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用的久了,發揮出來的能力就越強,我們之前推斷的【技能熟練度】真的存在,【熟練度】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升級技能】這點,已經經過其他位面的高手確認了,唯二的遺漏便是我剛剛講的那些可以開發的其他能力,以及,這些【技能熟練度】大概還需要從邪物身上某種有限的能量轉化成可供我們吸收的利用的存在,所以,我們一局裡的發育是有限的。”
古裝自從回了空間,嘴巴就沒停下來過,極其認真的給眾人講解在其他位面的收獲,特別是那些能力強大的【同事】們的修煉經驗。
修煉技能的方法實在簡單,多用就行了,唯一的問題是,胖子的【驚骨】,老頭和潮男的【血液】,都不是那麽好修煉的啊,一個要死後取出【驚骨】,一個要沒事放放血,前者練完人估計也差不多了,後者練完估摸得虛弱好一段時間。
好在三人身上並不是只有這兩個技能,胖子果斷的去練習【吞噬】和【獲取】了,反正他活著時還能用兩個技能,不是很慌張,潮男和老頭就不太行了,除去【啼】和【嗅】,兩人身上,【引魂】沒能獲取修煉法門,【陰陽眼】要遇到像兔人那樣的魂體,配合西裝的【牛眼淚】先看一段時間開技能,然後才能逐步將這門技能提升到【被動技能】的程度。
單以數量來看,潮男無疑是目前五人裡可鍛煉技能最少的人,畢竟,以古裝的經歷來看,其他空間裡掌握【引魂】的雞首貌似別無分號,大體上,多數高級位面都是牛首,馬首,豬首,犬首有三個技能,雞首兩個技能,羊首一個技能,當然,一般位面的羊首也有可能沒開技能,犬首只有【嗅】和【血液】,畢竟不是每個位面都能想到犬首還能在牛首的激發下獲取新技能。
而且雞首的【啼】是每日只能用一次的技能,是以,大部分的雞首都是【血液】等級比【啼】高。
【得多加努力啊】潮男默默給自己打氣【“啼”的限制太大了,沒法獲得“引魂”的話,“血液”一定要多下功夫去磨練,不然哪天一個不好,要我獨自面對敵手的話,那問題就大發了。】
餐桌前方,古裝還在講述見聞,潮男默默的從餐桌上偷了根牙簽,咬了半天牙,狠狠的扎在手指上,然後,牙簽斷了……
【呃,不是我不努力,是沒合適的工具,下次再放血鍛煉吧……】
正講解著的古裝注意到了潮男的小動作,順手把餐桌上切烤乳豬用的鋒利餐刀遞了過去。
潮男定定的看著古裝,古裝想了想,拿回餐刀示范了下如何劃開手指頭,又遞了過去。
【什麽仇什麽怨?】
潮男咬咬牙,伸手攤在桌面,閉眼,一刀透過指縫狠狠的扎在桌子上,倒是把邊上專心進食沒注意到幾人互動的胖子嚇得肥肉一震。
潮男雙目含光:“痛苦,是命運予人最大的夢魘,警醒人們遠離危險,遵從著內心的恐懼,趨利避害,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西裝讚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接了一句:“但現在你又不會死。”
古裝接過話頭:“最多就不小心挑到肌肉,手掌不能控制,或者挑到神經,疼個半死,順便一提,人的動脈藏得深,出人命的概率真的不大,就是手廢了不太好生活……”
潮男聽得兩眼淚汪汪:“那我要怎麽鍛煉才合適……”
西裝推了推眼鏡:“你沒獻過血嗎,古裝逗你你就上當,放出來的血不能拿出來做對妖手雷嗎?動什麽刀子,
既疼又浪費,一刀下去還放不出多少血……” “噗哈哈。”這次古裝沒憋住,順手丟了個芥末味的茶葉蛋給潮男,“別太盲目信任我和西裝了,有時候我們的推測也可能存在盲區,收收你那不負責任的心態,這次,史萊姆給出的難題太大了,我們每個人都要把腦子轉起來,西裝再怎麽謀劃,也不可能防止所有的意外,一個不留神,我們真的會團滅的。”
氣氛突然很沉重,一如房頂那不散的烏雲。
史萊姆靜靜的貼在罩住它的玻璃缸上,感受著房子裡的震動,分析著有什麽地方可以利用,能突破封鎖,潛入這裡面,最好,還能達成那個自己心裡最想要達成的局面。
聰明的人與有絕對自保能力的妖之間,無形的交手漸漸展開,雙方都在謀算如何抓住對方的致命點,一擊必殺去獲得一切。
地底的陰暗處,一汪秋水緊盯事態進展,陣眼和史萊姆都不知道她的謀劃,她也不敢將自身的謀劃公之於眾,陌上忘布下的陣勢循環往複,在流動中穩步的抵擋了黑暗,正面破陣陷入僵局,但是,破陣永遠不止一法,她現在,正按自己的思路鋪設一盤大局。
這個局,現在正進行到關鍵時候,不由得她不擔心。
只可惜,她沒法命令史萊姆違背本能執行她的想法,否則,破陣哪有那麽麻煩。
一念至此,她反而有點感謝對面的那個傻蛋了,要不是他出手的話,史萊姆真回不來這個位面,那麽她只能冒著被反擊的風險,去給史萊姆出主意了。
可惜啊,上層布局的對抗,依舊要指望下層的應變和謀算,要是她在這場對局裡,能更進一步作出布置就好了。
眼界低下的雙方菜雞互啄真的很沒意思,但偏偏這個新手局卻能決定這次破陣之行能否順利,不得不說,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但是,再怎樣,時間還是站在黑暗這邊的,陌上忘布局再精妙,也是過去的布局了,如果過去的他,能掌控現在的他,那可真真是超凡脫俗了,敬他一聲多智近妖又如何?
除去敬意,別無所奉,大不了再次布局罷了,失去了陌上忘掌控的法器,終究只是法器,又怎能徹底阻止黑暗的鐵蹄?
又怎能,阻止我的怒火?