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往安順縣城的路上,一個年輕公子身著白衫,腰佩長劍,正一個人單獨前行著。 可若是有他人看見,只怕是會覺得很奇怪,只見他悠閑地一步一步向前踏去,卻轉眼間就走出了老遠的距離。
張子遠不急不徐地向著縣城趕去。
一輛牛車從側旁衝上了大路,一位老丈正不時吆喝著。
張子遠一見眼前一亮,急追幾步,大聲喊道,“老丈,前面的老丈,等等我。讓我搭個車。”
“籲”
老丈見有人叫他,不由停下牛車,轉頭看了過來。見是一位年輕公子,不由憨厚地笑了笑。
“公子,只要你不介意老漢的牛車破舊的話,就上來吧。”
張子遠急走幾步,一個跳躍上了牛車,來到了老人的身旁。
“老丈說什麽呢,能讓我搭一個就讓我感激不盡了”,對著老人溫和地笑笑,隨即向老人問道,“老丈去縣城是做什麽呀?”
老人一揚鞭趕著牛車,聞言呵呵地笑道,“去看看我女兒和孫子,隨便再給村裡人帶點貨。”
張子遠看了看牛車上堆著的各種山貨,剛才竟然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
“你女兒嫁在縣城裡了啊,你的孫子有幾個呀?”
......
一路和老人閑聊著,大半個時辰後就到了縣城。
張子遠和老人在城門口告別後,向著一家酒樓走去。
叫了幾個小菜和一壺燙過的酒,張子遠坐在二樓靠街的位置上悠閑地喝起了小酒。
“聽說了嗎?孫園外家的兒媳被‘飛狐’搶走了,真是可憐啊,那個小娘子才剛生了孩子不久就遇到這種事。”
“就是,到了‘飛狐’手裡,就算救回來,怕是日子也不好過了。”
......
飛狐,采花賊吧,也不知道那位娘子今後會怎麽樣,嗯,現在還要看能不能救回來吧。
張子遠若有所思地想著。
砰。
一個人急匆匆地衝進了酒樓。
“有消息,有消息.....”
來人還沒喘上一口氣,就急急地嚷開了來。
“什麽消息?”
有人感興趣地問了起來。
堂中頓時無數視線集中在了來人的身上。
他顯然很是享受這種被人注目的感覺,頓時眉開眼笑了起來,旋即激動地一口氣就把他所知道的都吼了出來。
“孫園外花重金,請武林人士去救他兒媳,要是能把‘飛狐’抓住,更會重重酬謝。”
一聽有重金酬謝,不少人頓時眼中神光一閃。
作為武林人士,雖然向來不缺金錢,但平時大手大腳,手中基本是留不下的,一般人也就會接一些有酬金的事來做,以之打發生活。
象這次有重金的可是比較少有,不會人自然很感興趣。
“那也要能追得上,找得到那‘飛狐’才行啊。”
一個人象是想起了什麽,很是喪氣地歎了口氣。
一些人一聽,也是沮喪了起來。
那個‘飛狐’有那麽棘手嗎?這裡可是有不少好手的。
張子遠打量了幾眼幾個他覺得武功應是有一手的人,發現他們也是一臉無奈,不由有些驚奇那個‘飛狐’到底有什麽本事,能讓這些人還沒動手就沒了信心。
要不去看看?
張子遠尋思了一下,決定去看看。
他現在反正也沒什麽急事,去看看也好,說不定能把那個娘子救回來呢。
張子遠在滿堂驚詫地目光中,問清楚了孫園外的住處,不理眾人探視的眼神,大踏步走了出去。
不多時,張子遠來到了一個佔地這三裡的豪華莊院。
看著這個莊院,他就不禁想到要是在現代,一個這樣的院子能值多少錢,在那寸土寸金的時代,怕是能賣出一個天價吧。
向門口的仆人說明來意後,不多時,就見一個身著華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那男子雖初見時對張子遠的年輕驚訝了下,不過轉眼就將異色壓下,滿帶笑容地迎了上來。
張子遠見了不由暗讚了一個。
能不因他年輕而看輕他,在不知道他是否有能力時也尊敬有加,這位孫園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啊。
“少俠”
“孫園外”
“少俠先裡面請。”
孫園外滿臉熱情地將張子遠請進了莊園。
來到大廳,不少的武林人士聚在了一起,見孫園外帶了人進來,都抬頭看了過來,卻見張子遠一臉的稚樣,頓時不感興趣地稱了開去,不時人更是暗暗嘲諷了一句,不知哪裡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飛狐’也是你能招惹的,小心丟掉了小命。
張子遠將那些人眼中的不屑、嘲諷都收入了眼底,卻沒什麽心情理會他們。
別人怎麽看,關他什麽事,只要不來招惹他就行了。
“各位,多謝你們給我孫某人面子,這次兒媳的事就麻煩各位了。事情相信各位都有了一個了解,只要能把我兒媳救回來,一定重重地酬謝。”
孫園外向著廳中的武林看了看,旋即臉色轉青,咬牙切齒地吼道,“要是能抓到‘飛狐’,定不會讓各位失望,一切就拜托各位了。”
看來這位孫園外對那‘飛狐’是恨得急了。
不過張子遠對他這樣盡心盡力地營救兒媳很有好感,不象有些人,如果是他們的兒媳出了這種事,怕就報一個官就了事,就算救了回來,也怕是會嫌棄人家,輕的不給好日子過,重的怕是要休妻了吧。
張子過跟著眾人走出了大廳,卻突然看見今天那趕牛車的老丈和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一起,兩人都是一臉期待和焦急地樣子。
怎麽他也在這裡?
