,正因為看得很仔細,卻是看出那道光是什麽。
那是一些只有手指精細的渾身晶瑩幾乎透明的蛇,據張子遠所看的一本書中記載,這種蛇名為寒晶蛇,隻生長於極度寒冷之地,
其所生之地必有奇珍,寒晶蛇體長一寸,手指粗細,其速如光,體有劇毒,中之幾無藥可解。 張子遠一想到那記載中的描述,就有些頭皮發麻。
恨恨地盯了那些早已隱藏了起來的寒晶蛇一眼,再看看那些晶瑩剔透,滿蘊紫色光彩的上百年生的雪蓮,張子遠心中一時亂如麻發。
張子遠左思右想,卻找不到什麽可應對之策。
久久地看了那些雪蓮一眼,張子遠正打算放棄離開,一道光亮卻在腦中一閃而過。
據書中記載,寒晶蛇因常年身在極寒之地,因此對陽熱之物極其貪嗜。
陽熱之物?
他身上不是正好有嗎?那離火果可是至陽之物。
張子遠心中頓時充滿了希望。
先在離那寶地很遠地地方,將離火果切了一小塊出來,張子遠滿心含痛將之切成了很多塊,將之裝好,又在從寶地所在地不遠開始挖出了不少的落腳之地。
當一切準備妥當時,張子遠才在離寶地不遠的高處將一塊離火果肉扔下。
嗖嗖......
密密麻麻的光影向著那落下的離火果肉衝去。
張子遠見寒晶蛇被引離那片寶地,頓時大喜。
不敢怠慢,繼續向著更遠處的地方不斷拋下離火果肉。
當手中最後一塊離火果肉一離手,張子遠向著那寶地電射衝去。
唰唰....
當將正中三棵上五百年的雪蓮摘下後,張子遠又摘了幾棵身旁的雪蓮,旋即不敢再停留,沿著預先準備好的壁坑飛速離去。
嘶嘶....
寒晶蛇一回返發現雪蓮被動,頓時寒光連閃,向著張子遠追去。
張子遠聽著身後傳來的那急促地破風聲,不由駭得亡魂皆冒,使出了吃奶的勁拚命向前逃去。
伸手從懷中掏出本因舍不得而留下的一些離火果肉,這時卻也顧不得了。
嗖。
一塊離火果肉擦著寒晶蛇的身影向後急射而去。
寒晶蛇的光影頓時一僵,隨即轉身向離火果追去。
張子遠見之有效,頓時大喜,不停地將離火果肉向著更後方的地方奮力扔去,使得寒晶蛇不斷地向後方追去。
嗯
張子遠的手中驟然一空,原來是留下的離火果肉已經用完。
定睛一看,早已不見那些寒晶蛇的蹤跡,剛才只顧逃命,在沒有冰坑後更是以手為爪在冰壁上瘋狂地向上爬,此時卻不知離那些寒晶蛇到底有多遠。
不敢怠慢,張子遠毫無一絲停留下來觀望地念頭,在飛快爬上冰谷,草草地收拾一下,他迅速離開了那個冰谷,最後更是直接下了天山。
在離開天山好一段距離後,張子遠才停了下來。
呼呼.....
張子遠一陣劇烈地喘息。
這次真是嚇得他夠嗆,要不是當初因為舍不得,留下了一些離火果肉,怕是他這次就得栽在那冰谷裡了。
擦了擦額頭因驚嚇而出的冷汗,卻愕然發現衣衫早已濕透了。
想起背簍裡的那些珍貴雪蓮,張子遠又覺得是一陣心滿意足。
這次雖是驚險了點,卻也是所得甚豐。
吱啞。
張子遠推開院落的門,卻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聲。
皺了皺眉頭,張子遠不知道他那幾個弟子在搞什麽,停在原地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去將雪蓮放好。
張子遠向著他的房間一路前去,路上不時地從院子裡傳來東西砸倒聲和嘻鬧聲。
他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這幾個弟子,他才離開多久,就開始偷懶耍猾了。
等放好雪蓮,再去給他們一個好看。
張子遠暗暗地想著。
砰。
一個人影撞在張子遠背著的背簍上。
噗,背簍裡的東西頓時四散開來。
啪。
啪。
啪......
張子遠每聽見一聲,心中就是痛得一跳。
這他幾乎用命換來的雪蓮,就這樣損失了大半。
想到這個事實,張子遠都有些目光發赤。
張子遠豁然看向撞上他的那個人,隻欲撕了他,卻在看清那個人影后,僵在了原處。
只見趙小雅正坐在地上,滿臉地痛楚。
“小雅,沒事吧?”
張子遠見自己摔得厲害。不由關切地問道。
趙小雅聞聲看了過來,見是張子遠,不由歡呼了一聲。
“師傅,你回來了。”
咚
咚.....
幾個腳步聲向著這邊衝來。
趙小雅一聽腳步聲,不由躲在張子遠身後。
張子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躲什麽,難道還有人上門來欺負他的弟子不成?
想著可能的事,張子遠不由目中一寒。
咚咚.....
幾個人影現出了人形,正是他的其他幾個弟子,而不是他想象的敵人,張子遠不由滿臉的古怪。
趙大山幾人見張子遠站在他們面前,此時正一臉古怪地盯著他們,而趙小雅卻躲在他們師傅背後,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張子遠奇怪地掃了他們幾眼,不由開口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趙大山看了趙小雅和他一眼卻沒有回答。
杜雪見張子遠盯著他們,而趙大山不開口時,不由說道,“我們在抓小師妹。”
“抓小師妹?”
張子遠疑惑地嘟囊一句,看了身後的趙小雅一眼,這才想起趙小雅好象是他弟子中最小的一個。
“她幹了什麽嗎?你們要抓她。”
趙大山、杜雪幾個奇怪地看了張子遠一眼,小師妹都躲在他身後了,難道他們師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杜雪面色古怪地開口道,“小師妹把木偶、木樁和木劍全毀了,還把你留下的糧食也灑得到處都是。”
張子遠一聽面色一冷,掃了身後的趙小雅一眼,卻見她正氣鼓鼓地瞪著杜雪。
“哼”張子遠重重哼了一聲,心中對趙小雅不喜起來。
“將我走後的事都給為師說一遍。”
杜雪先是看了趙小雅和趙大山一眼,在看見張子遠正神色冷冷地望著她,這才緩緩將今天的事到來。
原來剛開始他們也是認真聽話的在鍛煉,不過趙小雅在鍛煉一陣後,見張子遠不在,就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她大哥趙大山勸了她幾句也不聽,杜雪他們幾個見她偷懶,卻也跟著勸了幾句。
這一勸把她惹火了,她當即就把木偶砸了一個。
其余幾人一見頓時大驚,慌忙去阻攔她,她一見卻是來了興趣,左躲右閃地把木偶砸了個乾淨,還一發興把其他的也砸了,最後無物可砸,卻跑到屋裡把糧食也拿出來灑著玩,直到剛才,院子裡的東西基本上全被她禍害了個夠。
張子遠越聽臉色越是陰沉,轉頭看向趙小雅時,卻見她正一勁地瞪著對面的幾個人,尤其看向杜雪的目光中更是有些惡狠狠的。
當目光掃過地上的那些破碎的雪蓮時,一股怒火騰地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