張子遠臉帶疑惑地走了過去。
“老丈,你怎麽在這裡?”
老人和那年輕男子驟然聽到張子遠的詢問,忙轉過了身來。
老丈一見張子遠,也是大是驚訝,他知道今天來的都是一些武林人士,卻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面看到張子遠。
一聽張子遠的話,一張老臉馬上跨了下來,眼睛也紅了。
張子遠一見頓覺不好。
難道.....?
“難道是小環姐她?”
張子遠想到一種可能,脫口而出道。
老丈眼中泛淚地點點頭,一旁的男子一臉的氣憤和羞愧,脹得一張臉通紅。
“是我沒照顧好環兒。”
老丈搖搖頭,指著那年輕男子對張子遠介紹道,“這是環兒的夫婿,孫慶。”
“這是張公子。”
“張公子,你也是武林中人啊。”老丈看著張子遠問道。
張子遠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張公子,求求你,救救環兒吧。”老丈頓時眼淚橫流地哭求道,馬下就要給張子遠跪下來。
張子遠忙伸手攔住了他,可不敢讓他跪下來,趕緊勸慰道。
“老丈,我一定會的,放心,小環姐沒事的。”
“不過孫公子,這次你們為小環姐真是用心了。”
張子遠轉眼看著孫慶說道。
“那是當然的。”孫慶一副理所當然地回道,想著自己沒能保護好愛妻,以至她被擄去,現在也不知吃了多少苦,一時心中難受之極。
張子遠將他的表情收入眼中,不由暗暗放下了一些心。
“就不知要是救回來後,你能不能待她如以往了?”
孫慶聽著他說的話,開始還沒回過味來,稍後卻明白了張子遠是在說他會嫌棄愛妻,他怎麽會嫌棄愛妻,這次都是因為自己的錯,要是他能更有用一些,也不至於讓她被人擄走了。這個人卻說他可能會嫌棄她,一股怒火衝天而起。
“我怎麽會嫌棄她,我定會愛她如以往。”
孫慶就如一個鬥士在宣誓著他的忠誠一樣,激動地大喊著。
老丈本不知張子遠所說話的意思,這時才回過味來,想著要是這家人嫌棄女兒可能失了清白,那她女兒今後可怎麽辦?想到可怕處,一張老臉已失了血色。
“說得好。 ”
孫園外離得遠遠地聽到孫慶地那句話,不由得大聲叫好道。
“環兒是從我們家被擄走的,若是失了清白,那也是我們家沒有保護好她,才讓賊子得逞,這是我們家的錯,怎麽能怪責在她身上呢。”
“這位少俠是?”孫園外意正言辭地將可能發生的事都歸罪在了孫家,這才向他兒子問道。
孫慶從怒火中醒過神來,聽到父親的問話,他卻不知如何回答,隻得轉眼看著他嶽父。
這個人是他嶽父認識的。
老丈看著孫家父子都盯著他,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難道說這位年輕公子今天搭了他的牛車一趟?
張子遠聽聞孫園外的那番話,對他頓時好感大增,對救回老丈女兒後的擔心也放了下來,見老丈為不知如何介紹他為難,於是對孫家父子輕輕笑道,“在下姓張,剛入江湖不久,今天是搭老丈的牛車進縣城的。”
簡單地介紹了下自己,張子遠隨即問道。
“不知你們對那‘飛狐’有什麽線索嗎?”
孫家父子仔細想了想,沒想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不由得搖搖頭。
張子遠見沒什麽有用的消息,也不失望,要是真的有有用的消息,剛才孫園外就應該說出來了。
現在再問一下,只是再確定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意外的被漏下了。
“老丈,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小環姐帶回來的。”
對著老丈安慰了一句,張子遠轉身向著孫家父子告別,隨即大踏步離開了孫家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